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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明日如我》90-100(第14/16页)
失神智前,他记得自己是在同时岑交流
时岑呢?它不长,仅有短短一分钟。
屏幕中的淡金色小点,他们那样熟悉、又那样陌生的178号,那只曾经是墨西哥钝口螈的小家伙,逐渐在身体前端,幻化出一个极其模糊的人型轮廓。
随视频进度而增加的头疼感也愈发尖锐,就连接管时明煦身体的时岑也再坐不稳——可就在浑身冷汗涔涔、牙齿打颤将至生理忍耐极限之时,那些今天丧失的记忆,忽然铺天盖地地涌来
想起来了。快轮到我了吗?
“灾厄发生第二天时,旧外城部分区域已被攻破。”时岑垂目间,看着那些潦草又绝望的字迹。
索沛奶奶是第二日的幸存者,却也同时忍受可怖的煎熬,字里行间尽是绝望。
时岑眸色晦暗,继续往下翻。
乐园历110年3月23日“但在那之前,”时明煦嘴角微微勾起,“时岑,你得首先保证自己活着。”
两人都笑了一下。“但你现在显然还不够格。”时岑淡淡地瞥他一眼,像在下达判决。
阿什利在这样的目光中打了个颤——疑虑终于彻底烟消云散。他在积水船舱中蹲下身,小心翼翼地问:“先生,请您告诉我,我应当踏上怎样的道路,才能更好地追随神的脚步?”
时明煦扶着额角,担忧时岑演过了头,他轻声道:“时岑,你收敛一点,别被看出端”
“你应当先帮忙舀水。”时岑面无表情,递过去一个空桶,“因为你的罪孽还未洗净,我的船快沉了。”
时明煦:“”
他早该知道,时岑总有些出人意料的举措。
但阿什利竟然很听话——甚至是享受,小孩几乎立刻就卖力地装起积水,将它们尽数泼洒出去,他湿透的棕发在动作间轻微扬起,那些亚麻色的小雀斑都闪烁着喜悦。
就好像,他已经彻底忘记自己刚刚还在死亡边缘。
“‘白日’的洗脑性质蛮强。”时明煦睁开眼,将那些从超市买回的物资分类整理,“孩子的思辨能力不成熟,尤其容易上当。”
“是。”时岑的心声混杂落雨,“索沛也信教,就对白日嗤之以鼻——说起来,我们得快点赶回去,他那边应该快要有反馈。”
时明煦应声间,正将一盒冷冻牛肉放入冰箱,被开门声吵醒的52号拱到他脚边。
猫咪不理解这两天两脚兽出现的频率为什么如此高,但被陪伴是一件值得猫高兴的事情。
“那你试着深呼吸,”时明煦说着,自己却先深深吸了一口气,“我也没有绑过这种东西,你应该比我更熟练才对。”
“但我就是解不开了。”时岑听上去很诚恳,他说着,将食指指节挤进绑带与衬衣间,就隔着薄薄的一层布料,触碰到肌肉线条流畅的皮肤。
时明煦忽然冒出一个不合时宜的念头
对方似乎,很好摸。
拜通感所赐,除了肌肤相贴间的温热,时明煦甚至能清晰感受到他的心跳,就好像——就好像是他自己主动用手,勾到时岑的胸带。
他顿时想要睁眼,将奇怪想法和奇怪触感一起丢出去,但时岑直接预判到,及时制止了他。
时岑单指还嵌在胸带里拽,另一手则借咬合扯下护腕,对方动作干脆利落,沟通倒是温声细语:“小时,真的卡住了,你帮帮我。”
他如此无助。
但这并非问句,他吃准了时明煦不会拒绝——事实上也如此。
就在研究员怔愣的片刻,52号趁机开溜,带着刚刚修剪一半的爪子逃之夭夭,大获全胜。
反正总有人代替猫咪,成为最大的输家。
“我不保证能行。”时明煦叹了口气,“那你尽量放松?正好还可以再试试,看我能不能控制你的部分身体。”
根本不需要他提醒,时岑已经放松身体,微弱的神经电流似乎也变成通感的一部分。
在漫夜的风雨声中,一时没有人再说话。良久,时岑开口:“我们好像离真相很近了。”
“或许曾经就很近过,”时明煦垂着眼睫,看着52号软乎乎的左后腿,“或许就是因为太近,我的记忆被抹去了。但时岑,南方雨林中的事实证明,那些记忆并非无法恢复——从前,因为我是一个人,我没法对抗这种未知,但现在不一样了。”
时岑声音微哑:“哪里不一样?”
时明煦想了想:“现在有你。”
“有了平行世界,我们才能捕捉世界间的差异,并利用这些漏洞,尝试拼凑出灾难真相。”研究员一字一句地说,“时岑,所有不可知、不能知的一切,都因为你存在,有了被完整认知的可能”
“小时,”时岑终于没忍住,打断了他,“我那会儿只帮你解决了。”
时明煦:“?”
片刻疑虑后,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话听着实在有些暧昧
像是告白的情话。
“我不是那个意思。”时明煦顿觉心虚,他把猫猫放在枕边,自己往被子里缩去,“晚安时岑。”
他又拍拍52号的脑袋:“你也睡。”
但,在52号对两脚兽表示满意之前,时岑的回复声率先传来。
时岑低而轻地叹息一声:“晚安,小时。”
他这样温敛,就好像其中夹杂的所有怅然,都是时明煦的过错。
而现在,时明煦捏住被角,感受心脏跳动间,血液汩汩的奔流——他从时岑的语气里,捕捉到对方的失落。
他随之,产生了一丝微妙的负罪感
自己是不是,还该做点什么?
神惟有神会拯救世人!
我们在天上的父,愿人都尊祢的名字为圣,愿祢的国降临,愿祢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1]——我将谨遵祢的教诲,只可到此,不可越过。
只可到此,不可越过。
只可到此,不可越过。
“对!就是这里!”索沛一拍大腿,“老大,这下相信我不是在危言耸听了吧?我被收养后,她老人家其实已经老年痴呆了,但清醒的间隙总给我讲这个。”
时岑嗯了一声,没有将视线从本子上移开,他沉默着,继续往后一页页翻去。
后续的内容集中念叨了几天“只可到此,不可越过”,间或夹杂灾后安置的日常,随后,又慢慢被柴米油盐取代,回到那种贡献点为主、偶然提及心情的记录方式。
但时岑向来很有耐心,他看得仔细,不希望漏掉有关灾厄的任何原始记录,即便索沛奶奶的笔记内容庞杂、字迹也大多模糊。
很幸运的,他成功了。
——在灾厄过后的第三百天,记录再度出现变化。
乐园历111年1月15日
雪太厚了,清洁队应该及时清扫路面。
上帝保佑,幸好没有摔倒。但旁边有个小男孩儿倒在地上,可怜的孩子,他身上衣裳也很薄,我把他扶起来,他说谢谢,又问我要不要加入他的组织,好像叫什么“白日”。
我问他白日具体是什么,他就跑掉了。
奇怪的孩子,但,祝福他能活过这个冬天。
就在记忆彻底回笼的一瞬间,所有疼痛感消失殆尽,脑神经末梢将一切都还给了他们——包括178号外型变幻的全过程,那只流露出悲伤的铂金色瞳孔,以及他们所提出的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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