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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小巷原来那么长》60-65(第4/16页)
“等等、你等等。”程巷说:“你让我……缓缓。”
陶天然放开她, 往后撤了小半步。
程巷不知是不是过了午夜以后、外面有某一盏灯熄了。双眼方才暂时适应的黑暗,此刻变得更为浓重。
程巷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觉得陶天然变成了一个单薄的影子, 显得有一点点无措。
她说:“那个,对不起。”
陶天然:“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程巷:“今天明明是你的生日。”
陶天然好似很轻的挑了挑唇角:“没有关系,我的生日,已经过去了。”
这是很温柔的一句话,说得程巷难过起来。
唉她是不是搞砸了啊?明明这是一个无比美妙的夜晚。
但她就是觉得……心脏狂乱跳动的感觉,几乎令人无法承受。
她无法呼吸,像要把头从水面下挣出来,迫切想要弄清此刻刮过心头那剧烈的颤栗是怎样一回事。
陶天然轻声问:“累了的话,我们走了么?”
其实程巷是想说些什么的。但是一来,她脑子一片混乱。二来,她肚子好疼……
妈哟,不会是刚才吃那蛋糕真的变质了吧!
于是她点点头:“那,走吧。”
陶天然没有再来牵住她,只是在那些巨大的金属齿轮间走得很慢,好似在给她引路。
两人出了钟楼,陶天然仔细的给门上锁。两人一起走到路边,陶天然拉开车门,程巷站在她的车旁边。
陶天然又很轻的挑了一下唇:“怎么,没想清楚前,连坐我的车也不行?”
“不是。”程巷连连摆手:“不是不是。”
自己拉开车门钻进去,陶天然坐进驾驶座,低低提醒她一声:“安全带。”
“哦哦。”程巷自己扣好安全带。
陶天然发动车子,程巷大部分时间扭头望着窗外,时而眼尾悄悄瞟一眼陶天然。
陶天然习惯单手开车,一只手虚虚搭在方向盘上,另一手随意垂落,好似在等待什么。她平视着前方一片红色的尾灯,神色那样淡,让人完全看不出她在想些什么。
车开到程巷家的胡同口,已快凌晨一点了,周遭静得出奇,只很遥远的地方有隐约的狗吠,一盏路灯高耸着低头,洒落谷黄的光线。
程巷从车上下来,陶天然也拉开车门,跟着她一同下车。
程巷赶忙说:“你不用下车了呀。”
陶天然只是说:“嗯。”
并没有绕到程巷这边来,只站在车的另一侧,一手搭着车门。
程巷挥挥手:“那我走了。你赶紧回去吧这挺晚的了,开车回家注意安全。”
说完背着自己的帆布包,一溜烟跑了。
陶天然站在原地,望着程巷的背影,良久,拉开车门上车,开车离去。
直到遇到第一个红灯、她点一脚刹车停在斑马线边时,才低低呼的一声,将胸腔里的那口气放了出来。
******
程巷轻手轻脚推开四合院的门,猫着腰穿过院子,悄悄钻回自己卧室。
还没洗澡,怎么不被马主任发现的去洗澡啊?唉待会儿再说吧。
她将帆布包丢在一旁,大字型仰躺在床上,望着梧桐树干,脚一下一下的轻晃。
她到现在都还没想清楚,刚才怎么会莫名其妙的突然哭啊。
可是一侧身变作侧躺,眼眶里的泪又顺着鼻梁垂落下来,好似刚刚未来得及留出的泪。她细软的头发耷在脸上,她透过发丝的缝隙去看,自己的眼泪打在淡粉的床单上,变成一个小小的圆点。
「好喜欢陶天然」。
这句话在心里冒了出来。
「好喜欢好喜欢陶天然」。
喜欢到她吻过来的时候、心脏皱缩起来的程度。喜欢到现在回忆起方才的那个吻、要在床上蜷成一个虾米压住心脏的程度。
原来喜欢一个人的第一直觉,是害怕。
忽然想起一同看话剧的那夜,她们坐在路边长椅,一起吃程巷自己做的三明治。头顶梧桐树冠铺开,如一柄巨大的伞。
陶天然忽然问她:“你会觉得树很忧伤么?”
那时候程巷觉得莫名其妙:“树为什么忧伤?”
这会儿程巷从床上坐起来,盘着腿,揉了揉因落泪而发红的鼻尖。
她忽然觉得,要是喜欢上陶天然的话,她就会懂了。
懂一颗树为什么忧伤。懂那晚一同看话剧的那些女孩子,为什么会对着舞台默默垂泪。
程巷又把膝盖曲起来,手肘支在膝头,将脸埋进双掌之间。
不想懂。不知为何程巷的第一反应是后退。不想懂树的哀伤,不想懂让人落泪的故事和情歌。
她只想当一个没心没肺的快乐的傻子。
她不知喜欢上其他人的话,她会不会冒出同样的想法。没有如果,因为她从来也没喜欢过其他人。她只知道面对陶天然,她喜欢到还没有开始快乐,就好像已然心痛了起来。
******
周一一早,陶天然拎着Bolide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一瞥,易渝坐在她办公桌对面的会客椅上,头往后仰着,正百无聊赖的转来转去。一见她,腾地一下坐直了,九转十八弯的一声:“哟~”
陶天然面无表情的放下包,在她对面坐下。
易渝凑近了观察她:“你周末偷鸡去了?黑眼圈怎么这么重?”
陶天然:“我哪里有黑眼圈?”
易渝一挑眉:“就我这裸眼能鉴宝石等级的1.5视力,有什么看不出来的啊!”
陶天然挑起一根纤长的食指,指向易渝:“这是几?”
“一啊。”
“这是二。”
“哈!可以啊陶老师,在邶城待了几年,学会拐弯抹角的骂人了是吧?”
陶天然将助理唤进来。
助理一看大老板也在,立刻正襟危站:“大老板,陶老师。”
陶天然握起自己的钢笔,头也不抬的说:“大老板工作量不饱和,你给她派点儿活。”
助理都傻了。
她?给大老板派活?
易渝仰躺在转椅上,细高跟鞋踩着地毯旋了半圈,对着助理扬起下巴:“要不你真给我派点儿活吧。”
“哈哈哈。”助理说:“哈哈哈哈。”
陶天然握着钢笔一边绘手稿,一边继续头也不抬的说:“你要是实在太闲的话,可以去动物园。”
“去动物园干嘛?”
“喂卡皮巴拉。”
“啊哈哈哈。”易渝指着陶天然对助理说:“看看你们陶老师,这是她今早开的第二个玩笑了,你说她不会是谈恋爱了心情很好吧?
陶天然抬起头来,看着易渝。
易渝背对着陶天然,没觉察陶天然的视线,只觉得后脑一阵凉飕飕的,以为是昨晚抹的生发液起了作用。倒是助理站在门口,看到了陶天然冷冷的眼神。
胆战心惊的说:“没、没有吧。陶老师这样的人,谁能跟她谈恋爱啊。不是,我的意思是,陶老师这样的人,谁想跟她谈恋爱啊……”
助理越说嘴越瓢,快哭了。
陶天然阖了阖眼,深吸一口气,唇间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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