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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明日如我》80-90(第6/15页)
一切。
他想,时岑什么也没有付出要让对方也付出代价才行。
于是,他满目嘲弄地看过去。
“怎么样队长,想好了吗?”
“现在,选吧。”
佣兵的话在此戛然而止。
下个瞬间,他猛然抬头,望向上方——
什么异象也没有。
发电机尚未使用,头顶的吊灯依旧安静而沉寂,室内封死了,一丝风也没有,呜咽都被堵在外面。
但,在刚刚的某个瞬间。
时岑很确信,自己听见了灯罩炸裂的声音。
第 85 章 危机
几分钟前,另一世界。
锁一碰就掉,时明煦推开生锈的房门时,这里果然空无一人。
探照灯打过去,房间内的格局如此熟悉,家具陈列与装潢风格却均显得陌生——它原本的主人早已匆匆离去。许是走得太急,很多东西都没带走。书桌旁,椅子四脚朝天倒在地上,四处覆满寒霜。
玻璃被碎冰砸开大半,风自缝隙间灌进来,窗帘也冻得僵硬,雪絮和着冰,凝结成钟乳石一般的倒锥状,屋内岑寂如洞窟,似乎已经很久、很久都不曾有人居住了。
也一丁点时岑的气息都没有,这里荒芜又黑暗,没有同时岑相关联的一切。
那么,要选择成为祂的矿吗?
研究员想到安德烈,又想到侍者。
那些静止的时间历历在目,结契的确拥有延长生命的作用。但这些生物,祂们与灾厄息息相关,对于人类的态度也很模糊——温戈于五十年前阻止过灾厄,但眼下正在乐园制造极端气候,沃瓦道斯抑制繁殖潮,可也不愿同人类轻易接触。
看不清楚祂们究竟想要做什么。
或者说,不明白人类于这类生物而言,究竟意味着什么。
“矿”和“石头”的区分标准,又是什么呢?
无从得知。
亚瑟很是沉不住气,祂没有得到回应,有些急了,生怕两团意识体之间无法达成共识,于是赶紧晃动小触肢:“要不要成为我的矿呀!”
祂还有点委屈,连带着空间内温度都下降几度:“我都,都劝了你们这么久了”
然而,对话就在此刻被打破。
这处原本封闭、绝对封闭的炎热空间内,忽然从未知处扯出一道豁口——淡金色流淌进来,像融化的日轮。
“沃瓦道斯!”亚瑟周遭的浓白色猛然波动起来,翡翠绿瞳孔变为逼仄的竖线,小家伙看起来又惊又怒。
或许是太过震撼,祂一时间竟然还使用着人类语言,没有及时切换语种:“你擅闯我的意识空间!我要向”
“你偷偷跑出来,”沃瓦道斯打断祂,铂金色瞳孔中没什么情绪,“谁逾矩在前?”
亚瑟像是被烤化的果冻一样,在这句话后软乎乎地淌到地上,那双翡翠绿瞳孔也融化进浓白色中,谁也不看了。
祂似乎是在装死。他总是抵抗不了过分直白的爱意——就好像,那些淡色的、缺失多年的情感,以一种澎湃的方式卷回来,浸染他。
他被纯净和污浊的情感浪潮同时拍击着,思绪高高抛上云端,又倏忽跌入谷底——每当快意将要彻底侵蚀掉他时,就会无意识仰颈。时明煦望进镜子里,看清自己颈间滑落的汗珠。
脸上也涌了血,眼尾红得格外漂亮。
于是,他又慌忙埋首下去,被迫直面自己难言于口的场景。
而时岑享受着这两者,乃至于通感带来的、属于时明煦真实感受的一切细枝末节。
他重新回到客厅,仰倚在沙发上。佣兵仍旧穿戴整齐,指节有一搭没一搭地扣在腰间枪身上,金属碰撞间清泠的响。
或许,他在这方面,比时明煦更擅长品味。
某种意义上,他也更擅长忍耐。
而与此同时,研究员对时岑的愉悦并无所知——战栗着的兴奋反复涤荡过全身,他连自己的情绪都承不住,只能眼睁睁看着它们溢出。
渐渐的,时明煦脑海里只剩下时岑方才吻手腕内侧时的轻声呢喃。
“不要拒绝我。”
时明煦浑身都在抖,掌心所感知到的轮廓膨胀得厉害,他掉进浪潮里,长久心理建设后,终于愿意短暂望进镜子中——
黄昏过去,夜色初临。窗外其实已经很黯,卧室却没有开灯。鎏金的余晖彻底消散掉,仲夏夜的圆月攀上高空。
窗帘只拉了纱层,清辉就落到被褥间,时明煦半边的轮廓都被匿到夜影中。
谁来窥见另一半?
答案已经藏在镜子里。
“小时,”时岑喉结上下滚动一遭,“好乖。”
好喜欢你。
时明煦半边身体浸在月华中,画面同时冲击到两个人。时岑的赞叹才刚刚出口,对方就溢出呜咽——被夸赞与被侵蚀的两种感受同时夹击着他,他忽然意识到时岑今日似乎只是在旁观
而他,却在向对方毫无保留地展示自己。
时明煦每条神经都被拨动,他已经觉察不出血液的温差,小|腹紧绷间,他牙关都咬到发酸,只能从喉间模糊发出“呜呜”的低吟,他逐渐跪坐不住,双腿不安地小幅度蹭着被褥,试图稍微缓解自己的耻感。
很不幸,这种努力适得其反。
他已经沉溺进夜色的浓酣
究竟是时岑在绝对掌控,还是他自己主动沉眠入欢愉的一切?
“在装死这点上倒是蛮像的。小时,这算是种群特点吗?”时岑附过去,在时明煦耳边轻声道,“半年前,在A-159号城市遗迹时,沃瓦道斯也装死过。”
“喂,”浓白色间翻卷出一点触肢小尖,亚瑟点点沃瓦道斯的方向,“笨矿,空间之内没有悄悄话,祂能听见哦。”
但显然,沃瓦道斯已经成熟了,再也不是装死两小时后咬时岑一口的小蝾螈。
祂身下的骨刺已经锋锐又整齐,薄膜在骨骼间被绷紧,其上流淌着淡金色纹路,那只铂金色瞳孔聚焦在两个人身上,微光笼罩着时明煦与时岑。
良久,沃瓦道斯眨了眨眼。
与此同时,空间内的压力骤然增加到一种可怖而粘稠的程度——空气已经似乎成为某种凝固实体,包裹住时明煦、时岑与亚瑟,迫使他们维持住现有姿势,再无法擅自挪动分毫,只留下口鼻附近窄小的空间,使其还能够讲话。
亚瑟尝试挣扎了一小下,但翡翠绿眼睛刚睁开一条线,立刻就被压扁了。
瞧着滑稽又可怜。
“沃瓦道斯,”亚瑟立刻服软,“我错错”
祂发不出一个音来,被无形的空气凝胶彻底定格住了。
“意识错位,严重越界。”沃瓦道斯终于开口,使用人类的语言,“世界轨迹变更,已经无法再彻底清除。”
祂默了片刻,才继续道:“为何如此执着?”
“你是哪位沃瓦道斯?”时明煦仰面同祂对视,一字一顿道,“你逃离灯塔时,刻意抹除过我的记忆。”
“认知是痛苦的根本来源。”沃瓦道斯垂眸,“我已经尽力帮你清洗,可人类总是执着于不可得之事。你如此他也如此。”
“他是指安德烈吧。”时岑忽然出声,“你已经完成维度跃迁了吗?”
铂金色瞳孔流转过来,沃瓦道斯依旧没有回答问题,祂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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