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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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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子,心脏发紧,半转过身不让小辈看到他的失态,安慰她,“江凛没事,放心,我亲自把他带回来,别担心。”

    纪眠之摇头,眼泪不听话的往下落,怎么会没事,清绥的深山她去过一次,路那么长,树那么多,周围全是石头,地上全是厚厚的杂草树叶,站在山里抬头看天,连太阳都看不到,灰蒙蒙的。

    起飞时间迫在眉睫,纪眠之第一次不合规矩的当着众人的面,哽咽的问,能不能带她去。

    江云嵩摇摇头,抬脚利索的上飞机。

    被困在山里的不止是他儿子一人这么简单,还有齐家的齐覃,齐家满门忠烈,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齐覃和没成年的齐泊简相依为命,无论如何,都要把人带回来。

    飞机滑离跑道,纪眠之的两条胳膊垂在身体的两侧,脖子上的平安扣因为刚一路小跑的原因颠出衣服外面。

    极轻的一声响,和田白玉的平安扣一分为二,碎在了地上,有三两只喜鹊飞过,静静的停在跑道上,驻足良久。

    纪青寺留给她的平安扣,碎了。

    第24章

    听闻消息赶过来的周莉见到这一幕, 心尖措不及防的抖了一下。

    周莉先她一步把破碎的平安扣捡起来,妥帖的包起来,“阿姨给你找个师傅补好。”

    纪眠之低眉, 抽了下鼻子, “就当替江凛挡灾了。”

    周莉是无神论者, 但是这玉碎的太刻意, 连她都避免不了多想。

    可是这玉的料子她见过,徐舒婉手腕上也带着那么一只同材质玉镯,和田玉常见,顶级和田玉却罕见, 纪家夫妻俩留下的东西更珍贵,她固执坚持, “听阿姨的,以后不戴了就当留个念想。”

    “嗯。”

    /

    纪眠之请了两天假,在路口和周莉分别, 独自一人前往广济寺。

    寺门已经关了,纪眠之敲了几下门, 清扫的小和尚拉开半扇门,露出清淡淡的一张脸,身着灰色僧衣, 双手合十问她来由, 纪眠之说想为爱人求平安。

    小和尚做不了主,更何况早已经闭寺了,现下庙里只有一位年长的慧空大师在, 他请纪眠之稍等。

    半响, 紧闭的寺门被打开右侧一扇,“师傅说请您去圆通殿自行祈福。”

    圆通大殿内, 慈眉善目悲悯众生的观音大士静处上方,纪眠之也不言语,安安静静的扯过一旁的蒲团,跪下,眉眼虔诚。

    殿内只留几盏微弱跳动的烛光,双腿早已经没了直觉,纪眠之望着近在咫尺的神明,一遍又一遍的祈祷江凛平安无事。

    木门吱哑一声被推开,满地月色淋进,一位年长的和尚身披袈裟步履蹒跚的住着拐往她面前走,五官厚重安详,身上有一股不易察觉的藏香。

    “施主为何闭寺后来求平安?”

    纪眠之缓缓睁眼,放下合十的双手,声音沙哑,“我的爱人,外出参加救援。”

    她顿了下,有些开不了口,开裂的唇瓣张合,声音更加艰涩,“杳无音讯,生死未卜,我来为他求平安。”

    慧空大师不疾不徐的问,“世人皆知,这广济寺圆通殿求姻缘最灵,哪里是求平安的圣地。”

    “他的平安就是我的姻缘。”她倒诚实的很,不卑不亢,“我不信佛,可是我愿为了他,信上一信,只要他平安,什么都好。”

    玉碎是为他挡灾也好,是天意冥冥让她替他挡灾也罢,她只要他平安,廖廖数年,她孤身一人,除了江凛,她也没什么痴妄了。

    慧空大师笑了笑,唇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多年前他也听过这么一句相似的话。

    他问:“施主贵姓?”

    “纪,纪晓岚的纪。”也是纪青寺的纪。

    话落,慧空大师心中有了几分猜测,更遑论,眼前这位的眉眼,同数年前跪在地上求菩萨断了她姻缘的徐舒婉几乎如出一辙,他引她起来,带着她径直往前走,通过小侧门来到一处清幽的禅房,从中央的素朴桌上拿过一本厚厚的抄经本,纸张边缘可能因为经常摩擦的原因已经起了毛边,禅房内灯光昏暗,慧空大师把最上面的一本打开,递送到她面前。

    毛笔字迹已经干涸,纸张也已经发黄,抄经本上原本应该被抄录的佛经全部被下笔的人写成“纪眠之”三个字,厚厚几十本,最上面一本的末尾页,被附上一句,我等到了。

    “他的每一笔都有你。”

    纪眠之心情复杂的看着面前的厚厚一摞又一摞的抄经本,眼底晦涩不明,“他抄了多久。”

    “六年。”

    六年,是从她走后就开始抄了。

    她眼皮烫的难受,眼泪悄无声息的落下,慧空大师不疾不徐的继续开口,“他来时是年少模样,孤傲冷素,在寺里不吃不喝跪了三天,晕了过去,被我捡了回去。”

    六年前的事情仿佛还历历在目,慧空已经活了将近一个世纪,见过太多每日寺门开徐步跪在殿中央虔诚求爱却转身亵渎神明的人,也见过真的为爱人守节至死的人,可是江凛却是这么多年不多的例外。

    前者空有一副好皮囊惯会花言巧语一个骗字横穿情爱,后者历经厚重岁月,只怕是连当事人也无法分辨坚守到最后的是什么。

    唯独江凛,选在闭寺前,一声不吭的长跪不起,昏倒一次后拖着一副病怏怏的身子又去跪,他连蒲团都不垫,怕众佛不佑他。最后连慧空都记不清那三天他到底昏倒多少次,膝盖青紫险些连床都下不了。

    慧空看他眉眼青涩,以为他是走错殿宇,彼时江凛听到他的话,费力的下床站直,神色悲恸的掏出一枚颜色不那么鲜亮的同心结,说他来求姻缘,他来祈愿。

    他接过那枚同心结细细打量,熟悉的编发我,同心结是两个串在一起的,他亲手打的结,他亲手送出去的姻缘。

    当天,江家来广济寺接人,慧空认出江奶奶,也想起同心结的另一位主人是纪家的掌上明珠,于是他把那枚同心结留下,让江凛休养好后亲自来取。

    佛寺地砖生冷寒凉,江凛不吃不喝的跪了那么三天身子骨早就垮了半边,养好伤再踏入广济寺已经是一周后的事了,还是那间禅房,慧空随手拿过一本《金刚经》和笔墨纸砚给他,并嘱咐他,抄写诵读佛经最忌妄念。

    两刻钟后,江凛的抄经本上密密麻麻的全是纪家那位的名字,笔锋凌厉,落笔遒劲,字字尾锋相交。

    他没问江凛为什么不抄佛经,只问他为什么只写她的名字,江凛手下动作不停,提笔点墨,“我有妄念,全是她。”

    禅房内鸦雀无声。

    连慧空都难得愣了一瞬,拂了拂手也就随他去了。

    那个暑假,江凛得空就来抄写,偶尔帮着寺里干些清扫的活,偶尔坐在角落看经书,有另外得道大师看过江凛面相也知他所言,提起院子里那位少年,总时不时遗憾,叹他看的通透是个好苗子却周身世俗尘欲。

    一直到江凛去西北前,他每个月都会固定那么几天来抄上几天。临行去西北前,慧空大师把那条在他那放了三年的同心结还给他,江凛接过后笑了笑,说自己还会来。

    在西北的两年,江凛不常回,中间受过一次伤鬼门关走了一圈,抄经本上的字迹也褪去一开始的急躁,一笔一划写的极正,一直到纪眠之回来,从未间断过。

    纪眠之听完后沉默良久,问了一句连她都觉得多余的废话,“他没有放弃过吗,哪怕只是一瞬间。”

    “没有。”茶香味飘散开,室内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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