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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明日如我》80-90(第12/15页)
他怕把你这么个傻子送到外城,会饿死你?”
安德烈摇摇头。“是,安德烈甚至可以调度沃瓦道斯的力量。”时岑应声,“我找你那回,他就将我的意识体传到你所在的世界。”
时明煦忽然想到某种可能。
“那契约是不是也具有相应的成长性?”研究员微微后仰,同时岑四目相对,“这种成长性不会随时间而增长——因为直至温戈陨落,侍者也无法调用祂的力量。我猜,这种成长性具有两种可能。”
“其一,维度跃迁的成功,导致安德烈也具备升维后的部分能力。因为温戈的尝试终告失败,侍者也随着永远停留于三维世界,其甚至无从认知平行世界所在。”
“其二,你是不是想说,多年间共享同一意识空间的存在方式,致使安德烈与沃瓦道斯的意识相互浸染?”时岑立刻猜到对方要说什么,“小时,这样想来,甚至两只亚瑟也存在轻微区别。”
两只小家伙同他们结契的时间不算太长,如果单独看来,瞧不出任何差异——但一旦四者聚首于同一空间内,就可以隐约觉察出不同。
属于时岑的亚瑟一号,主导性更强一点。
时明煦的亚瑟零号虽然也很活泼,但不如对方好胜,性格上也稍显温和。
但,研究员摇摇头。
“这种差异与其说是意识浸染,倒不如说是具体学习资料的不同。”
“序者通过基因介质,来大致了解人类社会。亚瑟一号吞噬属于你身体的血液,我的亦然。”时明煦说,“祂们在吞噬血液后,除却可以开启意识空间,也迅速学会了我们的语言等等!”
他忽然想到什么,猛地坐直了身子。
“时岑,在你我的世界中,沃瓦道斯的进化速度截然不同。在你世界,祂在灯塔时就已经长出骨刺,成为A级实验体。而我世界的沃瓦道斯一直很安分,直至8月18日凌晨,祂从灯塔毫无征兆地逃走”时明煦喃喃着,“真的是毫无征兆吗?”
“我世界的沃瓦道斯也是在那天逃走的。”时岑皱眉,“小时,逃脱时间完全一致。”
“爸爸说,这里能够实现我最大的价值。”安德烈说得有点吃力,“就像他和妈妈在城防所保卫家园一样,爸爸说他们的价值在城防所,我以前的价值在十三区,但以后就只能在智识。”
他顿了顿,小小声补充道:“不过,我还有个哥哥我离开家,哥哥会难过。爸爸说,他会告诉哥哥,我在医疗中心治病。”
他说着,从胸口处拽出一只小小的老实怀表,它看上去像是黄金时代的老古董了,伯格·比约克常年混迹移动黑市,最熟悉这种小玩意儿。
但安德烈说:“这是哥哥送给我的礼物里面,有家人的照片。”
他说着,打开怀表,一张小小的、折痕明显的全家福就掉出来,伯格·比约克一眼就认出一家四口中的父亲,正式那日押送他进入灯塔的城防所军官。
他想起自己那日被反拧的胳膊,忽然有点生安德烈的气,于是抢走他餐盘中的一块面包,恶狠狠地吞了下去。
那天,伯格·比约克没有等待安德烈一起走,他跑得又快又急,甩掉所有人独自回去了。
哪怕关上房间门后,伯格·比约克仍旧紧贴墙根生闷气,他揪着被角,在雨声的空隙,意外捕捉到门外似有若无的谈话声。
他只愣了一瞬,就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趴到地上,将耳朵贴近门缝。
讲话声变得清晰一些了。
“退烧药还在有效期内,先吃一颗。”时岑哄着他,“还能听懂我说话吗?”
能听懂的。
可惜,他已经无法及时给出回应。
但就在研究员强撑着想回应时,忽然,唇上感知到压力,齿缝间也传来轻微的、被撑开的感觉,和一点外物的抵触感。
与此同时,时岑的心声温煦,自意识链接中直接裹挟住他,微微带了点强势。
“小时,张嘴好不好?”
“做不到的话就只能由我来帮你了。”
第 89 章 黏膜
时明煦怔愣了一瞬,试图理解这句话。
指腹抵在他唇上,胶囊的异物感很明显,他试图推开一点,却忘记此刻控制身体的并非他自己,于是,他只能吐出一点灼热的气息,昏昏沉沉地说:“水”
没有水,不能干咽。
“清洗台的水流管道冻住了。”时岑声音低低的,与此同时,他终于把人放开,在睁眼中起身,又仔细巡梭了一遍,依旧一无所获。
佣兵跨出房门:“我去隔壁实验间看看。”
时明煦有气无力地“嗯”了一声。
五十年前,就曾有灯塔生物学家在灾厄之中被抹杀,连带唯一一例融合灵长类基因的未成年实验体也一同死去。
之后,所有人的记忆遭到清洗,完完全全忘记掉这件事情曾经发生,灯塔的戒律也因而得以延续至今……在这些未知生物所维系的所谓“界限”下,为什么不允许人类窥探自身基因链断裂的真正秘密?
时明煦必须,必须要找到答案。
他不明白沃瓦道斯所述“背叛之苦”意味着什么,对方也已经用行动拒绝掉对此问题的进一步回答。
但只要摸索真相的蛛丝没有被绞断,那么哪怕成为矿的最终代价是像安德烈那样,肉体被啃噬殆尽、埋葬于城市遗迹无人踏足的荒凉废墟,仅有意识留存空间,他也并不害怕。
眼下,他只剩最后一个问题。
“意识复位后,以及契约签订后。”研究员瞥向身侧,轻声问,“我和时岑……我们之间的联系,还能继续存在吗?”
这次,沃瓦道斯沉默了更长的时间,才缓声道:“修复谬误,也是我职责所在。”
空间内,属于亚瑟和沃瓦道斯的两股力量相互交织变幻,一方炎炎似七月流火,一方灿烂如初秋麦浪,在这处光明而温暖的空间内,只有亚瑟还在用小触肢兴奋爬行,余下三者都陷入静谧。
最终,时明煦颤着声音开口。
“我知道了。”
他转向时岑,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也不敢抬眼,不知道自己该以怎样的姿态面对别离——甚至在这一瞬间,研究员产生了与对方一起被抹杀的想法,那样他们起码至死也相互依偎。
可他不能。
他埋着头,不敢看时岑,手指在蜷缩间无力地重复着松攥的过程——这一细微的动作被空间放大得无处可藏,每一次指节的屈伸都会搅乱细微尘埃的流动,飞散尘屑昭示出无措,偏偏研究员自己还丝毫未能觉察。
“时岑。”时明煦以为自己整理好心绪,可他开口的时候,声音依旧抖得不像话,也压根儿不敢抬头对视,“时岑,我,我回去之后,你……”
你忘了我吧。他必须、必须要清楚全部真相,才能够阻止这一切。
时明煦收回了目光。
很快,他们就远离乐园,途经C-23号城市遗迹时,雪已经很小,而在抵达B-150号城市遗迹时,风雪彻底隐匿行踪,落雨声逐渐戚沥起来,小风拂过树梢,卷起遥远又朦胧的浪涛声。
一人一怪物,就这样进入陷落地,涌向陷落地中心。
严格来说,这还是时明煦第一次进入陷落地——它没有某个清晰明确的界限,但当周围一丝风也没有,叶影停止自然摇晃时,就意味着已经抵达。
水雾渐渐浓稠,生物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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