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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昏眠》50-60(第7/14页)
如今就连向谌也敢这样跟她说话了,惊讶之余也觉得人不过如此。
不是谁都拥有情绪稳定的能力,也不是谁都能无条件纵容另一个人,即使是感情,那些最初的浓烈也会随着时间而越来越稀薄。
向谌眼神一怔,意识到自己刚才错说话了却也来不及再弥补。
沈斯棠真动了气,这是他以前从未经历过的陌生领域。安静几秒,向谌只好走上前从身后紧紧将她抱住。
“对不起。”
他把头埋在她锁骨,眼眶莫名变得热气腾腾。
“我不该那样说。我只是觉得,觉得你离我很远。”
向谌语气晦涩,越来越低:“就像是,就像是始终隔了层雾一样看你,怎么都看不清楚。”
沈斯棠不想听他解释,奈何他力气太大她挣脱不开,她听着他这番矫情言论,一时间也不知该作何回答。
就这么静静任他抱着,直到口袋里的手机突兀响起。
是赵方濡。
晚上十点,他在催促她回家休息。
“医生说你不能太累,别忙工作了,我让司机去接你。”赵方濡一如既往温和,末了又笑着跟她说早点回家有礼物。
沈斯棠被他温柔语气取悦,挂断电话后还扬了扬唇角。
向谌睁开沾满水雾的眼,看到她此刻的表情仿佛堕入冰川。
“你要去哪?”他莫名紧张起来,双手依然紧紧箍在她身前,“你要回家是吗?你要去找他对不对?”
“是,我要回家了。”
沈斯棠分开他的手,疲于应付。
大概是天冷的缘故,她觉得自己身体也很不舒服,小腹坠痛,连带着胸口都憋闷得不行。方才在屋子向谌对舒绿的关心场景逐一浮现在她脑海中。
沈斯棠背过身往前走,声音冷下来。
“既然你这么看不上我,那就回去自己帮你那个师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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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一过,沈岳南去世三周年的忌日也到了。
这是离世之人最后一次隆重的祭礼,按习俗家里提前半个月就该开始准备此项事宜。但这些长辈公务缠身,就一直拖到了祭日前三天才回到家里。
沈斯棠也因此闭关休息,跟着沈昱宁一起亲手准备祭礼需要焚烧的元宝祭品。
姐妹俩有段日子没见,被单独安排在院子西角的小厢房里也丝毫不觉孤单,沈昱宁婚后跟从前判若两人,从头到脚都变得开朗起来。
先是跟她吐槽了一遍顾煦这小东西的淘气和难缠,又讲起学校里她那群有意思的学生们。
沈斯棠静静听着,到了兴头上也笑着附和。
美好氛围终结在纪黎推门而入。
她神色不悦,视线定格在沈斯棠好不容易露出笑容的脸,眼神冷淡。
“外面那么多人,你在这嬉皮笑脸想让人看笑话是吧?”
沈昱宁不满纪黎对沈斯棠的态度,但也不好驳了长辈的面子,柔下声替沈斯棠回应,“婶婶,我们姐妹俩不过随便玩笑了几句,您不用担心。”
沈斯棠冷眼看着面目可憎的母亲,纪黎这几年对她更差是因为知道了蒋文珠的事,她以为是沈斯棠放走了蒋文珠,却不敢想沈哲会手下留情。
在她心里,他们夫妻俩是一类人,利己的同时又对万物都有掌控欲。所以她绝不允许,自己的女儿会有一丝一毫背叛她的可能。
纪黎看沈斯棠不作声,心底那股邪火总算落了下去。正巧顾逢晟抱着顾煦进屋,奶里奶气的顾煦咧嘴笑笑,屋内僵持的气氛瞬间活跃了起来。
纪黎笑着摸了摸顾煦的小手,又跟顾逢晟问起赵方濡的行踪。
“国外有个项目出了点问题,最快下周也就回来了。”
纪黎点头,准备走的时候又回头看了眼沈斯棠。
“你们俩的婚事耽误了这么久,现在也该提上日程了。”
沈斯棠不语,低下头继续去折桌上的金箔。雕花木门关闭,那道让她痛苦的身影总算消失。
沈昱宁见她脸色越来越差,岔开话题跟她说起找不到人影的沈谦晔,感叹他现在走火入魔,为了一个傅澄什么都不要了。
沈谦晔这几年郁郁寡欢,直到一年前跟任夕彻底退了婚才像是活了过来,他自以为没了联姻可以放手追求真爱,但没想到傅澄很快结了婚。
他求而不得,最后连公司也放弃了,像是个偏执的私生饭,满世界去追傅澄的每一个行程。
家里人都心知肚明,宁茵一开始气得不行,就差拿断绝关系跟沈谦晔谈判,可最后看他丢掉半条命都不在乎的样子,到底还是随他去了。
幸而他做什么都是徒劳,木已成舟,重来也无法改变定局。
话到末尾,沈昱宁叹气:“他这是执迷不悟。”
沈斯棠点点头,手里最后一张方形金箔纸变成圆润的小船后站起身,她向前走,但还未走出房间就猛然感到小腹剧烈疼痛,血液像是变成了钢筋水泥,撕扯搅拌让不得不蹲下身不敢呼吸。
沈昱宁和顾逢晟见状上前,发现她脸白的吓人,额头浸满冷汗。
“刚才还好好的呢?”
沈斯棠皱眉,耳边一阵空鸣后也什么听不清,眼前模糊,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56.我都要
赵方濡这这次出差有些棘手。
原本四平八稳已经落定的合作因为手下员工出了差错,对方公司便以他们失误为由趁机压价,拖着流程不肯继续走。
他浪费了整整两天时间跟人谈判,好不容易才有了点进展。
国外因为刚结束圣诞所以到处还是装点过的节日氛围,他在酒店被时差折磨到难以入睡,计算着京平到了早晨便给沈斯棠打了电话过去。
他从不吝啬表达自己的思念和爱意,尽管沈斯棠是个丝毫不在意这些的人。
赵方濡原想着顺便问问家里祭祀的事完成的怎么样,如果不是工作他肯定也会陪着她在场,但不曾想,接通的人会是沈昱宁。
听筒那旁声音嘈杂,她一向流利的口齿像是出了点故障,句句话都顾左右而言他,提及沈斯棠时又说她在祠堂帮忙一切都好。
赵方濡还想再问,但沈昱宁已经借口要去祭礼把电话挂断了。
医院检查室外的走廊,顾逢晟看妻子神色紧张,轻声提醒:“你这样方濡肯定会察觉。”
“那怎么办?斯棠再三嘱咐了。”
沈昱宁目光锁在沈斯棠方才进去的屋子,“能瞒就瞒吧,方濡要知道她生病肯定也无心工作。”
“工作哪有人重要?方濡肯定会回来。”
话音刚落,医生带着沈斯棠从检查室走出来。
沈昱宁示意顾逢晟跟着护士一起把沈斯棠送回病房,她留下来听医生说明检查情况。
“子宫内壁长了个大约四厘米的肿瘤,我的建议是马上入院手术治疗,再拖下去恐怕还会持续长。”
沈昱宁一听肿瘤二字非常紧张,“是恶性的吗?”
“报告来看应该是良性,不过还要进一步活检,所以还是尽早切除为好。”
沈昱宁点头,医生又交代留一个家属陪床就好,手术排在明天下午,因为是腹腔镜所以术前准备还有很多。沈昱宁一一认真记录,往病房走回去的几分钟打电话交代宋确按照清单上的物品都买来。
宋确一头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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