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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一封来自X的信》30-40(第5/15页)
没有掉下来。
随着耳边一声巨响,天边绽放出一朵烟花,落在他们身后,照亮了一片湖面,反射出波光粼粼的水光。
他在温黎背上,顺着看过去,感觉似乎离天空近了些,转头的时候注意到温黎拿了手机,在屏幕上看见了抱着温黎的自己。
“咔嚓”一声,烟花在他们身后盛大绽放,他和温黎紧紧地靠在一起,发丝相触,清亮的眼目视前方。
定格在十七岁的年关。
他的嘴角。似乎是舒缓的。
在笑吗?
他松开手,从温黎背上下来,注意到温黎在看照片,他也要看,被温黎遮住了眼睛。
“别看,江颂,给你变个魔术。”温黎从背后捂住他双眼,他眨眨眼,察觉到对方的气息落在他耳侧,有点痒。
“好了,可以睁眼了。”
魔术呢。他左右看看,不明所以。
温黎在他耳边低语,“……你回家之后就知道了。”
回家之后。才能知道。
一路上都在想温黎的话,想知道到底是什么。
和温黎待在外面有点晚,他十二点之后才回家。昏暗的巷子,熟悉的黑色车辆,熟悉的人影。
冷风中残存着温黎的气息,在楼道巷子里被散了个干净,静悄悄的没有踪影。
“你这个点过来干什么……这几天过年,我忙着呢。”
江琳的声音。
他在缝隙之中抬眼,看到熟悉的两道人影。
“……想见你。”
男人忍耐的声音,俯身亲在他母亲的侧脸。
“……什么时候跟我结婚。”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你说什么呢……我儿子生病你又不是不知道, 最起码等他高考完再说。”
灰色冰冷的墙壁,一墙之隔,他背后靠着墙壁, 听着母亲用极其温柔的声音关心对方。
“你的衣服是怎么回事……不是跟你说了这几天不用那么忙, 你好歹也操劳下自己的身体。”
没有。这么,和爸爸讲过话。
他眼珠侧影扫过去,屋檐下的男女注意不到他, 两人只讲了一些话,男人复陷入沉默之中, 排开了一片畸形的空气。
“那……我回去了。”
鼻尖钻入冰冷的气息, 他双脚朝里收收,躲在巷子之间,身后是一片堆积的废弃物,铁丝缠绕着圈线开始生锈, 仅仅靠着狭窄的墙壁,滋生出腐烂潮湿的铁锈味。
等待着林敬离开的缝隙, 他待在阴冷逼仄的缝隙里, 直到四周安静下来, 他才稍微动弹。
某一刻,他和身后的废弃物融为一体, 化作寒夜冰冷的遗像。
要从这里出去。
他刚抬脚, 脚下弹出的铁枝随之发出“咔嚓”一声动静, 晃荡的木材开始移动, 眼角扫到了阴影覆落下来。
身体随之放慢了动作, 没等他走出去, “啪嗒”一声,铁丝刮过墙壁发出巨大的动静, 整个堆积的废弃小山朝他倾斜而去。
那一刻,他下意识地闭上了双眼。冰凉的铁块儿撞向他额头,脑袋一痛,遮盖了视野,随之耳边嗡嗡作响,视野变得模糊不清。
空气中巨大的响动引得江琳折返,铁锈味扑面而来,零零散散堆积的铁丝在他脚下陈列开来。
站久了。原来。冬天的夜晚。
这么冷。
他触向自己额头,摸到了一片温热,模糊的视野之中,看着光芒之处,匆匆赶回来的江琳,江琳面上焦急的神情,似乎在朝他说什么。
听不清。
……总是让别人为他担心。
手指放下来,碰到自己口袋,摸到了鼓囊的一片,这里原本没有放东西。模糊之中他伸向口袋,拿出来柔软的红色荷包。
温黎。变的魔术。
“………江颂,颂颂啊。”
不记得,是怎么跟江琳去了医院,一路上攥着小荷包,想要打开看看里面装了些什么。
冰冷的消毒水气息,冷色灰调的天花板,灯亮的刺眼,穿着白大褂的医生面无表情,像是要将他带走的白无常。
“颂颂啊,除了脑袋……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江琳在他身边问他。
他不敢去看妈妈的眼睛,垂下眼睫略微躲闪,低头盯着掌中的荷包看,有一块溅上了血。
“医生……只用包扎就行了吗?他可能受到了惊吓,会不会对他有影响。”江琳手掌在颤抖,抓着医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医生耐着性子说:“他没事了,幸好只是撞上了,没有直接落下来砸到他……脑袋只是蹭破了口子,不到需要缝合的地步。”
“注意不要碰到水,每天按时涂药就行了。”
至于惊吓,孩子为什么半夜躲在那里,并不难猜出来。
“好……谢谢您,麻烦您了。”
江颂眼珠扫到江琳朝医生鞠躬道谢,他指尖攥着荷包,漆黑的眼珠稍动,唇畔崩成一条直线。
直到医生离开,只剩下他们两人。除了关心紧张之外,还有某种氛围在他们之间蔓延,隐隐把他们隔开。
这氛围驱散了血缘,让彼此变得陌生,心事难以付之于口,隔绝了两颗同时跳动的心脏。
“颂颂啊……没什么事就好,妈妈现在带你回去吧。”江琳开了口,紧紧地抓着手边的包,脸上冒出一层虚汗。
从送他来医院的路上,直到刚刚,提着的心才稍微放下来。
他没有讲话,安安静静的坐在长椅上,在刺眼的白灯下看向母亲的脸,悄然伸出的指尖,碰到母亲的手腕。
隐藏在夜幕之下,很轻的声音。
掺杂着他阴暗的私心。
他垂下眼,嗓音晦涩难以企及。
“………可不可以。不要再跟他……联系了。”
有的时候,人长久的缄默也是一种回复,他在沉默间隙能够窥见一角真相。他生出来的私心令身旁的女人皮囊下分崩离析,身躯撕扯之后碎裂分散。
以爱之名。束缚住弱势的母亲。
对不起。
对不起。
很久没听见母亲的回复,他早已知晓答案,嗓间的晦涩转化在鼻腔之间,涌上泪腺变成热泉灼意发烫。
无形之中,母亲的躯体碎的四分五裂,却又一点点的支撑着复原拼凑,他砸烂了母亲的真心,母亲却握着他的手重新拼合,朝他报以微笑。
“……好。”这么一个字,江琳半天才说出来,却不再看他,表情有些不自然。
从某一刻开始,母亲已离他而去。
回家路上。没有讲话。不言而喻的某件事,他用母亲对他的爱,换了一句苍白的承诺。
推开门。客厅的灯光仍然在亮着,李颂文在沙发上守着,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回家,总能看到父亲在等的身影。
不清楚。是在等母亲,还是在等别的。
“凌晨一点了……怎么这个时候才回来。”李颂文耐着性子问,双眼熬的通红,没看他的方向,看的是江琳。
双眼紧紧地盯着,拳头已然握紧。
江琳把包搁置在一边,还没有开口,他关上门,在一旁低低地回复。
“妈。陪我……去医院了。”
“江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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