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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明日如我》100-110(第24/26页)
些流汞状生物集合体,“这种生物应当属于你的文明吧——亚瑟,它们似乎以人类的尸体为食?”
“是哦,清道夫和我、沃瓦道斯一样,都是序间的生物。”亚瑟撑不住身体,重新瘫软下去,顺势将时明煦放出,“好矿,其实序者和清道夫一样,我们都诞生自序间基础物质的碰撞。”
祂连珠炮似的叭叭了一长串,比温戈和沃瓦道斯都活泼多了。
如果用人类社会的尺度来丈量,温戈应当已经迟暮,沃瓦道斯或许是青年,而眼前这只浓白色翡翠瞳的生物,大概还是个小孩。
时岑试图消化刚刚那一长串话。
“你们需要‘矿’才能跃迁?还有,我该怎样称呼你?”佣兵不动声色,朝后挪了一点点,将时明煦大半个意识体护住,也遮蔽住后者轻轻颤动的眼睫。
研究员似乎快醒了。
时岑也隐约有点对应上——按对方刚刚的一通表述,侍者应该是温戈的矿,安德烈则是沃瓦道斯的矿。
那么,所谓的“矿”,应该就是同这种生物签订契约的人类。
好奇怪的表述,为什么要用“矿”来形容?
时岑眸色深深,意识到这可能是语言系统不同带来的意思表达差异——但他现在还无从得知,“矿”在对方的种族语言中,究竟意味着什么。
浓白色生物在短暂的沮丧后,很快又重新提起劲儿来:“当然啦,没有矿要怎么跃迁!至于称呼?哦哦你说名字,我想想看嗯,你可以叫我亚瑟。”
翡翠绿瞳孔眯起来,浓白半流体也在晃动,亚瑟得意洋洋道:“好听吧?我刚取的。”
时岑:“还行。”
他忽然生出一点哄小孩的无奈,类似他从前某个下午去到佣兵朋友家、被对方收养的小孩缠着讲述野外见闻。
亚瑟似乎还很天真,祂想到什么说什么,思维跳脱,口无遮拦。
眼下,亚瑟问:“你愿意成为我的矿吗?”
“你把我带到陷落地中心,就是问了让我成为你的矿?”时岑冷静道,“那为什么把侍者也带来。”
“因为你先答应了要成为温戈的新矿嘛!”亚瑟有点委屈,“那总要让温戈的旧矿解释清楚,祂明明已经有矿了,就不要再接受你了。”
时岑几乎哑然失笑了。
对方完完全全是孩子性格,这些话卖出不少重要信息起码,他已经知道,契约必须由人类与不明生物双方共同认可,才可以生效。
而就在此刻,时明煦终于醒来。
研究员掀开惺忪的眼皮,还没来得及说话,就感知到有视线投向自己——来自时岑的注目温和又沉静,对方的面容从未如此清晰过。
他惊疑又欣喜,立刻本能地扑到对方怀中:“时岑”
随即,研究员的话戛然而止。
他同一只翡翠绿瞳孔三目相对,彼此都很震惊。
亚瑟“要不要成为我的矿”的问询骤然卡住,浓白色半流体急速颤动,甚至显现出一点紊乱。
“你不是他的另一个人格吗?”亚瑟猛地拔高声音,“你是他分裂的意识体!你们,你们才能共享一个意识空间不是,你们都在意识空间里做些什么啊!”
他仍记得别离前夜,凯恩斯读给他的那首诗歌。
沃瓦道斯想了想:“那这次呢?”
半晌,安德烈轻轻摇头。
“还是不了吧,我会舍不得。”
“如果我的意识残骸,飘荡在原野,包裹住绞索。”安德烈声音微微泛着哑,“那我就居住在风里。”
每每吹拂过衣领发梢,就是一次久别重逢。
第 110 章 基因
“这里很不稳定。”时岑侧目,看向混乱无序的流转地。
时明煦同他紧紧相贴,彼此连心跳声也可以听得很清晰。
就在刚刚,铂金色瞳孔缓缓黯淡下去,同安德烈的对话一时也丧失掉回音。可流转地中,密集的粒子碰撞声愈发嘈嘈,视线尽头的巨型心脏震颤不止,鼓动间涌流着蓝而粘稠的物质。
与此同时,视线之中出现重影。
“那些序泡,似乎产生了复制体。”时明煦微微眯起眼,望进流转地。磕碰着的序泡无处不在,眼下的重影也隐约有存在相似性。
“我正要说这事!”索沛声音苦闷,在接天连幕的雨线中,他蹲身又站起,费劲地将地面杂物往高处搬,“怎么突然就下这么大的雨!我刚出门那会儿还毫无征兆,老大,刚从你家出来就开始打雷刮风雨季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极端天气难以避免,今晚别再来了,注意安全。但找到笔记的第一时间,记得一页页拍给我。”时岑抬指,挂断了电话。
可神经并未因此松懈——他擦净雨水回到桌前,继续梳理方才中断的思考。
如果“永恒的应许之地”当真意味着陷落地,那么灾厄中失踪的人,都被带去过陷落地吗?
顺着思路继续往下——那些灾厄中的入侵异变生物,究竟以什么样的标准选中他们?又为什么要这样做?
幸存者最终,能以何种方式成功离开险象丛生的陷落地呢?
谜团如此庞杂,像缠绕蔓生的藤叶,线索却少得可怜。
但时岑必须强迫自己推导下去——为了28号见面时,他尽可能多地在那位“侍者”面前掌握话语主动权,甚至反过来给对方下套。
嘈杂雨声间,时岑指腹在平板上滑动的速度很快,他思索关于陷落地的有限记忆,可惜实在无法大致定位时明煦记忆闪回时,安德烈所展示的丛林景观。
那些植被在陷落地中都很常见,硬要说有什么特别之处的话目光所及之处,没有看见一丁点人类活动或探索的标记。
这大概率意味着,那地方已经靠近陷落地中心区域——就连时岑也不曾涉足过的腹地。
这真的可能吗?
陷落地中心从未有过任何记录在案的幸存者,就连科考队或军方进入,也都无一例外。
从地面进行勘探,会发现中心区域被强腐蚀性剧毒动植物团团包围。而从高处自航天器上俯瞰,中心区域则更是只能看见水汽常年积累所致的厚厚云雾,间或露出树冠——几十米高的树木,用密不透风的枝叶充当着第二层防护,甚至连有翼类也不会涉足这片区域。
它像在拒绝一切动物入内。
时岑的思绪漫漶到这里时,已经同步从数据库中搜索到有关陷落地中心的相关记录,只有零星的几条。
它们大多聚集在灾厄前后,其上某条显示,人类曾经尝试自悬停的直升机上跳伞进入陷落地中心,结果飞机也失灵坠毁,包括五名科学家、十名调查团军方成员与两名驾驶员在内无人生还。
乐园方面为减小损失及时损止,甚至没有最终派出救援队。
这条记录的时间显示为乐园历120年,也即四十年前。
自那以后,人类再也不敢贸然探索陷落地中心区域了,数据库也许久未曾更新过相关条目。
陷落地中心,绝对的人类禁区。
可此刻,它对时岑产生一种近乎磁石的吸引力,时岑看着那张拍摄于四十年前的照片,轻叩着指节。
178号也来自陷落地,虽然是在外围的A-159号城市遗迹——但或许,祂并非诞生自那座城市遗址呢?
陷落地,实在隐藏了太多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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