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咸鱼她字字珠玑》80-100(第9/26页)
“谁偷看了?”童姣扶着椅子站起身来,一双眼勾向契荣身后的人,“我这只是同叶公子心有灵犀罢了。”
叶帘堂干笑两声,“这次来是有事。”
“有事?”童姣向前两步,一双眸子盈盈似水,“小女与叶公子这些时日都未曾相见,公子今日一来便是有事要寻小女。叶公子可真是……”
闻言,叶帘堂从腰间提溜起个荷包,在她眼前晃了晃,笑道:“诚意。”
童姣伸手接过,掌心轻轻掂了掂,回首向契荣笑道:“出去时顺带将竹帘放下。”
“不要!”契荣又一把拉住叶帘堂,“我也想同恩人说话。”
“叶帘堂拍拍她的手,温和道:“契荣,我与姣娘子有事要谈。等一会儿,我给你买糖脆饼吃。”
“糖脆饼?”契荣两眼放光,“真的吗!”
“是呀,”叶帘堂笑笑,“这会儿底下还有许多酒客呢,你不在,他们怕是要忙不过来了。”
听了这话,契荣这才点了头,匆匆出去时还不忘给他们端了盏热茶。
竹帘放下,将雅阁同喧闹的客座隔了开来。
“叶公子找我,为着什么事儿?”童姣坐回木椅,拨弄着算珠算账。
叶帘堂压低声音问:“听闻三皇子开府了。”
算珠叮咚,童姣用在账本上记下了些什么,“是啊,怎么?”
“他……”叶帘堂斟酌着话语,一时不知该怎么开口。
“张贵妃为他府上送去了一批人。”童姣笑了笑,抬眼道:“你是想问张氏的事情?”
叶帘堂听她直接挑眉,便叹一口气,“阆京还有什么事是您不知道的?”
“那是要看银子的喽。你有多少银子,我便知晓多少事情。”童姣挑起那荷包,挑眉道:“你若是想问张氏……那便太少了。”
语罢,那荷包便又被她推到了叶帘堂手边。
叶帘堂听着这话耳熟,只是笑着又将那荷包推了过去,道:“娘子无需操心,银子我是能给的。”
“也罢。”童姣将荷包收了起来,“看在公子前些月照顾我生意的份儿上,就这个价了。”
叶帘堂奇道:“当真?”
“怎么?”童姣瞥她一眼,“还不乐意了?”
叶帘堂急忙应道:“怎么会,乐意,乐意至极。”
童姣轻哼一声,“也就给您这个价,公子可莫要往外乱说。”
“这是自然。”
语罢,叶帘堂坐了下来。
“我知晓公子在担心什么。”烛光摇曳中,童姣终于将记账的笔搁了下来,轻声道:“我只先告诉您,当今陛下这身子,怕是挺不过开春了。”
*
大周自开国以来,有过弯弓纵马,双刀盈袖的元光帝,也有过志得意满,果断狠辣的咸元帝。而到了明昭帝这,却过于温和平静,与历代皇帝并肩之时,显然也黯然失色了许多,甚至有时温和得有些温吞和呆缓。
故而上了年纪的老臣们谈起他,总要摇摇头,叹一声这个不咸不淡,没有任何可供追忆怀念的,死水一般的明昭年间。
并不是没人想改变过他。
在咸元年间,明昭帝还只是七皇子时,他的姐姐清河长公主从那些欺凌他的皇子们手中救下他,问:“他们为什么欺负你?”
年幼的明昭帝垂着头,细声道:“他们抢我的用物,我不愿给。”
“后来呢?”清河长公主问:“那物件被他们抢走了么?”
明昭帝红了眼睛,点点头。
听闻此言,清河长公主却不曾细声安慰弟弟,反而在寝宫里抡了他一个巴掌,骂道:“懦夫!”
明昭帝惊恐地捂住发痛的颊。
“母妃只你一个儿子,你就这么下她的面。”清河公主怒气冲冲,“喜欢什么,想要什么,便用手段去争抢。母妃乃是宫中昭仪,名门贵女,我乃父亲之元女,倘若你仍这般迟缓怯懦,畏畏缩缩沦为懦夫之辈,日后,我必将亲自处置了你!”
明昭帝瞧着她,心里却在抖。
她向来是个有野心,有胆识的女人。咸元帝不重视她,不重视母妃,她便同母家沆瀣一气,屡次私自结实权宦,与其他兄弟一同觊觎着那高阶上的龙辇之席。
咸元帝察觉此事,却只是嗤笑一声,于后日大摆宴朝,为她择婿,企图以此摁灭她心中对于权势的贪求与垂涎。
清河闻此,便披上了戎装,眉目昂扬,拿着把刀便单枪匹马杀进皇宫,亲手砸断了咸元帝身边最为宠信宦官的鼻子。自此,世家们再不敢打与这位公主谈议亲事的念头。
咸元帝因此大怒,本该将清河斩
于城墙下,最后却不知为何改了口,只将人送入幽州观中修道,道号脱尘,想要了却她重权的心性。
清河保下了颈上人头,便也因此乖顺了几年。直到咸元帝年岁渐大,终于颠倒于汤药床榻间,清河被接回阆京,想要对从前的一切进行还手。
人不可一日无权。
她面上悔改,掳掠美男养了成堆的面首,好像耽于情爱,却仍在兄弟们看不见的位置讨好权宦,从中作梗,屡干朝政,并开始安插自己的人手。
可清河一代女子想要夺权,终究只能摸着石头过河。
六朝如水,世家不绝,贵族永远是贵族,寒门百姓总是无法出头。诸位皇子兄弟皆有世家撑腰,清河不愿凭姻亲称王,于是干脆将目光往下放,从民间选才取士,将他们放进九品属官。如此,清河便成了他们的第一主君。
朝中有员察觉此事,对于清河却仍是不屑。世家们一向享惯了乐,见此便特意将辛苦的繁杂事务一股脑的交由公主属官们去办,自己只甩甩手,自在逍遥去了。
但清河却只当视而不见,朝臣们见她这般,变更不将她放在眼里,对她仍在朝政中任派人手的行为看作是无理取闹,只作酒盏之上的风闻笑谈,一笑了之。
自此,清河公主走在道中央,人们便避在道两旁,掩嘴低语她的事迹。史官提笔时,皇子们非要笑闹着让他再添上几笔,就说公主见此,牵衣顿足于阑道上哭。
史官却摇摇头,说:“不对,公主分明凛然,不容轻薄,不容嘻笑。”
次日,史官便失足跌落城墙,命断当场。
清河行走在非议中,却并不煎熬,出行一如往常那般自在。反而世家子弟将权力尽数让于属官,不再处理具体事务。公主这温水煮青蛙的手段过了两年,便将这群不做事的世家子弟全都罢了,丢去各地新县,只做小小主簿。
世家权力尽数被属官架空,留下的只剩下往日脸面。可昔日他们不曾给过清河脸面,如今清河也不顾他们的求情。
但人心向背,清河终究是过于心急。
世家盘根错节百十年,岂是她一朝一夕便能改变的了的。
清河虽手握着左右羽林,可咸元帝还仍在世,对于阆京兵马的熟悉与掌控,都远在公主之上。
四百禁军冲杀进公主府,杀尽府人,剩余禁军则在众目睽睽下抓了清河公主的心腹,当街斩首。
咸元帝手下八个儿子,六个都葬于公主手下,只剩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十皇子,和与清河同胞而生的七皇子。
咸元帝虽恨清河,但终究不愿将位让与旁支,便让人将年幼的明昭送来了眼前。
明昭听闻公主遇难,晃了一下,问:“能留清河一命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