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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神说有光时》80-90(第12/15页)
医院跑,后来不用开口医院的医生护士就知道他的名字。”
“第一次听你们提起高中的事情……”周温文跟着说。
大家顺着话题聊起高中生活,那些声响都变得很遥远,像是一些嗡嗡的背景音。聂清舟转过头去看向流理台旁边的摄像头,此刻他仿佛能够透过摄像头,看到曾经看着节目的他自己。
那个漫不经心看着节目的周彬并没有意识到,这会成为他多舛命运的预告。
他既是演员,也是观众;这是他的过去,也是他的现在,所有时间线错综复杂地重叠在一起。
而他花了这么多年的时间,从时间的起点出发,去回到一切的起点。
夏仪和原野回来没多久后,季瑛和陈煜方也约会回来了。晚饭在聂清舟的主持下非常丰盛,所有人都赞不绝口,说聂清舟如果不当作家可以去当个厨师。
晚饭后由季瑛提议,大家聚在一起玩起狼人杀来,这次聂清舟终于想办法坐在了夏仪身边。不过夏仪另一边就是原野,他另一边是乔娜。
这个局面实在是非常诡异。
原野对夏仪的关怀无微不至,嘘寒问暖,占据了夏仪所有的时间。按照节目规则,今天他们就是一日约会情侣,聂清舟也不能多说什么。
聂清舟抱着胳膊靠着沙发,维持着表面上的微笑,待“天黑请闭眼”后毫不犹豫地把原野给刀了。
然后在原野想跟夏仪说话的时候,聂清舟对原野说:“禁止场外信息啊!”
上帝周温文指着原野说:“你上一把就偏帮夏仪,再这样不带你玩了啊。你跟季瑛换个位置,离夏仪远点。”
聂清舟满意地看着原野争辩不过,被众人推着和季瑛换了位置。
然后他这匹狼就被夏仪验明正身投了出去。
这把夏仪是预言家,好人大获全胜。季瑛要求当上帝,周温文爽快地把上帝的位置让给了她。
聂清舟却看着季瑛,若有所思。
这一局的形势非常扑朔迷离,三轮下来依然理不出个头绪,大家众说纷纭,看谁都像狼。
聂清舟一本正经地跟随大家乱分析,分析完捂着嘴偷偷地笑。
夏仪看了他片刻,似乎想起什么来。轮到夏仪发言的时候她盯着季瑛看,仔细地观察季瑛的表情,然后说:“我想……有没有可能,我们可能都是平民?”
“第一天夜里陈煜方被杀,关于他的身份和谁杀了他我们讨论了很久,但都对不上。或许陈煜方不是被我们中的任何一个人杀死的,他是被上帝杀死的。”
“上帝给我们所有人都发了平民牌,夜里根本没有人睁眼,上帝自导自演完成了夜晚的杀人、查验、下毒。未免被拆穿,她先杀死了最了解她的陈煜方。”
夏仪问季瑛道:“我猜得对吗?”
季瑛环顾四周,表情逐渐绷不住了。她噗嗤一声笑起来,潇洒地把手里原本的狼人杀牌甩在桌上,说道:“Bingo!夏仪姐你真聪明!”
众人纷纷恍然大悟,把自己的平民牌翻过来,一起讨伐季瑛。季瑛嘻嘻哈哈无所畏惧,她扶着沙发背,调侃着他们刚刚一本正经的推理,笑得前仰后合。
聂清舟和转过头来看他的夏仪对上目光。
他和夏仪在高中的时候也一起玩过类似狼人杀的游戏,有那么一局所有人也被聂清舟这样戏耍了,结果聂清舟也是被大家一致讨伐。
夏仪偏过头,轻声说:“原来你是从这里学的。”
聂清舟眉眼弯弯,微微点头。
第89章 、夜半
狼人杀结束后又进行了一轮小游戏, 按照游戏结果分配了第二次约会的对象,大家热热闹闹地聊了一会儿天后去各自的房间睡觉了。
夏仪这晚又做了噩梦。
这些年她已经非常习惯于噩梦的来袭,每换一个新地方睡觉她几乎都会做噩梦, 而她的工作性质又要求她时常在世界各地飞来飞去。虽然邦妮已经尽量帮她减少工作量, 但仍然有大量不可避免的旅行,所以噩梦也同样不可避免。
夏仪猛然醒来坐起,窗帘的隔光性很好, 房间里一片漆黑。她的心跳如鼓, 呼吸急促,睁大眼睛想要看清黑暗里所有的东西。那些起伏的模糊的形状让她觉得恐惧,好像黑暗里有什么东西在注视着她,在她每个眨眼的瞬间逼近她。
一旦思维发散开来,夏仪就立刻提醒自己——不要想象,夏仪,你不要想象。
如果你想象,你就会真的看见。
所有的模糊的黑影会变成真的怪物, 从你的噩梦来到现实里, 欺骗你的眼睛和大脑, 让你无法呼吸。
夏仪的手在旁边摸索着打开台灯,她看着昏暗的房间片刻, 然后披上衣服下楼去客厅。她想冷静冷静,倒杯水喝。
她在走廊里往前走, 夜灯随着她的步伐亮起, 黑暗逐步后退。夏仪想起当初史蒂夫强烈反对她来上这个节目, 他觉得她没有和陌生人共同居住的能力, 这种缺乏安全感的环境有可能会诱使她再度发病。
所以这次出演节目是她的任性。
她以前从没想过, 她在别人眼里会成为这种脆弱的, 需要被小心翼翼保护的人。然而她的确变成了这样,她无法否认。
但是她不能永远如此,如果她永远如此……
夏仪站在了最后一级台阶下面,她看见餐厅的吧台上亮着一盏灯,台面上有一台笔记本电脑。聂清舟随意地穿着一件米白色卫衣坐在高脚椅上,聚精会神地盯着屏幕打字,屏幕上的画面反射在眼镜片上。
夜里三点,唯独他的周身暖洋洋地明亮着,世界寂静无声,只有键盘轻微的“咔哒咔哒”的声响,像是一出独幕剧的置景。
很多很多年以前,很多很多的晚自习里,她一转头就能看到对面教室留下来自习的他,头顶亮着一盏灯,翘着椅子看书。
夏仪站在原地,悄无声息地望着聂清舟。黑暗里所有模糊的线条从一种无声的不安状态里慢慢安定下来,像是突然降落一场静默的大雪,将一切轻柔地覆盖住,不让它们再异变。
她的心仍然以不寻常的速度跳动着,不过现在不再是因为噩梦,是因为他。
聂清舟苦恼地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随意地抬起头来,继而看见了站在楼梯口的夏仪。
他怔了怔,立刻慌忙地理了理那已经被他抓成鸡窝的头发,从椅子上站起来。
“你怎么起来了?”聂清舟轻声问道,声音仿佛拂过耳边的微小气流。
“我……”
夏仪终于迈开步子向厨房走去,她也下意识地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说:“我来倒水喝,你呢?为什么在这里?”
聂清舟立刻拿起水瓶和杯子,给夏仪倒满一杯水:“你脚上有伤,坐着吧,我给你倒。”
夏仪的脚步停了停,她想说只是脚踝磨破皮,不影响走路。但她并没有说,只是安静地坐在聂清舟对面的位置上,接过聂清舟给她倒好的水。
“夜里突然有灵感,想写一段。我一般都是夜里写作,这习惯没法改了。”聂清舟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他笑着说:“据说是因为远古人类在夜里活动要高度警惕和集中精神,所以夜晚大脑反而会非常活跃。”
他总是有很多奇奇怪怪的小知识。昨晚乔娜也一直夸他知识渊博,和他说话非常舒服。
夏仪默默地握紧了杯子。
聂清舟看了一眼时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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