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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逃源诡事》30-40(第6/16页)
“如今酒家之中不论是水还是粮食,都撑不了多久了。毕竟,各位也看到了,人多口多。”
“人多口多”四个字,小二语气尤为重。此话一出,堂内一片哗然,众人面面相觑。
“姚掌柜,您这是什么意思?”
说话人是个大胡子,语气不善,已经直唤二娘“姚掌柜”,故意在提醒着其他人,这酒家之主是要不管他们死活了。小二还想说话,被二娘拉住。
“咱家小二说话只是直接,并无它意。此前西源酒家也是仰仗着街坊邻居的光顾,二娘心中也是记着各位的关照,但小二所言不假。外头这么多日也不见开门,粮食吃紧,咱又人多,也想着和大家商议着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二娘这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又在理,底下的人确实也是受了二娘的恩惠,不好再去说些什么,都互相看着对方,各有所思。
人人都想活着本就无可厚非。如果所有人要在酒家里硬撑,矢尽援绝的那天会来的更快。想要撑得更久,那人就得少一半。再说了,现在外头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出去了也不一定会死,只是让谁走呢?
大胡子的目光在堂内逡巡,看到有三四个年过六十的老人,仗着自己正是年轻力壮,有了些想法。再说话时,叫的又是“二娘”了。
“咱也别为难二娘,走些人便是,说不定外头已经没事儿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本来大家隐藏的心思被翻上了台面,没安静多久的堂内又吵得沸沸扬扬。
“你说得倒轻巧,你怎么不走?”
“嘿!我又没说让你走,你跟我嚷嚷什么?”
“走?我可不走!我才不想死呢!“
声音最大的几人已经拍着桌子吵了起来,二娘一度想出声阻止,可是声音太小一下就被盖
“我并没有要赶人走呀……各位别误会了……”
她声若蚊蝇,挥动着手中的锦帕,脸上是一片焦急之色。大胡子一拍桌子更是把她吓了一跳,小二赶忙上前搀扶着她。
“你,你,你,你们几人离开酒家!”
大胡子已经点上了几人,多是老人和女子,其中包括祁姜。
祁姜初时还不知道那几人争吵是为何,后来听明白了是为了赶人离开酒家,心中本就火大。如今大胡子这一通瞎点,还是专挑软柿子捏,她也坐不住了,腾地站了起来。
“自己怕死还想着推别人去送死?你算什么英雄好汉!”
“是啊!”
还有一些人立马附和起了祁姜,直言点破大胡子用意。
大胡子是没有想到一个小女子竟然跟他叫板,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就想朝祁姜走去。祁姜也正在气头上,丝毫不惧比她高出一个头的大胡子,睁着圆眼瞪他。
见气氛也酝酿的差不多了,二娘一个眼色,小二随手拿起一瓷杯高举砸落在地,堂内众人的注意力回到了二娘身上。
“我实在不忍心让在座的任何一位客人离开,但也是为了能让酒家撑得更久,实属无奈之举。没人能够决定让谁留,让谁走。”
二娘看了眼大胡子,言下之意也是不认可他刚才的点人之举。
“不如就用拈阄的方法,让老天来决定。”
李执赶到县署后花园的时候,已经有好些人在了。
刘四三气喘吁吁跟在他身后,刚才就是他受命去通报李执的,他也昏头昏脑地跟着李执进了后花园。等他站定后才看明白,后花园中只有洪大人和几位捕快,还有那位冯都头,根本没他这个无名小卒什么事儿。他想走时,洪大人已经转过身了,他只得站在李执身后,暗暗希望没有人注意到他。
梁捕快才禀报了二堂百姓每日定粮减半一事,正拱手等洪升雷着回话。
“县署余粮告急,我等肯定是以百姓为重。只是再往后些时日,余粮也不够百姓分了,那时该如何是好?”
“禀大人……”
梁捕快话到嘴边,又低下头不说了。一看就是颇有为难,还等着洪升雷继续点他。
“梁捕快,但说无妨。”
“禀大人,小人深知大人一心为民。如今县署人员众多,若是这两三日西源还是不开,边军始终未来,恐怕……”
“哼。”
洪升雷心中本认可梁捕快所言,但听着冯在业这一冷哼,先压下了表态的想法。
“看来西源的捕快在苟且偷生这块真是一个赛一个的厉害。”
冯在业冷睨着梁捕快,又一瞥李执,哪怕县令在前也丝毫不给面子。几人神色各异,梁捕快碍于冯在业都统身份,又不能出言顶撞,早已满脸通红。
李执来了之后就开始眼观鼻鼻观心,他就算没有看到了冯在业那一瞥,也知道这人是一直是看他不顺眼,只是几番试探都得不出原因。如今,洪大人和山匪的关系又让他生疑,种种谜团让他不知道该从哪出下手。
“哦?那依冯都头之言,应当如何呢?”
洪升雷脸一僵,看着冯在业将话抛回给他。冯在业并不傻,就从这县令能提前得知封城消息,多少也不是个简单人物。冯在业嘴角一勾,懒洋洋的抱着胸。
“我不过是一介武夫,只懂得使些拳脚罢了。洪大人是西源县令,是西源的父母官,那西源的百姓自是由洪大人来安排。”
洪升雷没有接话,面上平静得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几人之间就突然的陷入了沉默。刘四三尴尬得只想赶紧逃离后花园,还在想着怎么样悄悄离开最好,结果身前的李执一动,拱手行礼,刘四三赶忙跟着低着头弯下身子。
“大人,南市有糕点米面铺子,北里有人家存粮食,或许找到不少供应县署百姓的吃食,还能撑上些时日。”
梁捕快已经在心中暗骂了,找东西轻松,想要对付怪物就难了。
“李捕快说的有些简单了吧。县署差人本就不多,若都派出去了搜寻,死了伤了,谁来保护百姓?”
“这倒不失为一个办法。可是梁捕头说得也有几分道理,百姓为重是真,县署差人力不能及也是真。谁会愿意冒着危险就是找几口粮食?”
“我。”
李执抬头,看着洪升雷。
“小人愿意。”
有字可留,无字则离。
空白纸团比带有字的纸团多,看着每个人的表情和反应,都能猜到谁留谁走。
二娘说竟然贺公子不来,就让阿绰一块儿抽了。阿绰手上有两个纸团,一留一走。
祁姜手上纸团有字,但她脸上却不见欣喜。
二娘和小二手上都抓着有字的纸团。
“这即是姚掌柜提的拈揪,又是姚掌柜做的纸团,你和小二又恰好抽到了留下。这么凑巧吗?”
慵懒的男声从二楼传出,贺少风扶栏看着楼下,引得所有人都抬头看去。
“对啊!姚二娘,你有舞弊之嫌啊!重新来!”
大胡子抽到的也是无字纸团,惶惶不安,听到贺少风这么一说,立马拍桌第一个同意贺少风所言。
“姚掌柜,你说呢?”
贺少风笑眯眯地看着姚二娘,二娘不好发作,只是握紧了手,长甲已经掐进自己的手心里了。
那些抽到有字纸团的人根本不愿再抽,可是架不住拿到空白纸团的人更多。贺少风这么一点,酒家内大有造反之势。阿绰拔出了剑,跳上了方桌,指着众人。
“那就重新来。谁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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