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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咸鱼她字字珠玑》120-140(第7/26页)
来便是为着此事。叶帘堂将目光转回桥上穿行而过的人流。
岭原要降,兔羊是不能长久地关在大牢中的,等他出来那日,便是叶帘堂身份真正暴露的时候,而李意卿的身份更是要死死捂住。他们只能趁着这个信息差尽早地从岭原离开,凭着溟西贾氏替他们写的通商文书先行进入南沙,尽早地削弱张氏势力。
石桥上镇南军整齐排列在两侧,军官是不是呵斥,以此维持着人流与车马之间的秩序。
随行而来的近军也都扮作商队。他们本就是土匪出身,没有训练过的痕迹,此时科插打诨地驾着马车跟在他们身后,并未引起镇南军的怀疑。
叶帘堂正瞧着出神,丛伏忽而驾着马小跑两步至窗边,低声说:“主子,我这些天送去阆京的消息都没有回信。”
他们如今已在南沙焱州城待了三日,距离离开岭原已经过了大半个月,身份的事情也该传出消息来了。
叶帘堂点了点头,说:“石家定然是知晓了我这些时日瞒着他们做的事情。他们不肯回消息,就要同我割席。”
丛伏皱了眉,说:“这样一来,‘耳畔风’便不能再用,我们手里的资源会大大缩减,先不说军备,就是银子也不可再随意开支了。”
“军备好说,只要张枫还没能探到我们的动向,我们手里这几千近军就够用了。”叶帘堂慢慢道:“当初运往朱州城的火药军甲也都有剩余,这些都可以派上用场。”
闻言,丛伏凑近了小窗,“您是说……”
“张枫做了多年的南沙将领,他从这里起家,南沙便是他的补给后路。”叶帘堂垂下眸子,轻声道:“我们得在他反应过来以前,断了他的后路。”
话音刚落,王秦岳便驾马而来,驰近马车才缓了马蹄,道:“叶……姑娘,城内并未戒严,看来张枫还没起疑。”
叶帘堂点了头,“他一时该是猜不到我们会直接跑到他的老巢来。”
丛伏看了看日头,说:“主子一早就叫你们去探,怎么这会儿才回来?”
王秦岳抹一把额头上的汗,觑了一眼跟在身后的长谷,道:“这人小孩心性,瞧见什么都要去凑热闹,这才耽搁了。”
“什么耽搁,才不是耽搁。”长谷不愤气道:“我是听说南沙有个瞎相士算命准得很,这才想去瞧一瞧。”
“瞎相士?”丛伏挑眉,问:“那你算出什么来了?”
“五赤一黑。”长谷说:“本来有个转运核桃,能转成六赤的!都叫他给我搅黄了!”说着,他瞪了王秦岳一眼。
“瞎说啊。”王秦岳气道:“我再不拦着点,你就要将自己都赔进去了。”
“哪有。”长谷撅起嘴,“我瞧着那人面善,才不会是骗子。”
“面善?”王秦岳哼笑一声,“就打一照面,你能瞧出什么来?”
“我就是能瞧出来。”长谷说:“那人长得像先生,像先生的才不会是什么坏人。”
闻言,一直在车内闭目养神的李意卿忽而问:“像我?”
“是呀,一开始我总觉得有些亲切,抓脑袋也不明白到底是为何。”长谷合掌笑道:“后来仔细一想,那相士的鼻子和先生的一样高,都长得漂亮。”
“这世上这样多的人,难不成每一个和殿……先生长得像一些的,都是好人?”王秦岳撇了撇嘴,“那如今坐在龙椅上的还与先生是亲兄弟呢,都能痛下杀手。”
长谷顿了顿,恍然道:“也是啊。”
王秦岳瞧傻子似的瞧他一眼,叹息道:“长点心吧。”
第126章 算计“方大人已经在等着您了。”……
焱州城与大漠相连,是连接关中与大漠的唯一走廊要道,焱州州府城垣高耸,楼台矗立,立柱似要刺破黄沙白日,显出从前辉煌的一隅。只是走近便能瞧见石墙斑驳,周遭生着矮小杂乱的野草,石壁上攀附着枯黄的常青藤显然许久无人打理,这又是它如今衰败的痕迹。
但叶帘堂没空去欣赏这副矛盾景致,如今近军已被安置在街巷周围,此刻她关心的事情只有一件。
马车在州府前的街道上停驻,热风卷着黄沙摇动幂篱,叶帘堂下了马车,因着岭原那场战役留下的伤还没好全,肌肉酸痛从腿部扩散至上身。她只能放慢步子,却依然将身形挺得直,好不叫旁人看出什么蹊跷来。
丛伏先行一步,上前向着州府门前的门童笑道:“方刺史在府中么?”
在小童上下打量的目光中,她从袖中掏出名帖,正俯身递上去时忽听那小童直接道:“这边来,请。”
“我们是……什么?”丛伏捧着名帖,已经做好被驱赶的打算了,谁知那小童直接将门推了开来,回身看着他们身后一群人,升高声音重复了一遍,“请跟我这边来。”
这不怪丛伏呆愣,他们一行人如今的身份只是游商,无人引荐,像这样直接跑来高官门前谒见是十分不合规矩的,十有八九都会被赶出来,只能借盖了贾氏印章的通商文书一用,想借着贾氏的几分面子拜见兖州刺史方蹇明,能否成功心中却并没有底。
“叶大人么。”小童的目光绕过丛伏,看向叶帘堂被白纱挡住的
面容,嘴角动了动,说:“方大人已经在等着您了。”
这小童语气肯定,叶帘堂便也不同他打些弯弯绕绕,问:“等我?”
“是。”小童牵了牵嘴角,做出一个假笑,“方大人猜到您会来。”
南沙是张氏的地盘,这实在算不上是个好消息,但叶帘堂还是点了点头,回眸透过白纱被吹起的缝隙看了一眼李意卿,后者心领神会,转身走向了另一条路。
小童领着几人穿过庭院,院中显然许久未曾被打理,牵出的水渠中传出隐隐的臭气,裹挟着八月末尾的热浪,实在是不好受。
几人屏息绕过小院,从游廊走近书房。竹帘卷在门边,房内几人正围着木几谈论着什么,听见声响便都抬起头来。
“人来了。”其中一人撇撇嘴,目光却在来人之中不断穿梭,像是在找寻着什么。
“……叶侍读?”另一人则皱眉念出,好像这三个字是什么喂进嘴里的苦药……不过从眼下这个境况来看,好像确实如此。
叶帘堂缓步走在廊下,被丝绸手衣所缠裹的右手漫不经心地挡开竹帘,光影在她眼前的白纱上摇晃,她勾了嘴角,卸下幂篱,道:“听说您在等我?”
站在正中的中年男子眉间与嘴边的纹路十分深刻,一脸苦相,闻言便又皱起眉叹息一声,道:“叶大人,幸会。不过我多希望自己今日没有等到您……”
焱州是张氏的天下,刺史方蹇明在他手下谨小慎微了许多年,行事作风向来都是保守审慎,叶帘堂从前一直这么认为,不过今日一见,似乎并不如传言那般一无是处,至少要比张枫反应快许多。
“让您失望了。”她笑了笑,丛伏接过她卸下的幂篱,退至她身后。
方蹇明唇角溢出一丝苦笑,抬手将桌角翻卷着的纸张捋平,抬眼问:“您是为了什么来的?”
“都这个时候了,方大人何必明知故问?”叶帘堂的左手轻轻搭上剑柄,笑着说:“眼下正是流血的时局。”
“是啊,流血的时局……”方蹇明看见她的动作,摇了摇头,“叶大人,我们都是被时局逼着行动的可怜人,一定要在此地相互为难么?”
“为难?”叶帘堂挑眉,“我还什么都没说。”
“你要赶在张氏将目光投向南沙时先一步将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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