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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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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管膨胀,血液加速流动, 滚烫的恶念为这具年轻气盛的皮囊添柴加炭,烧得愈发热烈。

    整个人都红到泛紫,青筋贴着太阳穴一圈突突暴起。

    气急败坏到了极致。

    程其庸在这个瞬间,同样的转头看去,他的侧脸贴着贺松风的侧脸,两个人凑成一个正脸。

    两个人都没有表情,看了没两眼便没再看,把程以镣当做脚边叫唤的小狗似的,不当回事的忽略。

    贺松风趁着这会多喘了两口气,吐出去的气儿又被程其庸稳稳接住,咽下。

    程其庸不肯就这样放过贺松风,中场休息不到两秒,又继续。

    贺松风不会反抗,便由着继续。垂下的手紧紧地攥住衣摆,看不出到底是愿意还是不愿意。

    程以镣吸了一口气,盯着盯着,笑了起来,眼神陷入泥泞里。

    亲兄弟唯一的好处就是——两个人的长相有相似之处。

    程以镣盯着程其庸,像在照镜子。

    一转眼,又瞧见贺松风被吻得迷离涣散、站不住脚。

    程以镣怎么可能不笑。

    他能轻易把自己代入程其庸的位置,程其庸吻贺松风,就是他在吻贺松风。

    贺松风被他吻得骨头都酥了,全靠他一双手掐腰勒住才不至于跪到地上去。

    贺松风没有拒绝他,没有嘲笑他是蠢狗。

    贺松风在享受他的强吻。

    “嗯呃……”

    贺松风从鼻息里哼出一声婉拒,尝试抬手推开,却被当做是十指紧扣的邀请。

    手指合拢想拒绝,亲吻时十指紧扣太过纯爱。可贺松风不爱他。

    于是手指不管不顾,贴着窄细的指缝挤了进去,粗壮的手指占满贺松风细瘦的手指缝。

    指节弯曲,锁住两人相牵的手掌。

    扣住的指节像狗在交姌媾和时吐出的结节,把双方锁死在一起,谁都无法轻易挣脱谁。

    贺松风没有说话的机会,没有推开的能力。

    他真就和破布娃娃一样,默然地承受着对方强烈的占有欲,以及身旁充满攻击性的意.淫。

    他只剩一双迷离下垂的眼睛,黑痣代替他战栗的眼球,一会看一眼程以镣,又一会看一眼程其庸,独独看不见他自己。

    没关系的。

    忍忍就过去了。

    贺松风自我安慰,他像个苍白的圣母,除了说出不痛不痒的慰藉话,他什么都做不到。

    还要作为赎罪的容器,成为别人发泄、告罪的告解室。

    “呃嗯……”

    程其庸只扣住贺松风的一只手,因为他的另一只手要箍贺松风的腰。

    这就让程以镣捡了个漏,他悄悄上前,一面窥视程其庸的反应,一面小心翼翼地把手伸过去,程其庸但凡呼吸重一点,程以镣都得吓得低头弓背,眼神做贼心虚的往旁边瞥。

    历经艰难,程以镣的手贴在贺松风无助下坠的手掌上。

    如溺水者的贺松风在摸到浮木的瞬间,下意识地反手捏紧突如其来的支撑点,作为他站直、站好活下去的受力点。

    程以镣眼睛猛地睁大,难以置信地盯着贺松风的侧脸,呼吸加重。

    难道说……难道说——!!!

    程其庸斜眼,嫌恶地瞥了一眼程以镣。

    程以镣好不容易被勾起来的勇气,瞬间被戳破,心虚紧张,不敢呼吸。

    “呼……”

    贺松风的手指在痉挛,两只手都在,消瘦的指骨无助地发抖,向对方索取安抚的镇定剂。

    程其庸的注意力被引走,他默许程以镣老鼠似的偷偷享受一只手。

    瞧着蠢弟弟捏个手都满意地要泄出来的不争气模样,这更满足了程其庸高高在上的傲慢。

    贺松风也好,程以镣也好,所有一切都臣服向他。

    这是他作为“家主”高高在上的调味乐趣。

    贺松风垂下的手掌被程以镣两只手裹住,程以镣愿意为他蹲下半跪,亲吻得来不易的手指尖。

    滚烫的嘴唇燎痛贺松风的手指,好几次想躲,又被强制镣铐在那。

    程以镣用着低矮卑劣的姿态,又一次壮起胆子向上窥看。

    跪伏在阴暗的地面,将狼狈的自己,穿进程其庸的皮囊里。

    吻贺松风的指尖,便是在吻贺松风这个人。

    不过这一次,程其庸没有容忍程以镣代入太久。

    半分钟不到,贺松风被放过。

    幻想里的吻,随之破裂。

    程其庸拇指擦过嘴角的血,那不是他的伤,于是他把指腹的血液抹在贺松风嫩白的脖子上,刚好手掌张开便作势要掐住。

    程其庸半威胁地质问:“清楚了吗?”

    贺松风抬眸,清清白白的反问:“清楚什么?”

    两个人的视线对上,针尖对麦芒。

    贺松风轻盈盈淡笑。

    程其庸狭促地颔首。

    两个人都是聪明人,对于对方实际想法可以说一个眼神就心知肚明。

    两个人都执拗的想做关系的高位者,谁先承认两个人的关系,谁就是索爱的低位者,于是两个人都不肯让步。

    他们两个人的对话完整版该是:

    程其庸:清楚你和我的关系是不干净的情人,别想撇干净。

    贺松风:我清楚我和你,没有关系。

    程其庸松开贺松风,转头指向一旁的少年,冷声命令:“程以镣,喊人。”

    程以镣立马配合地唤道:

    “嫂子。”

    这事程以镣乐意做。

    嫂子就嫂子呗,起码是一家人,有机会他总能吃到。

    贺松风没有应声,而是绕到办公桌边,抽出两张纸,两只手捏着纸巾互相擦拭。

    又多抽了一张纸,将嘴唇边咬破的血珠擦去。

    程其庸又继续警告贺松风:“明白自己的身份了吗?别让我抓你在外面偷腥。”

    说话时,程其庸的手指敲在桌子上,像丧钟的声音,沉闷危险。

    贺松风像聋了一样,依旧默不作声,沉浸在自我处理中,固执地非要将不停渗血的嘴角擦干净才行。

    办公室里安静无比,但风声不止,扯动空气流动发出呼呼的闷响。

    像沉进水里了一般,水压沉重,令人窒息,耳旁是大脑里的嗡响。

    所有人都是这个感受,沉闷的,呼吸困难的,不满意的。

    “贺松风。”程其庸点了贺松风的全名,破开浑浊水面。

    贺松风这才停下擦血的动作,抬眸扫了人一眼,轻声询问:“什么事?”

    程其庸知道贺松风不会过来,他只能自己走到贺松风面前去,主动将银色羽毛夹在贺松风的衣领上。

    “记住我刚才说的话。”

    程其庸的语气是警告,动作却是低头颔首为贺松风佩戴领带夹,倒像是皇帝用金锄头锄地,空有上位者的名号。

    “我知道你不会老实,最好不要被我抓到。”

    程其庸临走前,还捏住贺松风脆弱的眼皮往下扯,非要逼得贺松风低眉顺眼,才满意地离开。

    贺松风细瘦笔直的左手撑在桌上,右手轻轻安抚自己眼睛上的黑痣。

    一抬眼,便瞧见一桌之隔的程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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