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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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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

    第二天是阴雨天,清晨五点多雨点稀里哗啦下得大,部分路段积水,泥污混着腐烂的落叶脏兮兮的,得亏是高考笔试结束了,不然赶去学校多费事。

    七点出门,雨没变小,张姨开车送她们到考点学校,一中旁边的另一处小学,出门前再三叮嘱她们换雨靴带伞。

    温允听话,赵时余不听劝,她是大人了还穿啥雨靴,小孩儿才穿那玩意儿,她穿凉鞋短裤,不惧凉风细雨,一下车走几步雨点迎面无情拍打,不出五米就被淋成了落水狗,凉鞋不防滑,脚下一个趔趄险些栽水里。

    温允眼疾手快拽住了她,她老实了,懊恼应该穿雨靴的。

    人淋了个透心凉,包里的热麻圆却完好无损,拌嘴归拌嘴,赵时余给温允带了早饭,牛奶也是热的,她头发湿得贴脸了,跟鬼似的,满心记挂的不是将身上弄干,而是把麻圆和牛奶给温允。

    “吃了再上楼,还有时间,口语是一个个排队进去考,估计轮到咱们都挺晚了,饿着肚子排队多难受,快垫巴两口。”

    温允为其擦了擦脸上的水再接麻圆,望着她,嗯声。

    赵时余不记仇,考虑很全面:“你先考完别等我,打电话让张姨来接你,这鬼天气,遭罪。”

    “知道。”

    温允考号比赵时余靠前,在分到的那个考场都算排前头的,前几个,一个考场两个监考老师,二十分钟内就能排到她。

    赵时余运气差,全考场倒数,前边的都考完了,她还在排队,口语考试比预期的更水,难度很小,可能是前边那些学生临场发挥较差,轮到赵时余又降了难度,老师跟她对答了几分钟就放过她了,目测应该是得了高分。

    考完下楼,外边雨已经停了,太阳高悬上空,照身上倒不冷了。

    学校门口空了,大部分学生都是考完就撤,赵时余本想打车回家,但刚出去,老远便瞧见温允抱着一个塑料大袋子候在校门口。

    给她的干衣裤,考试出来后专程回家拿的。

    让赵时余找地方先换了,温允坚持,赵时余路边找店借厕所换的,顺道在那家店买两杯奶茶。

    “你回去了就在家歇着呗,我打车几分钟就到家了,你还专门来一趟,太麻烦了,不累么。”赵时余说,室内待了那么久,淋湿的发梢早干了,但有些黏糊,粘身上不舒服。

    温允说:“回家了洗个热水澡,要是难受记得吃感冒药。”

    赵时余应下:“这点雨不至于,也没多久,哪里会感冒。”

    上午信心十足,晚上就病倒了,晌午都还好好的,半下午也没事,天黑了就烧起来了。

    赵时余自己没发觉,睡得晚起得早,她下午补觉,是温允见她那么久了还没睡醒,进屋打算叫她起来,然而那时赵时余窝被子里,难受得喘气都粗重,脸都烧红了。

    温允摸她额头,烫得吓人,立马拍拍她:“赵时余,醒醒。”

    她醒不了,烧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快昏了都。

    病来如山倒,赵时余从小到大都没咋生过病,远比别家的小孩儿省心,她这种生病少的人一旦病一次,也远比其他人难搞。

    因为一场发烧,她们的矛盾完全休止了,温允急匆匆找吴云芬他们上来看,多半是往常疑难杂症见多了,饶是赵时余病成这样,几个大人倒不怎么担心,该开药开药,吃了药叮嘱赵时余多休息。

    感冒不是大毛病,顶多卧床歇两天。

    只温允干着急,没见过赵时余进气多出气少的阵仗,守她床边捱到大半夜没合眼。

    张姨说:“没大碍,她家婆他们看过了的,她小时候生病比这还唬人,回屋睡你的,明儿一早她就好了。”

    温允没回屋,昨晚已分开了一次,后面没什么事了,又不考试又不做什么,她留下来,等张姨他们歇下了,趴赵时余身边再摸摸她的额头。

    退烧了,可赵时余看起来气色依旧很差,病怏怏的。

    白天睡了大半天,夜里到一两点才醒,醒后分不清是生病头疼还是睡多了疼,赵时余眼前发昏,躺久了想吐,温允扶着她撑坐起身,打水端床头柜上,为她擦擦脸,又倒水给喝。

    “缓一缓,坐一会儿会好受许多。”温允说,“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赵时余摇摇头,一开口嗓子哑了:“还行,就是脑袋太沉了。”

    加一个枕头放她背后,温允不放心,找出温度计测体温,确认烧真退下来了,才稍微宽心。

    瞧见外边天黑了,赵时余问:“几点了,我好像睡了很久。”

    温允收起温度计:“一点四十多。饿不饿,吃东西不?”

    “不,有点犯恶心,吃不下。”

    “那再歇歇,想吃了我给你煮面。”

    这回真虚弱了,赵时余黏人,一睁眼发现温允守在自己身边就更黏她了,拉温允坐旁边,她歪头靠着人,恨不得整个身体倒温允怀里。

    “难受……”

    温允不推开她了,病人第一,还抱抱她。

    “晚点睡之前再吃一次药,熬一熬。”

    靠着歇够了,不是很昏了,赵时余抬头,坐起来一些,用脸蹭蹭温允的脖子、下巴……人是病了,可没骨子里的习惯改不了,这么大了还跟小孩儿一样。

    “你一直陪着我么?”

    温允承认:“嗯,家婆他们下午晚上都在接诊,没空,只能我看着你。”

    “你放心不下我。”

    “下次淋雨了小心点,早晓得该多带件衣服的,你就是湿衣服穿久了。”

    “没办法,回来换干的来不及了,考场进去了不考完不让出来,总不能不考了。”

    “嗯,我也进不去给你送。”

    赵时余讲话瓮声瓮气的,生病太消耗精气神,坐一会儿又想睡了,她眼皮子打架,想多依靠温允一会儿,可实在提不起劲,不断往下缩。

    温允知道她的心思,陪她躺着:“睡吧,别管那么多了。”

    一晚上睡不踏实,赵时余半梦半醒的,中间时醒时睡。

    温允躺在一边,有时会跟着醒。感受到旁边动了,赵时余翻身搂她腰,困意朦胧地挨上来,大抵是脑子发懵了,这人死心眼儿,记着她们还没解决的事,睡着睡着抱怨一句:“你不跟我好了,竟然因为一个外人就不要我了。”

    温允无奈,逗她:“嗯,不要了。”

    赵时余勒紧温允,强迫她:“不行,你不可以,只有我能跟你好。”

    反反复复,够闹腾的。后面温允来不起精神了,睡熟了,没能再回她。

    天亮翻身起床,温允更晚起,赵时余痊愈大半了,不像昨天那样柔弱不堪了。

    床头柜上的水杯被收走,放着一张手绘的“和好卡”。

    她们几岁大幼稚期做的卡片,赵时余做给温允的,当年约定的,将来她俩若是不好了,凭这张卡就能自动和好。

    不过那是给温允用的,这么多年过去,温允自己都不知道这张卡片丢哪儿了,不晓得赵时余怎么找到的。

    赵时余理所应当说:“咱俩谁用都一样,本来就是我的东西,我也可以用一次。”

    大了,温允做不到像小时候那般应和她了,看着这张卡片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赵时余卖可怜,不拿着,她又拿这张卡片的来历说事,当初她多大度,就算温允最开始不接受自己,排斥她,还冷着她,她都不当回事,这张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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