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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她的罪名》40-50(第6/13页)
笔记本上更让人无法忽视的记录,却并非王威案件本身,而是一起“殉职”事件。
马铭远在追查王威案件线索时,雨夜至下马乡坟地,当时同行的为副队长段宏飞,以及来队里实习的年轻警员汪树先。当晚10点10分,汪树先在调查坟地时,遇到一个身份不明的穿着雨衣的人,马铭远给的简称是“雨衣”。雨衣开枪打伤了警员汪树先,晚上11点46分,汪树先在医院抢救无效身亡。而那把夺走汪树先性命的手枪,则是一把51式,警制,是一把警队的失枪。
当晚茶阳县所有警察几乎都出动,同时动员了超过100名群众参与调查,对下马乡一带进行封山围剿,但既没有找到凶手,也没找到那把枪。
案件搁置,在第二年,也就是2003年,快年底的时候马铭远调回长沙,又过了半年不到,马铭远就离开了家,之后梁觉阳再没见过他。
穿堂风吹过,感觉莫名有点阴森,不过可能是心理作用,毕竟这栋房子不久前才死了人。
把梁觉阳从马铭远的笔记中拉回来的,是老板对房子滔滔不绝的介绍:
“我们长租最少是半个月起啦!不然还赚什么钱?这里房租很便宜的,400块一个月,你骑这个共享单车十五分钟就到那个金霞苑。那里房租多少,我这里多少?性价比没得说。”
发现尸体的时间是10月16日,也就是一周前,靳如桦入住的时间是10月11日,当时她和房子的屋主口头约定的租赁时间是半个月。
五天内就自杀身亡,如果早就决定要死,何必租半个月?
梁觉阳没有亮明自己的警察身份,也没叫张卓义过来,单独一人也不能拿到正式口供,不过真要走流程,他还得说清楚自己今天为什么要过来,以及为什么觉得这两起案件之间有必然联系。
他干脆就扮想要租房的人,开始和老板扯闲谈。
“确实不贵,里面什么东西都有吗?”
“有啊,我们是包水包电,你自己扯根网线上网就行。”
“行,我看看。”
梁觉阳刚说完,房东却问道:“小伙子,你是做什么的?”
“我?我是出版社编辑。”梁觉阳随口胡诌了个职业,这是那个总喜欢麻烦自己录电台的初中同学的职业,梁觉阳借来一用。
“编辑?出版社?哦哦。那你是个文化人。”
梁觉阳咳嗽了一下,如果年阅读书籍四舍五入为10本,也可以叫文化人的话,那他勉强也算吧。
“哎哟,你别介意,我们当房东的,也稍微了解一下房客哈,我不是说你会在这里违法犯罪,我没这个意思。不过,我平时不住这边,所以还是想找个靠谱点的租客。你要是能租三个月我还有优惠……”
房东一个劲介绍自家房子的优点,看来是不打算把“这里死过人”这件事如实相告了。梁觉阳没戳穿,靳如桦的死已经以自杀结案,他也不是辖区派出所的民警,来这本来就没有由头,干脆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让房东放松警惕。
门开了,没有想象中因为闭塞产生的怄味,房间一直开窗保持通风,进来后只觉得有一丝凉意。房间已经被彻底打扫过了,梁觉阳特地看向地面,是那种老式的淡黄色瓷砖,抹得干干净净。
房间的正中间,梁觉阳抬头,是那种悬挂天花板的老式风扇,这是上世纪90年代自建房的特色,风扇是绿色的,能看出它历经沧桑——尤其在有人使用它上吊之后。
两天前,“小小周”,也就是那个专作罪案调查的网络博主周原,提到这个姓靳的女人曾经去过天盛,她和裴晨以及严通都有碰面。在城北派出所,梁觉阳还得到了一些死者靳如桦的基本信息,没想到真有“惊喜”。
靳如桦,是曾经茶阳县塑料二厂副厂长靳卫国的女儿,而巧合的是,她还是15年前,那个死亡的女孩,靳桐的姨妈。
而向军的DNA,又出现在靳桐死亡的现场。在向军杀死严通的前一周多,靳如桦来长沙。来做什么?
为什么会在这个时间,恰好出现在这里?又为什么自杀了?
看完房子出来,走三分钟不到就就是捞刀河北岸。
河堤年久失修,长满杂草,过去轿车抄近路,把河堤上的水泥路碾压得稀烂,乡镇府就干脆把这一段封了起来,现在机动车非机动车都不准走,行人倒是畅通无阻。捞刀河是湘江的一级支流,河堤上能饱览风光,尤其傍晚,水面波光粼粼,偶有小船划过。
梁觉阳站上河堤。这里已经是长沙近郊,和市中心截然不同的景象,大片农田连成一片,一望无际,往北走是汉回村,再北就是丁字镇。
选择租房在这的原因又是什么呢,便宜吗?
脑子里的东西一团乱麻,梁觉阳想起小时候,自己把家里的闹钟拆掉了,所有零件横七竖八摆放在桌子上,但不管他怎么努力,也拼不回去。
马铭远回来后看了一下,点出问题关键:
“你没发现,少了个弹簧?”
“啊?”
“少了东西当然拼不回去,你再找找,比如说什么茶几下啊,沙发缝里啊。”
刚上小学的梁觉阳,用了宝贵的周末时间,把家里翻箱倒柜,为了找那个弹簧,连电视上的《七龙珠》播到天下第一武道大会他都没看。
找到弹簧的时候,已经是周六的黄昏了,马铭远说得没错,自己确实弄丢了零件。
但令人懊恼的是,就算弹簧找到了,当天那个闹钟,梁觉阳也没拼回来,由此他判断自己几乎是没有什么机械才能,这辈子当个科学家发明家肯定是没希望了。
但马铭远却表扬了他。
“你居然真的找了一整天。”
后面的话让梁觉阳高兴不起来:“你的才能就是坚持,这可是很可贵的啊!像我,哈哈!”
近来记忆总是时不时杀个回马枪。
晚风吹过梁觉阳的脸,江面上,夕阳正在往下沉。
看到这番景象的人,会因为什么放弃自己的生命呢?
靳如桦这里暂时进入死胡同,如果要找到有关她的更多线索,也许需要再去一趟茶阳县,不过去之前,梁觉阳还有另一个任务。这或许是一把钥匙,解开这乱七八糟的人物关系之间的谜团,又或许什么都不是,只不过是又多了一个待解决的疑问号。
“精确性也很重要啊。钟表就是这样的东西,丧失了精确性的话,就一秒也不愿意多走了。”
马铭远那副嘻嘻哈哈的样子,又出现在脑海中。这时候电话响了,是张卓义。
“别说我不配合你啊。来吧,到岳麓山这边来。”
欲望者 46
岳麓山总共有三个门可以上山,东门是正门,从地铁口荣湾镇下车,步行五分钟就能抵达验票口,东门可以坐索道,也可以步行上山,这里也是游客最多的一个入口。
站在东门的梁觉阳又接到张卓义的电话:
“怎么还没到?”
“我在东门了。”梁觉阳答。
“来南门,你走那个外国语学院,那里有个咖啡厅,拐过去有个铁门,直接上山,我在门口等你。”
梁觉阳踩了10分钟共享单车才抵达目的地,张卓义已经有点不耐烦,他提到自己还没吃饭,梁觉阳识相,给买了份手抓饼,双蛋双酱不要菜,递上。张卓义咬了口,说:“走吧,他在山顶等我们。”
两人开始登山,岳麓山不算高,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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