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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昏眠》【番外合集】(第9/13页)
穿着军装,脚步匆匆地直入正厅,气势强到像极了狗血肥皂剧里赶来抢婚的男二。
众人意外,沈谦晔担忧之余也小人之心怕陆冕闹事,他自以为是当年见证过两个人的感情,所以全程陪在陆冕身边,还顺便找人来跟他一起喝酒。
陆冕未发一语,只是静静坐在一旁,一直到赵方濡牵着沈斯棠过来敬酒,他才总算像是回过神来。
拿起酒杯,皮笑肉不笑地对两人说了几句祝福语,而后自顾自喝到酩酊大醉。
旁人都以为他这般痛彻心扉是因为舍不得沈斯棠,回去之后没少就这件事调侃。
但事实并非如此,陆冕回来之前经历一场紧急任务,平日里跟他关系最好的战友牺牲了,所以才这般悲伤难抑。
沈斯棠从没解释过这件事,赵方濡也没问过,但他今天旁敲侧击地说出来倒令她有点意外。好奇他记了这么久后又有了几分想逗逗他的意思,双手环住他脖颈,坐在他腿上又往前蹭了蹭。
“所以,我跟陆冕的过去你很在意吗?”她盯着他的瞳孔,试探,“你,吃醋吗?”
四目相对,赵方濡不说话,看着沈斯棠在自己面前眼波流转的模样,他按耐不住先贴了贴她的唇。
万籁俱寂的深夜,身体交叠在一起的夫妻俩只是轻轻拥吻慢慢就变了味道。
柔和夜风微微卷动纱帘,桌上的文件和书被推到地面,紧接着,是沈斯棠身上的轻薄的真丝睡裙。
她衣帽间里的睡裙少说也有一百件,每天凭着心情随机抽取,赵方濡除了颜色外几乎看不出有什么不同。
但此刻掌在他手心里的,他却觉出细微的差别。
睡裙触感极佳,仿佛比她露在外面的肌肤还要光滑。
他摘下眼镜扔到一旁,难得多了几分急切。低下头,湿漉漉的吻从她脖颈一寸一寸落到后背,同时,不停游走的手终于停在某个位置,男人指腹粗粝,触到那片温热时两人皆是一滞。
似乎是氛围太好,沈斯棠飘然之际恍惚听到窗外几句蝉鸣。
冷白月色投射到屋里,直直映到身后赵方濡一瞬不瞬锁住她的眼眸。他自始至终都在看她,末了微微喘息着抱她躺到胸口,把皮肤上几缕汗湿的头发捋到一旁。
声音低沉,“我只在意你。”
想到方才自己迟迟没机会回答的问题,赵方濡又说:“而且,喜欢一个人是不会想要从她身上计较得失的。”
何况从前的他也根本没想得到。
原本只想把这份爱埋在心里,后来是无法说服自己在她生命里就这么当个过客,这才主动出击。
赵方濡到这时候才庆幸自己留在她的世界里,而不是几复匆匆,消失不见。
“你才是会哄人高兴的那个。”沈斯棠笑笑,拽着他起身后将他牢牢抱住。
“我没喜欢过陆冕,当初跟他在一起是觉得需要有一件事转移痛苦。”她若有所思,语气不均靠在他身前解释,“他是个好人,对我也是,自己前途都未明呢还想着要调回来陪我,倒是我挺无情的,前脚他刚被军校录取,后脚就跟他说了分手。”
在一起这么久,这是沈斯棠第一次跟赵方濡说起她上一段恋情的前因后果。说实话,他并不好奇也不怎么在意,但听到她说完这番话倒也有些感触。
刚想说点什么,沈斯棠又开口补充,像是要彻底打断他所有疑虑。
“而且,婚礼那天他不是因为我醉的,他的一个战友牺牲了,算是借着咱俩的喜酒消消愁,所以你不要吃这些不存在的醋。”
“我知道,我也没有吃醋。”
赵方濡低下头吻她额头,彼此呼吸平复后抱着她去浴室清理。
沈斯棠困得迷迷糊糊,沾上枕头就睡了过去。他从浴室出来后看着灯下她熟睡的面孔,唇角不觉扬了扬笑容。
从前幻想无数次的梦境,如今成为了现实,她就在他身边,在他触手可及的咫尺之间。
赵方濡将她抱住,渐渐闭上了眼。
快到凌晨时,沈斯棠被噩梦吓醒。
黑暗里现实和梦境交替,她睁开眼后惊魂未定,凭着本能钻到身旁温热的怀抱里。
“做梦了?”赵方濡当即清醒,打开床边夜灯后柔下声安抚,“别怕。”
沈斯棠一头冷汗,闭着眼跟他讲方才梦里的内容,“我梦见我哥了,他说他带我出去玩,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走到了一片竹子林里,四周都是雾,我看不清路,回头想叫他,他突然就消失了。”
梦里感受真实,这种措不及防的失落远比鲜血和鬼怪更让她恐惧。
赵方濡一下又一下顺着她后背,贴在她耳边轻哄,“梦里都是假的,你是太想他了。”
爱人的拥抱是让她安定的药剂,沈斯棠呼吸变缓,情绪有所平复。
她回应他,“是啊,上次见面还是冬天呢。”
这两年沈哲对沈斯言的把控又严格起来,自从得知沈斯棠常常去寺庙他就明令禁止。从最开始的一月一次转为半年一次,为此还特地安排了一批人在禅居别院外轮流看护,沈斯棠不满这种像是对待犯人一样的囚禁,数次跟沈哲抗议,可吵了许久,最后还是改变不了现实。
过去的噩梦已经过去,她结婚后也很少梦到绑架那晚的事。但沈斯言如今的情况始终在她心里悬着,她现在别无所求,只想着有朝一日从家里脱身,让他们兄妹俩永远自由,这辈子都可以不再受沈哲的摆布。
但命运往往跟人的心愿背道而驰,就像沈斯棠不会知道,这个梦是沈斯言留给她的最后一面。
隔天一早,京郊寺庙后的禅居别院响起丧钟。
同一时间,宋确急匆匆打来通知去祭奠的电话破坏了清晨的宁静。
赵方濡听到后怔了怔,手滞在原地,锅里正在煎的荷包蛋糊得彻底。
“怎么了?”
沈斯棠闻到糊味走进厨房关火。看出他一反常态后意识到了什么,心里有些慌乱。
像是预感,也像是跟自己昨晚的噩梦通了灵。
“是不是我哥出了什么事?”
赵方濡知道瞒不过去,冷静下来后上前将她抱住,“斯棠,你先听我说…”
她打断他,眼角泛红,尾音颤抖,“我哥,我哥他怎么了?”
“寺庙刚来的消息…”赵方濡避开她的视线,“斯言去世了。”
轰然间,大厦将倾。
随着这话落下的,还有无数开裂的砖石砸向她身体。沈斯棠眼前一黑,快要被这份噩耗惊吓到有些喘不过气。
于是什么都顾不得了,光着脚就要往外走,“快,快带我过去,我要去看他!”
赵方濡在玄关将她拉住,想象着宋确在电话里说的惨烈情形,不忍让她遭受这份刺激。
他低下声,给她穿上鞋后把人抱在怀里,“我们晚点再过去好不好?”
沈斯言是自杀,别院里他的厢房现在血流遍地,赵方濡实在不敢想这一场景给她带来的冲击。沈斯棠身体好不容易才恢复到如今的程度,他身为丈夫,应该保护好她,若真有什么事,也合该是他代替她去面对。
沈斯言一直都是她的软肋和痛处,离世的打击对她来说已经够大了,如今再让她知道他是自杀的,无论这背后的原因到底如何,沈斯棠从今往后都不会好过。只怕还会比这些年严重,反反复复折磨凌迟自己。
窗外是阴沉的天,两人出门时淅淅沥沥下起了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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