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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1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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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府军完全阻止了正规军想要冲破他们左翼的可能,浅滩之上的山道中,尸横遍野,长枪被扔地七零八落,到处都是被马蹄踏碎的重甲与盾。

    叶帘堂甩掉碎玉上的血珠,抬起眼,方才在山坡上看不清的战场细节如今一一呈现在眼前:近处血雾朵朵炸开,到处都是横躺在地的尸体。远处,阆京正规军身披黄金甲,正不顾一切地从小苍潭往浅滩上挣扎。

    分成两队包抄的南府军逐渐从两端收束,不断压迫正规军阵线的左右两翼,如同溪流绕开石头一样朝两边绕开,再汇聚,势必要将整支重甲步兵倾吞入腹。

    包抄两翼奔得迅猛,已经越

    过了正规军阵线的末端,叶帘堂已经瞧见了远处李意卿所带领的另外一支队伍,随后她掉转马头,两队便猛地切进被围在其中的重甲步兵中,如同一把直捅后心的利刃。

    他们会在这里粉碎正规军的前锋。

    *

    在敌我人数这样悬殊的情况下,兔羊不能明白为何叶帘堂要猛然发起冲锋,这样的作法无疑与那些战争中头脑发热,自以为是的蠢货别无二致。

    他瞧见南府军左右包夹,直直刺向正规军的后背,将长刀狠狠砸在重甲步兵的脑袋上,霎那间,鲜血与铁片爆发的铺天盖地。

    在南府军骑兵的压迫下,被裹在正中的步兵们尖叫着相互推搡倾轧,奋力寻找着生还的出口,完全顾不得摆阵抵抗,盾牌长枪丢得四散。

    “重甲步兵不过是诱饵。”兔羊轻声说:“在他们自以为捕猎成过的时刻,不过是陷入了另一层陷阱。”

    张世景听明白了他话中的意味,笑着道:“包上去?”

    “带上武卫营。”兔羊难得勾起嘴角,说:“这是他们扬名的时候。”

    张世景亮闪闪的金甲如今滴血未沾,他握紧缰绳,长刀指向小苍潭对岸的南府军,朗声喊了句什么,这句话被淹没在疾风与战场的厮杀叫喊之中,一些人没有听清,却明白他的意思。

    该是武卫营收网的时刻了。

    战旗在风中翻飞得格外卖力,武卫营围着战旗排成前突后陷的尖刀阵型。武卫营训练精良,“尖刀”的外侧端平长刀,组成一篇寒光凛凛的钢铁外墙。

    战鼓打响,如同武卫营聚拢时所组成的密集心跳。

    当小苍潭冰冷的河水没过兔羊的膝盖时,他还是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打了个寒颤。张世景快走两步,问:“怎么了?”

    兔羊摇了摇头,脚步不停。他紧紧盯着眼前的战场,瞧见正规军的前锋被南府军捅了个对穿,他看清南府军手中血淋淋的长刀,瞧见战马蹄踏在金甲之上,血珠溅湿马蹄,血珠从刀尖缓慢滴下,渗进湿润的泥土之中。

    他看见了叶帘堂。

    兔羊定了神,一直向前,只顾向前,领着一众武卫营冲向浅滩,踏入那条由鲜血与残躯铺就而成的血路。

    有南府骑兵上前阻挡,却被他一把从马背上拽下,丢进河水之中,自己则抬脚踩进马镫,打马迎向两个敌人,从河岸直冲进浅滩。

    其中一人被他抡中脑袋,收回夹棍时又顺带砸向另一人身下战马。战马被那带刺的夹棍扎了腿,登即受惊不受控制地跑跳起来,连带着马背上那人一同翻到在水里。

    兔羊越是躯马往前,周围的骑兵便越是多。他已记不得自己是如何从重围中冲出,只管向着四周抡棍,也看不清到底砸中了什么,只管将夹棍往圆了抡甩。待周遭的惊叫与利号声嚎至最大时他抹开眼前的血迹,看见叶帘堂只在前头两步。

    她先前发起的冲锋已然势尽,身下的战马疲惫地呼哧着热气。

    太脆弱了。兔羊暗暗发笑,简直一手就能将她杀死。

    ——这正是武卫营发起反冲锋的好时机。

    兔羊发出战吼,想要催马继续向前时,重心却忽然不稳。他猛地低头,见身下战马的后腿被流矢戳伤,此刻正嘶鸣着向右侧倒去。

    兔羊心底暗骂一声,不知有谁从后勒住他的颈脖,硬生生让他从马背上仰倒摔了下来。他闷哼一声,拼命调整着重心才让自己摔断颈脖。

    头上的盔甲摔裂开来,又有一只手拽住他的头发,指甲扣进他的面颊,带来阵阵撕扯的痛。兔羊闷哼一声,挣扎着想伸手挣脱,不料双手也被人死死按住。所幸他力大,一脚蹬开身前人,解脱出的右手猛地抠入颈间条状物,翻身滚了两圈挣脱束缚。

    扬起的泥沙糊了他满眼,他支撑着跪坐起来,瞧见眼前站了个男人,个头不高,手里还握着方才被他扯断的腰带。

    那男人抬眼对上兔羊的目光,没等他起身便猛地窜了过来。

    兔羊扭身避开,同时伸腿绊那男人的脚步,伸手去抓他的小腿,两人滚做一团,滚进山道七零八落的尸堆里,被赤红的血水浸湿盔甲。

    男人手中的匕首划伤了兔羊的面颊,但兔羊的体格要比他强壮得多,很快在蹭掉血迹,在这场扭打中占据了上风。

    男人一脚踢在兔羊胸口,借力翻起身,刚抬头便见夹棍迎面抡来。他知晓面前这南夷力大无比,仓促间不敢托大,只得矮身去躲,但那棍间还是扫到他耳尖,带来阵阵的痛。

    “袁副将!”

    远处有人在叫。

    男人前撑着直起身,蹭掉嘴边血迹,“我没事!”

    兔羊不等他反应,顺手抓住他撑在血土上的前臂,将袁华拽得一个踉跄。他指节微松,叫夹棍得以垂落在那人胸前,趁着袁华调整重心时反手握住另一端,那夹棍便直直锁住了他的颈脖。兔羊手上青筋暴起,而袁华的呼吸就显得愈发沉重。

    袁华抬手,尽力去推兔羊逐渐收紧的手腕,他面色酱红,已经要喘不过气来了。

    “负隅顽抗。”兔羊摇着头,用尽全力同他的推搡做着抵抗,听着臂间那愈发含混破碎的嘶吼声,手上的力道还在一点一点加大。

    “不……”

    “不?”兔羊撇了撇嘴,“这话该在战争前说。”

    随着他手中的夹棍愈压愈深,袁华身体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兔羊紧紧盯着他,却在那张憋得紫红的面上瞧见一张咧开嘴的笑容。

    “不……”男人的指甲陷进兔羊的手臂之中,双眼鼓出,喉间艰难地发出破碎音节,“……不许走。”

    兔羊心中猛地一提,听见风声响起,身后的武卫营爆发出嚎叫。他猛地回过头,见随他而来的武卫营被不知从哪窜出的重骑捅进阵型。

    武卫营引以为傲的“尖刀”阵型被猝然断成两半。他们乱了阵脚,如无头苍蝇一样乱窜。兔羊的吼声被埋在震天的蹄踏与惨叫声中,被那支南府重骑直直隔断。

    “兔羊!”张世景策马从队伍中奔逃而出,他环视着战场,目光无助。

    兔羊深知张世景对阆京的重要性,如果这一战让南府军拿去了他的人头,阆京的士气会低迷到无可想象的程度。

    他本不在意这场战中任何人的死活,可就在南府军的负隅顽抗当中,他竟真的从其中找寻到一丝乐趣来。

    手臂间被夹棍抵住的人已经不再动弹,兔羊松了手,袁华便猝然倒地。

    “返程!”兔羊爬上战马,“掉头回去!”

    小苍潭战场太大,而南府军人数又太少,即便是包抄也不能将他们一网打尽。只要他们能沿着小苍潭往北撤,撤回他们扎驻的守备营,到时叶帘堂的南府军依然是死路一条。

    兔羊站起身,抬头最后再看一眼远处的叶帘堂,正巧同她的目光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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