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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人生缝补日志》80-90(第8/14页)
是充沛着能量也充沛着愤怒的声音,飘了出来。
“我去你妈的e-2……&%()*……”
赵只今和任准闻声都是不由顿住了脚步,并谦让了起来。
“你先进。”
“还是你先进吧,你都是他孙女了。”
“不不不,还得是你先进去才合适,毕竟你们是一起吃过烤冷面的。”
“他只是我半个大爷。”
……
他们谦让的动静有些过甚,因此成功引起了不远处一位民警的注意。
“嗐,我说你们两人,干什么呢?”
*
十五近在眼前,逃是逃不掉的。
赵只今心一横,大步走进了派出所,向民警说明了自己的身份和来意。
民警听完大喜过望,立马将他们带进了楼道口的第一间屋里,然后说:“快劝劝你爷爷,年纪这么大了,可不兴这么大气性。”
但民警和赵只今本人都没想到,贾大爷见着赵只今来了,不仅气性更大了,还生出了许多不该有的底气来。
“你来的正好。”骂人也是很耗体力的事,贾大爷叉着腰换了几口气,才指着赵只今道:“我要再打这王八蛋一顿,你先把医药费拍他脸上。”
“啊?”
“啊什么啊?我要打死他丫的!”
赵只今想这上来就问她要银行卡,这不是要打死他丫的,而是要打死她啊。她又顺着贾大爷愤怒的目光望去,只看见一个约莫三十来岁的男人坐在那儿,他身上的polo衫皱皱巴巴的,一副银丝眼镜下眼圈上覆着的是狼狈的青紫,很明显,他应该是已经挨了一顿打了。
赵只今心莫名被揪其一角,她又赶紧去打量贾大爷,在见着他外在并无外伤后,才松了口气。
不自觉间,她开始护短,为着不久前还是陌生人的贾大爷。
挨了打的男人这时也开了口,他义愤填膺的控诉说:“你家老人是不是有病啊,有病就去看病,不要任由他在外面乱跑乱咬人好吧?”
“你是不是还想吃我两耳光?”贾大爷很是老当益壮,往前跨了一大步。
民警和任准见状,也都往前走了半步,有所防备地拉着贾大爷。
“可以了啊,赶快跟着家里人回去吧,时间已经很晚了。”民警说。
贾大爷这才发现任准也来了,露出机械的一笑,“你也来了啊,挺好。”
“警察,你就任由他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威胁我?”挨了打的男人又道。
民警有些无奈,“我们调解了啊,人家也愿意赔偿。”
“我不要赔偿,我要道歉。”
“我向人道歉,向猪道歉,向狗道歉,但就是不向猪狗不如不是人的东西道歉。”
“你怎么还骂人?”
“就你那个龌龊样,干出的没屁眼的事,我骂你那叫替天行道。”
“我……”
“别张嘴我我我了,熏到我了。”
……
*
贾大爷又吵嚷了起来,而挨了打的男人对此毫无还嘴之力。赵只今在旁叹为观止的同时,又不禁想,一个男人要经历怎样的世事沧桑,才能变成这样一大爷。
也是在这不间断的吵嚷之中,赵只今终于弄清了这闹剧的背后是为何,她猜对了一半,贾大爷不是要跑去外地,而是已经跑去了外地,而这男的,是他今天在回北京的高铁上为正义而挥拳挥来的。
“这男的,妻子生病期间他妈的就有了小三,眼下妻子尸骨未寒,又上赶着把孩子送回给姥姥姥爷带,你把老婆当什么?吃干抹净一点念想都不给留啊,不是人!”
贾大爷越说越气愤,又要上手,赵只今听完这些,也是愤懑不已,虚虚挡在贾大爷面前,装模作样地,“再怎么说,打人也不对啊。”
“他不是人啊。”
“是哦,但是,哎呀,别打了。”
任准和民警看着赵只今那相当拙劣的表演,也得装得严肃。
“你们这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民警说着,最终还是自己上前把贾大爷又拉了回去。
他话音落,另一个声音则充满讽刺的传来,“谁跟谁一家人啊?”
是贾兴芳,她顺着赵只今的信息找了过来,进屋撞见这副场景,更确认了赵只今骗子的身份,于是立马向民警举报,“警察同志,要么说你们是人民的公仆,最可爱的人呢,我正想着要把这诈骗犯绳之以法,你们就把她给弄来了。”
民警丈二摸不着头脑头脑,但职业敏感度告诉他,今晚,没完了。
*
几人走出派出所时,夜色浓重的要把月光都淹没,赵只今打着哈欠,一双眼也是惺忪,可仍得强打起精神,走在最前面的贾兴芳刚替贾大爷赔了钱,做了和解,正是怒气正盛的时候,如果不是在派出所,她以为,她也得结结实实的挨两下。
而果然,他们刚走出派出所,贾兴芳便爆发了。
“您真是,我真的……”她先是语焉不详了一下,然后厉声呵斥道:“从前我怎么没发现你耳朵这么好使呢?我们每日跟在你身后让你乱跑消停点的话你是一点听不进,高铁轰隆轰隆那么吵,你倒是把人家的电话内容听的一清二楚,可人家的家事关你什么事啊?你真是日子好过的吃饱了是吧?还打人,您真是不怕闪着腰。”
贾兴芳颇得贾大爷的真传,训起人来气场十足口条清晰气息稳到一长串话不带喘的,但她却没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说来说去就那么几句话,而贾大爷只冷漠又傲娇帝看着她,半天不给一点反应。
直到贾兴芳指着任准帮贾大爷拎着的两个大袋子,说:“还有这些破东西,快一把火烧了吧,别再给我们添乱了。”
她口中的破东西是贾大爷刚远赴江苏常熟进的衣服,除了这两袋,还有其它的许多袋,正在以邮寄的方式向着北京前进,贾大爷为此花光了所有定期存款,因此刚才才需要贾兴芳添钱支付赔偿金。
“你说什么?”贾大爷无法接受自己的心血被形容为破烂。
“我说什么?我说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您能不作了吗?一老头,要开女装店,这说去已经很贻笑大方了,您还真跑去买了这么些垃圾回来。您也别再拿我妈说事了,我妈再爱漂亮,那也不在了,而且她在的时候也不见你给添件衣裳,现在装什么装。”
贾兴芳忿忿道,贾大爷也被气得够呛,他指向贾兴芳的手都是有些颤抖,“我装?我不说是我不惜的说你,你真当我们老两口傻是吗?你是给你妈添了不少衣裳,但都是拼多多十五元二十五元拼来的吧,还骗我们说是什么国际大牌。”
被在外人面前抖落出这么件不算光彩的事,贾兴芳一时有些乱了阵脚,
但亲人,是总能洞悉对方内心最柔软也最不堪那一面,最懂怎样让对方溃败的人,
贾兴芳接下来的一句话,立马让贾大爷的偃旗息鼓了。
“你又有好到哪去?我妈省吃俭用买的那件皮草,不是让你自作主张的拿去给你弟献殷勤去了?”
“你……”
赵只今感觉,贾大爷的脖颈连带着肩颈都是在向下缩落,而贾兴芳则还不满意,又接着道:“现在您想着要扮演绝世好丈夫了,晚了,早干什么去了!我妈活着的时候你不表达心意,还整天挑她毛病,今个儿说她做的饭淡了,明个儿说她做事慢半拍了,现在,嚯,要整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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