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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咸鱼她字字珠玑》60-80(第23/26页)
底隔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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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队行进的并不算顺利。谷东前些日子才落了雪,落得龙脊山里漫山遍野的都是白屑,真真成了两步一打滑,三步一泥坑。
马蹄打滑还好说,最惹人费心的是运车陷进泥坑便不好出,为着这些马车,队伍耽误了不少时间。
见状,叶帘堂索性下了马,走在队伍最前头,先行为队伍寻找避开泥沼的路线,裴庆便牵着马跟在她身旁。
此次出行太子下了特意吩咐他护好叶侍读,侍读旧伤才愈,万不得再出什么差错。
叶帘堂见他跟屁虫似的跟在自己身后,笑道:“也不必跟这么紧。”
“那可不行。”裴庆紧张地瞥一眼她的手,道:“殿下说了,护您如护他!更何况,您这双手便是为了我们才伤的,我自然得上心。”
“哪那么夸张。”叶帘堂笑笑,抬眼示意前方的泥坑,提醒他避开一些。
裴庆应了一声,便停了两步,跟在她身后走。趁着这会儿的功夫,他便悄悄端详着这位叶侍读的身影。
他身形英挺,衣裳淡素,似是一枝生错地方的竹。裴庆垂下眸子,跟着他的脚步向前。
早在阆京,他便听说过这位皇帝亲封的太子侍读,一次新政将阆京搅得鸡犬不宁,后来到了谷东,又弄出一队谷东禁卫军来。
他第一次见叶帘堂,便是在北郊猎场。旁观他干净利落地解决了世家耳目,让谷东禁卫军被牢牢握在了太子手里。那时裴庆没敢抬过头,只觉得他聪明,是个不好相与之人。
第二次见叶帘堂,是在北蛮攻破龙骨关,夜袭营地那日。叶侍读只身一人上山削掉了操控投石机队伍的大半层皮,叫正面战场彻底扭转了局势。那夜太子将人带回来,裴庆只瞥得见太子胸前那一片一片的红,都是侍读的血。
第三次,便是跟着他前往苍州,同韩勒周旋许久,最终为他们要来了大批的火枪资源,也给了他们破局的生路。
这时,裴庆看向叶帘堂,好像他总是像此刻这般,走在最前头,给他们领路。
裴庆转开目光,轻声说:“这样快多了。”
“什么?”叶帘堂没听清。
裴庆自顾自笑,“有了您领路,约莫再跑上九天,就能到冻土崖了。”
“九天,这么快?”叶帘堂意外道:“我还以为起码要赶十几天……既然这样,也不必这么急了。”
此时天色渐暗,她回过头,见身后队伍不如出发时紧促,显出疲态,便挑了块地势较为平坦的地界停了下来,休整人马,于此地扎营休息一晚。
趁着天黑下去前众人起了篝火,一队在烤火分粮,剩下的士兵去拾木扎营。
裴庆蹲在地上靠着红薯,哈出一口白气道:“这边儿是真冷,我恨不得里外三层全穿成厚袄。”
旁边的平北军笑着回道:“我们在雪山上待得久了,早就已经皮糙肉厚,抗冻。哪像你们阆京舒坦。”
裴庆闻言却摇摇头,撇嘴道:“舒坦?可得了吧。舒坦的都是那些贵人。像我这种小官,一个不留神没将那些爷伺候好,降职都是次要的,只怕呀……”他举起手,在颈脖处笔划了两下,一切尽在不言中。
“裴兄,你可莫要再同我们说笑了。”平北军虽嘴上这么说,却还是压低了声音,道:“怎么说你们也算是有牌儿的正经官职,他们想杀就杀?”
“你以为啊。”裴庆将火边的红薯翻个面,道:“家中无权无势,我们在人家眼里都比不上他们府上的阿猫阿狗。”
“竟这般凶险。”平北军皱起眉,“我瞧着太子殿下与几位大人都挺温和的嘛。”
“我那官职还伺候不到殿下。”裴庆愤愤道:“反正我是看明白了,有点起色,品阶却不算特别高的人,最难伺候。”
平北军摇了摇头,“听不明白。”
“听不明白才好啊……我就是觉得待在这儿快活。”裴庆露出一口白牙,“冷是冷了点儿,但自在嘛。”
“也是。”平北军也笑起来,问:“那裴兄日后有什么打算?”
裴庆看着自己的红薯,“日后?”
“打完仗呗。”平北军饮一口烈酒驱寒,问:“就待在谷东禁卫军里,不回阆京了?”
“不回了。”裴庆的眸光被篝火映得发亮,“谁爱回谁回,反正我不回。不过若是有机会,比起禁卫军,我更想进你们大营。”
“是么,或许大营不如你想象的那般好。”平北军摇了摇手中的烈酒,“只要打起仗来,每年都会死许多人。今日还同你喝酒,明日也许就再也睁不开眼了。”
“那我也是甘愿的。”裴庆拖住腮,道:“若是没了大营替大周挡住北境的寒风,阆京也不会安然至今。”
闻言,平北军哈哈一笑,将手中的烈酒递给他,道:“好兄弟,你说话我爱听。”
“心里话。”裴庆结果酒壶,仰头惯了几口,当即被辣红了眼睛,呛得不停咳嗽。
“哎,想进大营,喝不惯这酒可不行。”那平北军大笑着拍了拍他的背,道:“椒柏酒驱寒,壮胆,避瘴。营中都说,‘饮尽椒柏酒,断敌三千头。’”
裴庆胡乱抹了眼睛,不愤气道:“我能喝!”
语罢,仰头又灌一口。
“哎,臭小子!”平北军一把抢过酒壶,心疼道:“给我省着点。你要喝,等进了大营自己花银子买。”
裴庆的脸色因烈酒而红了许多,此时一拍人肩膀,道:“小气。”
平北军大笑两声,替他将红薯从火边拾了起来,道:“烤好了烤好了,你也不看着点,皮都烧黑了。”
裴庆伸手接过,刚要说什么,便听巡夜的士兵拨开林中枝桠,于不远处露了头,低呵道:“熄火!”
这头裴庆还没反应过来,那边平北军即刻捧起沙土,将火盖灭了。
黑暗中,他只听到巡夜士兵急促的呼吸,“穿甲!”
裴庆一个激灵,酒当即醒了大半。
第79章 细响“想要活下去,就只能去赢。”……
天地漆黑一片,疾风擦过树梢枝桠,抖得周身细雪簌簌作响。
叶帘堂听见响动,从帐中探出头,见巡夜的士兵急匆匆向她走来,便拢好氅衣,问:“怎么?”
“北边有动静。”士兵靠近,轻声道:“在我们脚下那道山路,我方才凑近瞧了瞧,看有人在扫雪,像是准备过车马了。”
叶帘堂沉吟片刻,问:“有多少人?”
“开路的不多,只有十几个。后头跟着的人马便不清楚了。”士兵回道。
叶帘堂点了头。
裴庆提着刀在一旁听,此时忽然道:“在我们脚下的山路?”
“是。”
龙脊山能走的路就那么几条,眼下这境况,他们避无可避。
“怕是不出半个时辰就要同我们遇上了。”裴庆抿了嘴,低声道:“又来……叶大人,他们该不会是想故技重施,再从月湖绕进大周?”
“说不准。”叶帘堂偏头看向漆黑的山路,偏头吩咐道:“不必惊慌。让巡夜队继续暗中跟进,平北军披甲埋守于我们后方。”
“是。”
话音刚落,巡夜与平北便各领其命,两队人马无声纵出,朝着相反的方向奔去。
裴庆方才灌了两口椒柏烈酒,这会儿胃里火腾腾烧着,急切问道:“大人,那我们,我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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