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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小巷原来那么长》35-40(第6/16页)
咧嘴笑一下:“反正我不买了。”
很久以后陶天然坐在地毯上想起这件事,把程巷当时说的话都捋一遍。
她发现了一件事。
石头。贝壳。仙人掌。
它们都是可以保存很久很久的事物。
而乌龟至多只能活五十年,程巷就不养了。
陶天然跌跌撞撞站起身来,膝盖不小心碰翻了被她放在地毯上的酒杯,酒液淌进贵得要死的羊绒地毯里,她理也没理。
一路走到庭院,花架上养着许多植物。
从前这个花园是程巷在打理。也养了许多的仙人掌和常绿植物。陶天然无需打理,只是家政上门的时候,偶尔浇一浇水。
它们便恒久的活了下来,无论四季,长青一片。
陶天然忽然觉得胃里一阵反酸,匆匆往洗手间走去。
也许她这段时间喝酒喝得太多了,又几乎没怎么吃东西。她一只手撑着大理石的盥洗台面,对着里面干呕两声,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仰起脸来的时候,望着镜中的自己眼尾泛红,摁在大理石边的右手青筋微微凸起,尾指上的戒指还在。
幸好还在。
陶天然去了储物间。
以前程巷老说她:“我去你家替你浇花的时候,看到你家冰箱空的呀——”啧啧两声,马主任上身一般的语调:“你要饿死自己还是怎么着?”
陶天然:“我不住那里。”
“虽然但是,你偶尔过来的时候还是要吃嘛。”
陶天然那时和程巷一起住出租屋??x?,从不肯回这边。
程巷倒也没有硬往她冰箱里补充鸡蛋牛奶什么的。
但此时,陶天然走进储藏室。
开放式的木架上塞满了卷筒纸、抽纸还有卫生巾。
记得以前有次跟秦子荞一起吃饭,吃胡同里的一家烤鸡翅,程巷给陶天然要不加辣的,自己和秦子荞要变态辣,辣得吸吸溜溜。
程巷那天穿一件白色的面包羽绒服,一张小脸也是嫩白的,唯独两边唇角沾一点辣椒粉,还有鼻头也泛一点红。
“糟了。”她突然小声说:“我肚子有点疼。”
秦子荞:“你拉肚子啊?”
程巷立即伸手拍了她一下。
秦子荞“诶”一声。
程巷放下啃了一半的鸡翅站起来:“我去下洗手间。”
陶天然垂眸,瞥向她放在不锈钢碟子里的鸡翅。
程巷啃起鸡翅来也像只花枝鼠,边缘锯齿状,坑坑洼洼的。
她一走,这张小方桌边倏然安静下来。
秦子荞:……
陶天然:……
秦子荞转一转桌面鸡翅的竹签,伸手,掏出手机来。陶天然拨一拨发尾,也把大衣口袋里的手机掏出来。
点进微博,也没什么可看的,点击刷新,看两条,又点一次刷新。
她和秦子荞都不是多话的人,全因程巷聚在一起。
不像程巷坐在这里的时候,总是叽叽喳喳,热热闹闹。
很快程巷小跑步的回来,压低声:“我来那个了,有没有卫生巾?”
陶天然一只纤瘦的手伸进包里。
秦子荞瞟程巷一眼:“算你运气好。”从口袋里摸出张卫生巾塞给程巷。
“谢啦。”程巷又小跑步的走了。
陶天然将手从包里抽出来。
不一会儿程巷回来了,坐回自己的小板凳上舒了口气:“还好没弄脏裤子。”
“对了。”她忽然问:“卫生巾有没有保质期啊?”
秦子荞一愣,拿起一支光秃秃的竹签戳她:“你怀疑我给你的是过期的啊?!”
“不是不是不是。”程巷笑着躲开,靠到陶天然身上:“我就问问。”
那年冬天,一部经典的爱情电影《重庆森林》重映。
三人走出胡同里的烤翅店,程巷挽着陶天然的胳膊,两只掌心交叠在一起,对着掌心呵出团团白气。
“你冷不冷?”她问陶天然。
陶天然摇头。
她又隔着大衣捏一下陶天然细瘦的胳膊:“你穿得好薄啊。”
陶天然抬眸望着夜空,是一种发黯的墨蓝,雪片纤细的飘落下来,只在昏黄的路灯下能够看分明。包了红色木边的玻璃门后,烧烤店烟火气十足的团团烟雾飘出来,远处的商业大楼上,高悬着《重庆森林》的宣传海报。
程巷问陶天然:“你看过没有?”
“没有。”
“哇,不会吧?王导不是港片导演吗?”
“沙沙核桃糊。”
“沙沙……核桃糊?”程巷有点懵。
“小吃,也是港岛的,我也没吃过。”陶天然说。
“哈,哈,哈。”程巷挽着陶天然胳膊,扭头去问秦子荞:“她居然在开玩笑,你听出来没有?”
秦子荞冷着一张脸:“没有。”
程巷又转回去看陶天然:“电影里有句经典台词是这么说的,如果连菠萝罐头……”
秦子荞:“是凤梨罐头吧?”
“你别打岔!”程巷怒视秦子荞:“嗯不过好像是凤梨罐头来着。电影里说,如果连凤梨罐头都会过期,还有什么是不会过期的?”
程巷抬眸望向落雪的夜空,细细的眉眼弯折出笑痕:“我当然知道一切都会过期啦。”
此时陶天然站在自己家的储藏室里。
依次去翻看那些卷筒纸、抽纸、卫生巾,生产日期定格在四年前的十一月。
那是程巷最后一次来她家时买的,买了很多很多箱,堆满她储藏室的货架。
“买这么多干嘛?”
“直播间超便宜的,有便宜不占傻的呀。”程巷细细的胳膊将它们搬上货架:“喏,我还买了很多压缩饼干呢。”
“……压缩饼干?”
程巷站直了身子,叉住腰:“你什么语气啊陶天然?我跟你说,要是突然世界末日或僵尸爆发,你会感谢我的。”
后来当然没有世界末日。也没有僵尸爆发。
唯一发生的大事,是程巷倒在了那条灰扑扑的斑马线上。
陶天然翻着那些压缩饼干的日期,也是同年的十一月。
也就是说,卷筒纸、抽纸、卫生巾、压缩饼干,程巷一一去直播间问过,都买了当时能买到日期最新鲜的。
那后来的不久,程巷突如其来的跟陶天然提了分手。
卷筒纸、抽纸和卫生巾的保质期是五年。陶天然时而自己补充一些,以至于程巷当年买的那些,到现在还没用完。
压缩饼干的保质期是三年。到现在已经不能吃了。
陶天然倚靠在置物架上。
程巷当然知道一切都会过期。
可就像小区里她拜托人时时照料的路灯一样。
她只希望她的心意,陪伴陶天然越久越好。
如果一只乌龟能活一百年的话,她也会替陶天然养一只的——
作者有话说:手动热烈感谢【煙雨浮雲】小天使的深水!热烈比心!
疯了,这是真疯了,感谢评论区同学的绝妙建议,原来本文又名《前女友死后我成了偏执阴湿女鬼》[狗头]
明天就上山嘞同学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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