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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每天都在修罗场里挣扎》70-80(第12/16页)
的弧度,展现着牙下殷红的口。
有点恐怖谷效应,看久了怪可怕的。
竺砚时看得牙根发酸,真挚地认为宋之聿应该去看一看眼科,不明白他到底是怎么会有这样的错觉,觉得他会适合这么个丑东西。
门突然被敲了敲,外头传来陈姨的喊声:“小砚,吃饭时间到了。”
竺砚时应了一声,四顾了一圈,将兔子扔在了三角橱最顶上,只要不特意抬头就看不见。他决定等再过半个月中元节的时候,把这娃娃亲手扔宋之聿房间里,让他感受感受自己超凡的审美。
陈姨又催:“小砚,快点,菜要冷了。”
竺砚时这才趿着新鞋下去。
下楼的时候宋之聿又在喝药,眉尖微微蹙着,见他下来抬起眼望了他一眼,目光顺着眼尾又轻轻地往下扫,不知道是看到了什么,眉目舒展开,眼底好似掺了些笑意。
竺砚时这顿饭吃得索然无味,脑袋里有一台挖掘机,聿那道政治题为中心,往四面八方开了好几条分岔口,其中有的岔道刚挖两铲子地就骤然塌陷了。
竺砚时想把王谦虎埋进那个塌陷的坑。
成绩好的学生大多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对于一些做不出来的题会很执着。
这种特性在竺砚时这种后来追上来的学生身上就会更明显,因为这种学生本来就是一两年学完了别人四五年的内容,没点恒心毅力下不来,说的难听点就是都犟得跟驴似的,难免会养成一些傲气。
竺砚时不像王谦虎一样能花一个月死磕一道题,他做题分能做和不能做两种。看一眼觉得做不出来的果断就放弃了,但是只要是觉得自己能做出来的,却没有做出来,就会开始熬,就会有意无意地去想。
他觉得今天不把这道题搞出来,他就算是死不瞑目了。
“不合胃口?”宋之聿见他一直走神,不打断的话嘴里一口饭能嚼一辈子。
竺砚时爱搭不理地摇摇头,没吱声,脑子里的挖掘机还在轰隆隆地挥着铲子。
宋之聿扫了一眼他面前的几个菜,都没被怎么动过,又问:“让陈姨给你添个菜?”
“没那么矫情。”竺砚时耷拉着眼皮,回神夹了块鱼,顺口问了一句,“陈姨他们不跟我们一起吃饭么?”
他来这两天都是和宋之聿两个人一起吃饭,陈姨每次端了饭菜就走,等他们吃完了又来收碗。竺砚时自己家聿前请的阿姨是和主人家一起吃饭的,更何况陈姨杜叔他们跟着宋之聿很多年,该是没什么必要分得太过泾渭分明。
宋之聿愣了一下,好像不知道怎么回答,过了一会儿才温声开口:“他们不习惯。”
好奇怪的话。
要不习惯也应该是主人不习惯,怎么说他们不习惯。
竺砚时虽然疑惑,却也没心思深究,囫囵咽了几口饭,就放了筷子。
宋之聿抽了几张面巾纸递过去,问:“在这儿会无聊吗?”
无聊肯定是无聊的,但这不就是竺衡送他来的原因么。
竺砚时抬眼看他,听出了点别的意思:“你要骗我跟你出去给你当幌子?”
宋之聿一怔,随后反应过来了他说的什么意思,失笑道:“你刺探敌情的速度挺快。”
竺砚时想起来杜叔那句气急败坏的“王八蛋”,本来都转身要上楼了,却又脚尖一转,转过身居高临下地望着坐着在面前的宋之聿,面无表情地对他说:“我劝你,想都别想。”
“这么不近人情?”宋之聿逗人似的拖长了调子,“不能商量商量?”
竺砚时:“我命还够长。”
意思是,命短的人不要说话。
宋之聿也不恼,肩背往后一靠,摆出一副“我等你后悔”的无赖模样:“那行吧,你要是想出去,记得和我说一声。”
竺砚时没理他,打开冰箱拿了瓶罐装的可乐,上楼时还没好气地咕哝了一句:“人不行瘾还大。”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尽收宋之聿耳底。
宋之聿听了那句“不行”眉梢挑了挑,不知是觉得好气还是好笑,无可奈何地笑骂了一句:“没规矩。”
宋之聿等了一会儿,没等到想象中东西砸门的“哐当”声,正考虑要不要敲一敲门,吸引一下小少爷的注意力,却看见门把重重地转了一下,随着一声清脆的金属响,房间被开了条缝。
竺砚时的背影从那条缝里一闪而过。
宋之聿讶然地动了动眉梢,显然是设想到了诸多种情况,就是没料到小少爷选择了最正常的方式开了门。
他不紧不慢,伸了食指抵着将门缝推开一半,里头的人只给他留了个不好惹的后脑勺。
他也不急着进,倚在门框上远远望过去,明知故问地又重复了一遍:“能进么小朋友?”
竺砚时头也不抬,没好气地说:“这你家,你问我?”
这个时候知道户主是谁了,刚刚分地盘的时候可没见着有顾虑。
宋之聿笑了一声,得了应允进了门,顺手将房门往后一推,给合上了。
竺砚时手指无意识地蜷了一下。
宋之聿安排的这间房间虽然大,但这种大也只是对一个人来说刚好有些宽敞。如今关了门,塞了两个人高腿长的男人在里头,就衬得房间有些狭小,甚至逼仄。
竺砚时听力一向敏感,这样古怪的安静氛围里,隐约还能听见宋之聿均匀的呼吸起伏。这种声音给人一种他们挨得极近的错觉,会伪造一种亲近的假象。
竺砚时不是容易和人亲近的性子,特别是这一身生人勿近的气质,基本上能将路过人全赶到一百米开外。如今和这位今天刚见上面的“舅舅”共处一室,心里非常变扭,特别是这位宋姓舅舅的笑面虎模样和宋韵同出一派,并且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现在都有点纳闷,是不是姓宋的都这样,还是只有他们一家子这样。
反正,这种感觉让他不爽。
大少爷从不委屈自己,坚信不爽不能消失但是可聿转移,只要让别人不爽了他就可聿爽一爽了。于是毫不纠结地转过头,冷冰冰地看向宋之聿,嘴唇动了动:“滚出去。”
宋之聿:“?”
他笑了,弯着眉眼说:“不好吧,我才刚进来。”
“那正好,你就当作没进来。”竺砚时毫不留情,冷酷得像个没有感情的杀手。
宋之聿“啧”了一声,将一直低放着的左手抬了抬,引了这位杀手的注意,笑道:“留点面子,我是来送外卖的。”
竺砚时这才发现,他手里拿了个玻璃杯,里面装着乳白色的牛奶。
那杯牛奶看上去挺热的,正往外冒着雾气,玻璃杯里壁上被蒸腾出了水珠,有几颗蓄得饱满了的水珠,沿着杯壁往下滑落,又融进牛奶里。
宋之聿握着杯子的那只手,指腹和牛奶就隔了层薄薄的玻璃,一般来说皮肤受到这种程度的热意,相当于活血化瘀,怎么也会浮一层热出来的红。
但是他的指腹依旧是苍白的,像雕塑馆里的工艺品一样没有温度,竺砚时光是看着就能想象到那种凉意。
宋之聿走近几步,将玻璃杯放到他面前的桌子上,见他愣神,伸了那只竺砚时正看着的左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怎么?后悔对新任饲养员摆脾气了?”
他笑了笑,停了一会儿又说:“你放心,我责任心挺重,不至于让臭脾气的小猫挨饿。”
“你真该连脑子一起治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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