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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她的罪名》【完结&番外】(第9/10页)
饭的地方,不和两人一起,小武用筷子夹鸡,蘸酱吃,呼噜呼噜两口酸粥。
严通没有胃口,他用筷子搅和了两下碗里的菜,白切鸡的血丝依稀可见。他把装肉菜的两个碟子推到小武面前,又问老板有没有“红烧肉”,老板说有,严通说:“来一份吧。”
小武吃饭,不说话。
肉上来了,严通把肉推到小武面前,小武夹了一筷子,吞咽,说:“比妈做得差远了。”
严通说:“吃吧,下次吃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吗的,这些孙子,等我回来……”
“回来怎么?”
“我弄死他们。”小武说。
“你欠了他们100万。”严通说:
“他们会把你卖了,分部位卖,心脏,肝脏,肾脏,眼珠子。”
“人不会运气一直那么差。100万而已,我赢回来就行了。”小武不屑。
严通说:“妈妈已经把房子卖掉了,给了几万,他们暂时放松警惕了。这次你去那边,不要再赌博……”
小武说:“轮得到你教训我?”
严通感觉自己太阳穴突突直跳,想扇严武两个巴掌,但又想起母亲的脸,她哀求:“帮帮弟弟吧,他可是你唯一的弟弟啊。”
严通心里在呐喊,妈妈,他把我害惨了,把你害惨了,把我们全家都害惨了啊!但母亲谈论起小武,总是一副慈爱的表情,说小武从小就很有主见,敢拼,有想法,有男子气概,这些词,严通从来没得到过其中任何一个,就像两兄弟同在的餐桌上,母亲只会把红烧肉夹到小武的碗中,而严通喜欢吃什么,她甚至都没问过。
夏天,又是该死的夏天。严通勉强吃了一块鸡肉,胃里却有什么东西直往上涌。
那天吃的那餐,桌上也有鸡肉,也是这种寡淡的白切鸡,于汉强从饭店里买来的,严通说他在家吃过了,于汉强笑嘻嘻说你再吃点,他带了几个菜,摆放在桌上,一张桌上三个人,他,于汉强,还有那个不知道名字的女人。
“嫂子啊,桐桐和她爸在一块呢。你别担心,你先吃点东西,我跟老曹打个电话,你别怪我,他欠我钱,对吧?我这是意思意思他,还能真伤害他父女俩啊?”
于汉强嘿嘿嘿嘿地笑,严通不知道他耍什么把戏,只觉得自己后背冷汗直冒。
“老弟,你也吃点吧,来块鸡。整点酒!”
一次性塑料杯递过来,严通不敢不接,他偷看那个女人,她到现在为止只喝了一点水,什么也没吃,酒自然也没喝。
“嫂子,我不劝女人酒,你喝点水,好好休息,明天我就带你去见他俩。”
说谎。严通心里在大喊,说谎!他从于汉强的眼睛中看到一抹熟悉的光,1996年夏天,在河边,他也是这样的眼神,严通心里警铃嗡嗡直响,他想逃跑,却挪动不了半步。他想开口提醒这个女人,但话刚到嘴边,那些字又自己烟消云散,再看那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居然晕倒了。
于汉强还在吃桌上的白切鸡,用手捏着吃,蘸酱油和葱姜,吧唧吧唧,吃完骨头往饭盒里一扔,嗦溜嘴,发出舔手指的声音。
“本来很简单的事,非要弄复杂。”
于汉强擦干净手,从包里拿出几件衣服,严通一看,居然是登山服,还有双鞋,配套的袜子等。
“你去给她换上。”
“……什么,什么意思?”
“换上啊给她,字面意思。”
严通坐着不动,问:“你想做什么?”
“我刚不是说过了么?”
严通看了眼门口,盘算自己几步能出去,出去之后怎么跑能下山,不,首先不是下山,而是找到隐蔽的路躲开于汉强,然后去派出所,把今晚发生的一切都如实告诉警察。
但还没等他把脑内这些流程走完,于汉强拿出一把手枪,对着严通。
“我让你现在,把她的衣服换了。”
……
小武打了个哈欠,去门外抽烟,快餐店里的电视在播放新闻。
进入6月,全国各地区的非典疫情已有所缓解,这次猛烈的非典疫情给全国人民敲响警钟,专家提醒大家,虽然疫情已得到有效控制,但人类和非典型性肺炎冠状病毒的战争也许才刚开始拉开帷幕。我们特地邀请专家团队进行此次采访,让我们好好认识一下这种病毒,到底是怎样在短短的半年时间里就造成如此巨大的影响……
“老板,买单。”
严通出门,门后的电视里,专家还在说,今年年初非典病毒是怎么在短时间内快速实现人传人,“最开始像是受凉感冒,第二天就呼吸困难,此时和病患接触,较容易被传染……”
司机招呼两人过来,说“该走了”,船是晚上九点开,现在要把车开过去,二十分钟,八点半能到。
司机送到后,天彻底黑了,他交代了两句,比如一会从哪边摸黑过去,别太招摇,比如上船后也要保持低调,人过到那边就是从头开始,管你是谁都不好使,两人下了车,司机说:“我不送了,这里还有十五分钟路,你们自己走过去。”
两人从小路上山,这里是边境线前的最后一个小山头,很矮,100米不到的一个坡。
到了河边,船夫已经在那了,他是个中越混血,边境上的人买了越南老婆生的,后来越南老婆带着儿子跑回去了,再之后他又和这边的中国爹联系上,干摆渡人。严通上了船,说:“我送弟弟最后一程。”对方的中文好像不太灵光,没反应。
——弟弟,他用口型强调。对方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严通掏出人民币放在他手上,他认出来了。
船行水上,小武过来,说:“哥,给我点钱。”
严通问:“多少,那边的钱你不是已经换好了?”
“再给我500。”
严通不说话,小武手心朝上,没有放弃的意思,他瞥了眼严通,严通被这种轻视的眼神刺痛。
水上寂静,那沉默的船工只在开船前说了两句蹩脚的中文,其他时候如同哑巴。
沉默了一会,严通问:
“那天你为什么让我去开车?”
“哪天?”小武不耐烦。
“2002年9月4日。你让我去给于汉强开车。”
“哦,那天啊,这都多久的事了,那天我不是给你介绍个好活么。”
“那你自己为什么不去做?”
“我不是说了么,我去广东有急事。”
“什么急事?”
小武用一种“你是不是有病”的眼神看严通,船工往这边看了眼,严通没有继续问。漫长的行船,看到对岸时,严通也不管船工能不能听懂了,他说:
“你们做杀人的买卖,不怕遭报应么。”
小武笑道:“你什么意思,哥?”
严通说:“那天你为什么让我去?为什么你自己不去?”
“你到底在说什么啊?哥,你怎么总是这样,推卸责任?”
小武拿出烟,叼嘴里一根,嚓,点火,深吸一口,发出“嘶——”的声音,烟圈子吐到严通的脸上。
“是你开车送她上山的,是你给她换好衣服的,也是你把她推下去的,关我什么事?”
那黑黢黢的枪口,就像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严通突然觉得有点反胃,刚才没消化的带血丝的白斩鸡和他的胃液粘合在一起,此时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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