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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昏眠》40-50(第6/13页)
院跟赵钧谈判。
赵钧听说他跟沈斯棠的风言风语,所以一见他回来也没什么好脾气,话也有些阴阳怪气。
“你做了这么多事又辞了职,难不成还真是想娶沈家那个病秧子?”
赵钧心里多少清楚赵庭敬跟他的斗争,不满赵方濡将兄弟间这点小打小闹对簿公堂,怎么说都是偏心,但又因为赵庭敬确实被人抓住了把柄恨铁不成钢。
“斯棠是我女朋友,您这样说她我不爱听。”赵方濡冷声打断从小到大几乎未曾忤逆过一次的父亲,眼里尽是坚定,“而且,不管她怎么样我都想跟她结婚,提亲的事恐怕还要劳动您。”
赵钧闻言,很快以旁的条件回答他的问题,“你把庭敬捞出来,我就去给你提亲,尽全力促成这件婚事,如何?”
赵方濡拒绝,父子俩话还没说两句便翻了脸。赵钧一怒之下摔了杯子,人前的沉稳和体面早就消失不见。
“你就不能放过你哥哥吗?”
赵方濡听得好笑,声音冷下来,“是我不想放过他吗?是他不打算放过我!”
“他这些年有想放过我吗?我不在乎他跟我作对,找人抹黑我我也可以忍,但他凭什么把沈家牵扯进来?如今这个结果是他自己不成器,怪不得旁人。”赵方濡条理清晰,说到这又看向始终没正眼瞧他的赵钧,主动替他分析,“您要是还想保住现在这个位置,就只能承认赵家只有我这一个儿子。”
赵钧气得不行,伸出手要打人又被他躲开。最后只得伸出微微发抖的手指,“我没你这种狼心狗肺的儿子!”
“随您,反正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姓氏,我也早就不想做你的儿子了。”赵方濡语气渐缓,心里最后一点关于父亲的期待也消失殆尽。
他知道自己从出生那刻就不被赵钧所喜欢,同时他也曾憎恨自己的身份,若是他孤身一身自己提亲也无妨,可偏偏还有赵钧这个明面上的父亲,外人眼里他即使再怎么做也还是赵家人,越过赵钧直接做主会让旁人误解,这层他最讨厌的身份,却恰恰又是跟她在一起最不可或缺的东西。
脑海里思绪上涌,赵方濡在这团纷乱中慢慢闭上眼。
不重要了,所有的这些都不重要,他什么都能放下,他只要沈斯棠喜欢他,就足够了。
46.未亡人
次日一早,沈斯棠醒来时赵方濡已经不在身旁。
外面落了雨,院外被雨淋到的鸟雀叽叽喳喳发出声响,她披上丝巾走出去,将檐下悬挂的鸟笼摘下来。刚要转身进屋,沈哲和纪黎就从半敞的大门外走了进来。
夫妻俩面色凝重,紧随其后的宋确战战兢兢关上门,走到沈斯棠面前时给了她一个眼神。
沈斯棠忽略这份低气压,专注整理羽毛被雨沾湿的绿色雀鸟,神色平淡,“您二位怎么有时间来了?”
沈哲强压怒气,拿出公文包里几份报纸甩到她面前,“我还想问问你呢,你看看你这都是什么东西!”
报纸四散到地面,沈斯棠捡起离自己最近的一张拿起来看了看,是京平还算有名的一家娱乐报社头版,最靠上一栏用加粗字体写着无比醒目的标题。
金主、包养、男宠等等沈哲讨厌且避之不及的字眼,如今就那样显而易见,放在有他女儿的配图中间。
“让你在家养好身体,你就是这么养的?”沈哲压抑着语气,“你不想联姻拒绝家里给你安排的人可以,你跟赵方濡在一起现在也没人拦着你,昨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我跟你妈也承认了这门婚事,可你现在又做什么?卷进这种混账的花边新闻是要打谁的脸?你还记得你姓沈吗!”
话到最后,沈哲音量越来越大,情绪激动到垂在身侧的手差点下意识挥起来要去打她。是被身旁的纪黎提醒,悬在一半的手臂才生生按了下去。
沈斯棠看清父亲动作,向后避开他唾沫横飞的脸,眼神逐渐麻木,“这些都是记者瞎写的,您不用认真,我会处理好,不让您承受一点非议。”
她病重抢救时沈哲连一通电话都要挂断,生命竟然还没有这篇旁人杜撰的报纸更加要紧,名声大于生命,这个家,从来都是如此。
“你处理好?你能处理什么!”沈哲越看她越生气,“从今天起你不要住在这里了,就回大院好好养身体,没有我的允许不能出门。”
沈斯棠额角突突跳动着,眼前视线都模糊了起来。又是如出一辙的方式,每次都用限制她人身自由的手段将她把控在家里。她是一个木偶,只在需要表演父慈子孝的特定场合才会出现,这么多年,都是这样演过来的。
可再技艺精湛的演员,也总有厌倦的那一天。她不想再忍下去了,对于面前这个控制她就像修剪自己花园里一株无举轻重花草的父亲,她只见到就觉得心悸。
“我不回去。”她沉声拒绝,“您要是嫌我丢沈家的脸,就只当沈家没有我这么个人——”
“放肆!”
随着沈哲这句话落下来的,还有他积蓄许久终于打到沈斯棠的那一巴掌。
纪黎反应过来去拦时已经来不及了,沈斯棠没躲,一声重响过后苍白的脸侧登时滚烫起来。
“你打我我也要说。爸,你知道这个人是谁吗?”
她扯开手上那张变皱的报纸,伸手点在照片上只有一张侧脸的向谌,她笑着,唇角扯开时却有些发痛。
“这个人是蒋文珠的儿子,你还记得蒋文珠吗?当年频繁在你身边出现那位蒋阿姨,这是他的儿子,我不止跟他在一起,我还怀了他的孩子!”
沈斯棠声音轻缓,话却像一根寒冷刺骨的冰柱将沈哲钉入深渊。他后背发凉,摘下眼镜后又气又怒咬牙打向此刻大逆不道口出狂言的那张脸。
只是这一次,她等待又一记巴掌落下之前,面前有道身影已经先一步替她拦下。
“沈叔,您有气冲我来…”赵方濡回头看她一眼,声音起了些波澜,“斯棠还是个病人。”
周遭静默一瞬的空当,纪黎也很快反应过来,她走上前,没去制止沈哲的动作,只是如同惊弓之鸟般的错愕,硬生生将沈斯棠拽到一旁,“你刚才说什么?”
纪黎万念俱灰,她不敢想,她一贯聪明的大脑已经先她一步做出反应。她只剩这一个女儿了,可如今,这个唯一的指望似乎也幻灭了。
“你再给我说一遍!你刚刚说了什么!”
纪黎瞠目,再也无法保持清醒,“你是不想活了吗,你的心脏你怎么可以怀孕,你不要命了?”
沈斯棠僵硬地站在一旁,任由母亲撕扯摇晃,冷寂目光在看见往日光鲜得体的父母卸下那层伪装面具后总算痛快几分。
“再说一百遍都行。”她笑,对上纪黎已经含泪的眼眶,“怎么了,妈,你是不是也要再像从前那样?把那个孩子碾碎,让她流血,让她闭嘴,让她即使奄奄一息也不到你一丁点垂怜!”
“你闭嘴!”沈哲唯恐家丑就这样被她说出来,用眼神示意身后一直沉默的宋确。他觉得沈斯棠已经疯了,而这样一个发疯指责父母的人不配也不应该是他的孩子。他这一辈子都是光芒四射的,出身、工作乃至妻子和儿女,无一例外都完美无缺,他绝不允许,也绝不同意这些在他身后能增光添彩的荣誉勋章会有一丝破洞。
宋确踌躇不决,见沈斯棠苍白死寂的脸也十分担心,他转过头看向沈哲,大着胆子劝解,“不然先让小姐冷静冷静。”
“她还需要冷静吗?她已经疯了!”
沈哲怒不可遏,到这地步也顾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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