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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昏眠》40-50(第9/13页)
决定用我一个人,让我用这张脸勾引,设计火灾英雄救美让她爱上我,然后再找机会让她身败名裂,是不是?”
蒋文珠愣了下,没想到他会知道火灾的事,那确实是她计划之中的,让他受伤也是一部分,但她没告诉他,她以为他只会把这件事当成意外。
尽管,那是她所有计谋里最不起眼的一小步。不曾想,她还是小看他了。
向谌见她迟疑一瞬也终于确定,挣扎着望向面前彻底撕下伪装的那张脸,他无法平静,悉数解开这份弥天大局的痛苦令他有些窒息。
“但你算错了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沈斯棠根本没爱过我,她对我从始至终都是玩弄,而你这些年所有的计划,实际上根本就拙劣不已!”
他情绪激动,呼吸不均导致说完这番话后喘息许久。
正是因为确定了那场火灾的幕后主谋,向谌才会真正清楚他自己在这场复仇里所起到的作用。
棋子,若操纵者有本事运筹得当,那便能走得远活得久,可若执棋者中途受阻,那棋子也就成了被清理下场的弃子。
被丢弃,被吞没,乃至是,被粉身碎骨。这是他的宿命,经她选择安排的宿命。
“你不用激怒我。”蒋文珠神色平静,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笑容,“她究竟对你什么样,到时候你就能知道了。”
向谌瞳孔紧缩,因为她这句话心脏突突跳动着。他能接受自己的任何结局,但他不想因他自己而连累到沈斯棠。
“你想做什么?”
他极力控制着自己岌岌可危即将崩盘的情绪,脑海中闪过许多乱七八糟的念头。
蒋文珠用眼神示意一旁两人再次将他嘴巴捂住,褶皱成团的棉布又一次被强硬塞到他口中。连带着此刻手脚和身后捆绑的麻绳,也顺便加固着紧了紧。
向谌还在呜呜发出声音,但说什么谁都听不清。
“你猜他知道你命悬一线,会不会来救你?”
蒋文珠踩着高跟鞋慢慢走到他面前,声音仿佛深渊之下的鬼魅。
“毕竟,你是他救命恩人。”
向谌拼命摇头,眼中满是惊恐,一种未知的巨大恐惧将他席卷。
可蒋文珠再次转身离开时,他已经连带着被绑在一起的椅子抬到最里。
这件屋子荒废已久,除了两张沾满灰尘的藤条椅和头顶上一盏老式吊灯后再也没有别的东西。黑夜里那盏在风中摇摇晃晃的昏黄灯泡带来光亮,是这深山荒僻中唯一的一点温度。
向谌面前放着架起来的相机,快门按下闪光灯一下又一下连番闪动时,他竟然丝毫不觉得刺眼。拍戏这两年,他已经习惯了。
人最怕的也就是习惯,大概是因为还在病中,他昏昏沉沉在疲倦中闭上眼时脑海中浮现的竟然是那年他溺水,无限下坠无限从光亮中堕入黑暗前,是她伸出一双手将他死死拽住。
时过境迁,他现如今只希望她能继续保持清醒,一个玩物,不值得的。
他不值得她的任何付出。
/
沈斯棠回到壹号院的第二天,南淮医院打来电话告诉她向谌私自离开医院,称他如今身体的恢复情况还不好,必须要回来继续接受治疗。
挂断电话,沈斯棠问了人一直在南淮的季鞅,对方说他把向谌所有可能会出现的地方找了个遍都没见他人影,完全没有暴露出一点行踪。
“他不会是跑了吧?”
宋确正好上楼给她送早餐,站在一旁听完这些后很快明白过来,见沈斯棠眉头微蹙,思虑着又建议开口:“他的事您还是不要别管了,我总觉得这个人是个灾星,你每次发病也都是因为他。”
话到最后他声音渐低,仔细辨认着沈斯棠的神情,看出她并没介意后在心底松了一口气,把手上托盘里的牛奶燕窝和蒸糕放到她面前的茶几。
“先吃饭,你昨晚就没吃,这样的话赵少爷也不放心。”
沈斯棠没回答,在联系人里翻找了向谌的电话,拨通后拿着手机走到阳台,那旁却始终是断断续续的忙音。
电话被自动挂断,紧接着她收到几条短信。来自一个陌生号码,加密解开后无一例外都是向谌被绑起来的照片和视频。
同一时间,沈斯棠还在继续拨通的号码总算被接通,但如她所料,那旁是时隔多年又不曾令她遗忘的熟悉声线。
蒋文珠语气平缓,“沈小姐,想必医院已经给你打过电话了吧,向谌现在的情况很不好,你若不想眼睁睁看着他死掉,那就跟我做个交易如何?”
沈斯棠笑了声,拿过一旁宋确递过来的录音笔轻轻放在手机旁。她声音很冷,眼里却不那么平静。
“你以为,一个向谌就值得我跟你做交易吗?他好不好跟我有什么关系?”
“一个向谌当然不值得,但毕竟是你的救命恩人,你也能无情到不闻不问吗?”
蒋文珠早有预料,说完后给她发过来一个地址。而后,将通话彻底切断。
宋确对上沈斯棠的视线,揣度着:“会不会,是他们两个人合伙做戏?”
他始终不相信向谌这个人,即使沈斯棠跟他说了当年救他一命的种种过往,他仍然对这个人有着数不清的芥蒂。说到底,向谌从一开始就是带着目的,这样的人,即使改邪归正一万次也实难信服。
“我觉得不像。”沈斯棠思考,“他上次从手术室出来之后的那些话不像是假的,他那个蠢人,犯不上拿自己的命来做戏吧?”
只是这样想着,她便不可避免有些急躁,她不希望事情有超出自己之外的失控,束手束脚的同时,是沈哲如今将她限制在家里。现在别说出去,就连到园子里逛逛都是奢侈。
“我要去南淮看看。”良久,沈斯棠做了决定,“不管怎么样,我都答应过他不会不管他。”
宋确因她这话怔愣,沈斯棠从来都不是这么好说话的人,她对向谌的纵容已经远远超出这些年在她身边的任何一个人。他不清楚她那天跟沈哲和纪黎争吵时所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但她这句决定,却不得不让他浮想联翩。
“你现在的身体状况…”
楼下传来不同方才的热闹声音,沈斯棠打断他:“谁来了?”
宋确遵她指使下楼去看,是隔壁赵钧和赵方濡带着一众聘礼登了门。
沈斯棠跟在他身后走出来,站在二楼廊下的栏杆向下看,赵方濡也在这时候抬头看了她一眼。他衣着正式,手上还拿了一份只差写上两人名字的红色婚书。
她怔了怔,杵在原地愣神好一会儿,最后是被纪黎看到才急忙又回到卧室。
赵钧之前单独来过一次,但提亲还是要郑重些,他重视自己的利益,事已至此也知道如今只能倚靠赵方濡这一个孩子。说到底这门婚事他是满意的,虽然两家在外面都自诩结亲不攀附不挑剔,可事实上他们这样的人到最后也还是逃不过门当户对。
何况赵方濡非她不娶,再有微词也是不得不坐实这门婚事。沈哲和纪黎更是如此,经由沈斯棠昨天发的那一通疯,他们两个早就恨不得将她彻底送出门去,儿女都是前世债,沈哲总算领悟了这句真谛。
赵钧极其恭敬,面子做得足的同时还以赵方濡的名义给沈斯棠准备了一份相当丰厚的财产清单。
沈哲跟纪黎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又齐齐回绝这还为时尚早。
“斯棠现在的身体还是要频繁去医院检查治疗,婚礼的事应该也要先往后放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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