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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嘉意》40-50(第15/24页)
答,本不想招摇卖弄,可她问都问起了,他打算顺其自然跟她说说这楼的渊源和设计理念,轻咳一声正要大篇大论,却被她笑着打断。
“该不会还是您出资修建的吧?”妹宝想起他本科是读的建筑学。
梁鹤深默认。
“您设计的?”妹宝秀眉一扬。
梁鹤深微笑点头。
“您好自恋啊!”妹宝哈哈大笑,无所谓地从他皮笑肉不笑的脸上收回视线,再看那栋楼,喋喋不休道,“怎么会有人那么自恋?您今天带我来学校,不会是专程让我看这楼的吧?不是,您该不会是给学校捐了栋楼,才能读大学的吧?”
梁鹤深无奈道:“……别冤枉我!我凭本事读的。”不过别的他倒是不得不承认,年少轻狂,多多少少是有那么一点炫技成分,生怕有人不知道这楼是他梁鹤深设计修建的,但现在……很羞耻,所以忽然就一个字也不想说了。
车停在露天,刚好是在树荫下,周凛不想当电灯泡,借口买烟溜了。
梁鹤深牵着妹宝,往图书馆的方向去,路上遇见学生,免不了被目光洗礼。
他为了让自己看起来年轻一些,特意选了亚麻衬衫和牛仔裤,抓散头发,企图营造一种清透少年感,可万万没想到,妹宝为了呼应他,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翻出了一件棉麻POLO衫,外套一条花苞背带裤,麻花鞭上扎了好几朵马卡龙色蝴蝶结。
他在餐厅抬起头来的那一刻,还以为看到了某个从动漫走出来的角色,她再蹦蹦跳跳来桌边,就更像个俏皮的精灵,蹦着跳着撞进了他心里。
再这么下去,别出去过生日了,在家里过就行,准确来说,在床上过更好。
他忍不住嗔她:“别蹦蹦跳跳的,不像话!”
妹宝于是不蹦了。
然而,年龄差又被拉出来了,他看起来意气风发像个大学生,她看起来天真烂漫像个小学生——很无奈。
但又有什么关系?妹宝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是他的了。
年少的骄傲轻狂仿佛因他今日这身装扮,重新回归灵魂,恨不得昭告天下——妹宝是他的,一直是,永远是!
“我们要去哪里啊?”北城大学很大,妹宝感觉走了快二十分钟,她担心再走下去,梁鹤深会受不了。
“怎么?累了?”梁鹤深停下脚步。
顾忌他的颜面,妹宝只好说:“有一点。”
梁鹤深说:“家里就有健身房,别墅外的步道也是四通八达、风景怡人,你高考结束后要好好锻炼一下了,这才走多久就喊累?”
“……”妹宝很是无语。
可他又低下头,声音温柔地哄:“还有五分钟就到了,再坚持一下。”
——算了,原谅没眼力见的老头子吧!
梁鹤深严谨,说五分钟果然就是五分钟。
北城大学的图书馆很有名,不单是因为图书馆是一栋恢弘大气的古建筑,还因为馆外有一株千年古树,两者咫尺之距,却永远在岁月长河里遥遥相望。
古树枝繁叶茂,苍劲遮天,粗桀树根盘虬卧龙,扎了一地,只是可惜,如今外围筑了围栏,虽然抬腿可跨,但醒目标识牌插在四面八方——比罚款更可怕的,是扣学分。
“我在这里读书时,还没有这堵围栏。”梁鹤深摸着粗糙木栏,语气淡得像是叹息,“每到夏天,树盖辟出浓荫,足以媲美空调,许多学生就捧着书,坐在树根上看,也有胆大的,爬去树枝上挂着,文学院的学生最是风雅,他们会在树下吟诗。”
“你看。”梁鹤深牵着她的手,指了指正对图书馆的阶梯和瞭望台,“那是学校专门为美术系的学生建的,为了让他们在那儿取景写生。”
“于是,仅因这棵树和这座图书馆,就出了许多叫人啧啧称赞的作品。”
妹宝问:“比如?”
“画过一些人的黑历史,比如挂在树上像只猴的,比如一不小心摔个狗吃屎的,比如小情侣闹分手,前一秒威风凛凛下一秒就跪地大哭的,还有站在树底下表白的、拥抱的,还有……”
话音戛然,梁鹤深侧了下脸,俯身低头,轻轻吻下去。
“还有接吻的。”他笑着补完那句未尽之言。
妹宝脸颊浮绯,众目睽睽下有些害羞,她微微垂眸:“那您是老老实实坐在树根上的,还是张牙舞爪爬树的?”
梁鹤深笑眸弯着,明亮如星:“你猜?”
妹宝抬起视线,柔软清澈地望着他:“那您是挂在树上的猴,还是立在树下,亲吻别人的翩翩少年?”
梁鹤深笑出齿白:“翩翩少年就算挂在树上,也是翩翩少年。”
妹宝抿抿唇,察觉到他牵着她的手在收紧,温和的风拂来耳畔,他的声音带着古树的苍劲,也带着浓郁的幽凉,更多的,还是风雨不摧的沉稳和从容。
“因为少年在树上,所以亲吻不了别人,他在等风来,也在等花开。”
妹宝愣住,唯有眼睛灵动,恍若银星飞坠夜空,一闪而过,却在他心里徐徐镌刻出不朽的璀璨光痕,她柔软的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一抹齿白——挺旖旎的氛围,可惜在光天化日下。
若在四下无人时,少不了要做一下。
但现在……除了牵牵她的手,碰碰她的额,别的他都不会做,舍不得让妹宝还没踏进学校就众星捧月,陷进纷纷碎语,她应该有一段无关风月、自由自在的大学时光。
梁鹤深就这么静静看着她,把人寸缕不余全部看进心里。
“妹宝!”
心绪尚未回转,身侧陡然传来一声高呼。
妹宝歘的甩开梁鹤深的手,眼里的情绪全在那声高呼中散了干净,她转身,回应来人:“师兄师姐好!”
迎面走来大波人,带头的几个眼熟,其余的学生点头笑笑就告辞了。
几人又跟梁鹤深打个招呼。
秦槐云摊臂抱了抱妹宝:“好久不见你,看你都瘦了,是不是学习太累?”
——瘦了?梁鹤深心下一惊,侧眸看向妹宝。
“哪有?”妹宝挠头微笑。
“还是要劳逸结合。”秦淮远说,“你今天怎么想着来学校了?”
妹宝指指背后的大树:“劳逸结合,来看看树。”
秦淮远不由得一笑。
秦槐云瞄一眼树,瞄一眼梁鹤深,又瞄一眼妹宝:“你世叔带你来祈福的吧?没记错的话,梁先生也是我们的师兄,应该也知道这棵树的传说。”
梁鹤深终于有了说话的机会,笑说:“还没说到那里去。”
妹宝于是望向他:“所以其实是来祈福的?”
梁鹤深说:“算是吧,图个彩头。”
妹宝懊恼道:“那您不早说!哪有人祈福,什么礼物都不给神明带的?”
她是真的急眼。梁鹤深本想说,世上根本没有神明,再一扫周围的年轻人,实在不想在此时做刻板扫兴的长辈,于是改口:“神明不会在意身外之物。”
妹宝眉毛都皱起来了:“怎么可能!去寺庙拜佛还要敬上香火钱呢!”
秦槐云和秦淮远都笑了下。
钱苗苗怀里有一捧红玫瑰,这时候忽然塞进妹宝手里,说:“妹宝,没事儿,这个拿去给树神做礼物。”
“谢谢钱师姐。”妹宝愣愣地接过花,又愣声说,“可是玫瑰不是求爱的吗?这合适吗?”
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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