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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成蝶》40-50(第19/24页)
亲生父亲物尽其用。
当成了诱饵。
蒋华翰不敢忤逆:“是。”
半夜三更的宜林岛一片宁静,如果不拿诱饵,哪怕派再多的人也不可能抓到在这座岛长大的赧渊,灯塔高高亮起几道雪白强烈的灯光,笼罩在悬崖边上的巨大铁笼。
起先,在暗中观察动向的赧渊,以为里面关着是路汐。
没等他细看。
为首穿着黑西装的男子就扬声喊他名字:“赧渊,听说你恐高怕海啊?那你猜猜看江微会不会和你一样?”
江微?
赧渊死都想不到江树明会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而对方继续威胁他,十秒钟不出现,就会跟他玩一场游戏。但是不用等十秒,江微的名字出现那瞬间,他就已经从暗处走向了灯塔。
蒋华翰站在铁笼旁,冷眼看着这个单薄而锋利颓废气质的少年一步步现身。
他打了个手势。
很快就出现了一名身材强悍高大的打手,直接凶狠地对赧渊拳打脚踢。
“放她出来。”赧渊没有反抗,忍着胸腔的疼痛跪在地上,那双眼,紧紧盯着铁笼内的瘦弱身影,为什么会有血?他心惊胆战,海风渗出沙哑的嗓音:“我来替她——”
蒋华翰没有理会,眼神看他像看一只狼狈的脏狗,沉声逼问:“路汐在哪?”
“我不知道。”赧渊说的是实话。
他送完信回来,察觉灯塔有人影就知道秘密基地暴露了,但是却找不到路汐重新躲在了宜林岛何处,只能盯着这些人,他们没有撤退,就说明还没找到人。
蒋华翰又问:“路汐手上的东西藏在哪里?”
赧渊:“什么东西?”
“看来你还想吃点苦头。”蒋华翰眼神递了过去。
那名打手听令行事,拎着他被冷汗染湿的头发,就着半蹲的姿势狠狠地,撞上了旁边的山石。
赧渊孤儿出身,被打是家常便饭,能抗到一声都不吭。
从一个打手到三个打手都上阵,不知被打了多久时间,那颗脑袋让人狠狠踩在了鞋底。
“骨头倒还挺硬?”蒋华翰重新问一遍:“东西在哪?”
“你这么想知道。”赧渊双眼已经被血红覆盖,越来越急促的喘息,使得他吐字模糊:“等进监狱那天不就知道了,急什么?”
“看来要换一种苦头给你吃吃。”
蒋华翰的话落。
正抬步要往铁笼走去,却忽然,神情意外地看到江微那具蜷缩在里面的尸体动了一下,海风刮得凶,也不知是不是错觉,他继续往前每一步,又顿住。
江微是动了,很艰难抬起头,一大片血迹已经在她那张惨白的脸上凝固。
蒋华翰反应过来,猛地转身威胁赧渊:“你不想她死,就把路汐藏身在哪里的东西交代出来,我数十下!”
“不……”江微动了动唇却发不出一丝声音,竭力地睁开眼,意识涣散地看到被毫无尊严踩在地上那个伤痕累累的少年,她的意思,赧渊能读懂,脑海中的神经猝然绷紧,隔着遥远距离问她:“疼不疼?”
江微却没了动静似的,铁笼锁着,谁也不知她还有没有气息。
唯有赧渊在地上拼命挣扎,一声声地嘶吼:
“放开我,她伤了这么重会死,你们疯了,放开我。”
“她是江树明的女儿!!!”
“你们把我杀了,把我杀了啊!”
蒋华翰却无动于衷,不送医院,江微就是被高尔夫球砸死的。
下一秒。
赧渊像条被打惨了的狗,声音沙哑悲哀:“我说,我告诉你东西在哪。”
蒋华翰半眯眼,还未言,旁边的人却先接了一个电话,走过来侧耳低语:“找到路汐了。”
找到了啊。
蒋华翰瞬间改变了主意,那抹清晰的杀念浮现眼中,对赧渊无情说道:“你的话已经没有价值,你喜欢她?一条野狗也想做江总的女婿?那我替江总试一试你的真情。”
下秒。
被关在铁笼里的江微犹如生长在悬崖峭壁上的红花,让蒋华翰亲手,当着赧渊的面直直推了下去。
“啊啊啊啊——”
天边红日逐渐升起,映在了赧渊鲜血从额角蜿蜒流过五官的面容上,他疯了一样,暴怒至极地推开了强行压制自己的两名打手,像离弦的箭冲过去,狠狠地将蒋华翰撞开,忘记恐惧大海的本能朝悬崖跃下。
这刻,他的灵魂终年被困在这一年盛夏,与江微皆亡于深海。
第 49 章
“宜林岛这片海域被污染后, 家主已经急召了二公子回归家族数次,这次下最后通牒,还不回去,要对他家法伺候。”
“凌晨已过, 家主给的期限到了。”
“二公子回不回?”
“没看刚才头顶夜空很嚣张飞过的直升机, 是又来了三位惹不起的, 二公子应该是会和他们一起回, 况且已经下指令让我们先离岛一步, 还把别墅里的人都撤了。”
……
人声悉悉索索,却在路汐纤细的身影从棕榈林的小道晃出来,循着方向跑过去时戛然而停了, 她的步声却不能停, 内心清楚可能迟一秒就无法再见到容伽礼了。
夜幕下那栋欧式洋楼的别墅仿若近在咫尺, 差一点儿,就差一点,路汐下意识伸手,想去触及, 突然鼻前被一只宽大干燥的手掌捂住。
“唔!”容伽礼救我。
“猫抓小老鼠的童话游戏结束了。”
身后,是鼻梁烙印着刀疤的男人冷笑一声, 字字重若千钧的宣判响在耳侧, 路汐的透白指尖僵在了半空,在黑暗中微微睁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别墅离自己愈发远, 直到消失。
显然先前灯塔的时候他轻敌让路汐逃走,在雇主面前没讨到好脸色, 已经彻底失去耐心,不想在宜林岛跟路汐继续玩下去, 那只手陡然用力,掐着她的侧颊:“知道像你这样不乖的小孩被抓到都会是什么下场吗?”
路汐被他往码头方向拖拽,不论如何竭尽全力都挣脱不出被禁锢,她痛得闷哼了声。
男人的嗓音里溢出一丝丝狠意:“锁笼子里沉海可惜了,这副皮囊生得这么好,我看了都手痒,想把它一点一点生剔下皮来,拿去做成标本收藏。”
他冷厉的话裹着咸腥海风,刮过路汐的脸,瞬息间在脑海中掠过了很多念头:
江树明的疯人院病房很多,随便一间就能把她囚禁到死,从今往后,她没有名字,只有被纹在锁骨上的精神病人档案号。
江树明想把宜林岛这座蝴蝶自然保护区域改造成人间炼狱,在海洋里饲养吃人的鲨鱼群,一旦被关在这里面,锁进笼子沉海将会变成最慈悲的死法,至少不会活生生啃食到尸骨无存。
她会求死不能,美貌带来的噩梦,会让她一直遭受非人的虐待。
她还不知道赧渊有没有成功把信封放在杨警官家里。
还没有亲眼看到江树明被送上法庭审判罪行。
甚至还未来得及见容伽礼最后一面……
他会忘记她吗?
回到属于他的世界之后,还会记得曾经在这座岛屿与一个跳芭蕾的少女相爱过吗?又可能记得的是她无情抛弃了他,甚至分手时冷冰冰说他这个天之骄子不如活在阴沟里,被人视为丧家犬的赧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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