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收集心上人的手办后》50-60(第10/16页)
也勉强从恨意与偏执中清醒。
但很快,她就意识到自己失去了五感。
她的视野被浓厚且无尽的白完全遮住,起初是耳中一刻不停的嗡鸣声压过了一切,但片刻后就成了死一般的寂静。
洞窟中的腐败味道、独属于白雪的霜寒冷气和几人混流的血液共筑的腥味也完全消失。
如果不是竹筒中与她血脉共鸣的虫蛇仍保持着微弱感应,她或许会怀疑自己已经死了。
就这么一瞬间成了漂浮在尘世间的幽魂,与世上的一切其他物质丧失了关联。
而幽魂唯一能做到的,便是抓住阻拦她往生的执念——她可以准确无误地找到阿淮的手并死死攥住,似乎这样也足够了。
自废墟下逃出的时间比想象中长,不过她连对时间的感知也变得薄弱。
恐惧或茫然都是毫无意义的情绪,她没空耽溺其中,只知道必须要马上回到摧寰谷去……带上已经被她重伤的阿淮,以及李若悔的脊骨。
傀儡术的施用是有条件的,且绝不能对已经腐烂见骨的尸体施行。
她被困在冰雪冻层间太久,久到阿淮的生命力或许也在快速流逝。
任是变故重重,她依然没有改变把人制成傀儡的想法,哪怕她自己也已经眼盲心盲,想来施用术法也不会再是什么简单的事,她也不会再去思考其他选择了。
大概是从逃出生天的那一秒起,竹筒中的虫蛇开始变得非常躁动,庄绒儿能感觉到来自四面八方的极强的压迫感,像是某些糟糕的事情正一触即发。
她多少猜到了现在的情况,毕竟万剑山的神山都在雪崩中坍塌,李若悔也彻底陨落,不引起关注是不可能的事。
但她如今丧失了对外界的感知,辩驳或交手都注定居于下风。
看起来,她好像毫无所察,以一种麻木的姿态循着血脉的牵引离开了那里,实际上,从脱出积雪的第一秒她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虫蛇同她一齐屏息,静待危机降临,好在最终也没有等到。
过程中几乎有那么一刻,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出现在她身边,离她不过一尺,似生人,
又不似生人。
她的心莫名紧了一下,注意力也短暂飘散过去半秒,又因没有察觉到攻击性而迅速移开。
可是心里却冒出经久不衰的疑问:
那是什么?
——这是庄绒儿对万剑山所遭遇的一切的最后印象。
随后,便是一脚踏空,带着身上的人一同倒在了雪地中。
那时,尚且不知距离摧寰谷还有路途几程。
……
万剑山脚下爆发了一场乱战。
当有人注意到圣人不见了时,他们已经没有了任何线索能去追寻和跟随。
圣人去了哪里?
——雪地与陆地接壤之处,那人眼睛上的帛带随风飞扬,他面颊的侧方再次浮现了裂痕,转瞬即逝,和他心中陡然冒出的困惑一样,未经捕捉就已消失。
上空中隐隐响起轰隆隆的声响,云层间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穿过。
“荆淮”后退了半步,没有抬头,而是依然望着不远处倒在雪地中的两个人影。
庄绒儿,和被她背出雪山的、怪异的人。
他的眉头蹙了蹙。
在天上的东西要冲下来的前一秒,“荆淮”离开了。
他行进间缩地成寸,几乎是转瞬,已经到了一颗巨树之下,驻足。
“为何跟着我?”
他语气平静地问向虚空。
安静了几息,树上兀地跳下来一个身材矮小的男子,他半伏在地上,低声回应道:“在下顾念寒州百姓,如今、如今尸毒肆虐,众生受苦……”
余还冶的神色其实不显慌乱,但因为口疾的缘故,他时不时就会结巴两下,一句话说得漫长。
“荆淮”不等他说完,已经敛眸转身。
或许石像不存在心脏,可他的“心”中,却清晰知道此人的意图,他非常想要得到庄绒儿手中的不化骨,但想借他的手来完成一切。
他会去处理一切,去将寒州与外界隔绝,去为逝去的百姓诵念往生咒,去寻觅新的不化骨炼药解毒,但这条条步骤中,不包含抢走庄绒儿的东西。
“……”
余还冶抬起头,盯着那个背影,嘴角微不可见地撇了撇。
次品是会被回收的。
可是,究竟是哪里出了差错呢?
会是天阙宗的人动了什么手脚吗?
石像最初在飞缘阁苏醒时还没有表现出如此多的“个人”意志。
但现在,他看上去虽然还残留有有些死物的迟钝,却也没有了最初的影子,似乎不能够任意摆布。
谁会想到,一尊极渊污泥铸成的身子,还当真能拟出荆淮本尊的一二分神韵?
余还冶拧眉看着“荆淮”的背影,直至他彻底消失,这才抬起头望向不远处天空中速降中的东西,冷着脸啐道:“麻烦。”
……
轰隆声越靠越近,又逐渐飘远。
雪地之中,已经完全没有先前两人的痕迹了。
庄绒儿和阿淮都被天上冲下来的巨物卷走,随之朝着西南方疾驰而去。
巨物的真身隐匿在云中,从偶尔透出的影子去看,好似一条威猛骁勇的白龙。
但仔细辨认就会发现它身上头上都光秃秃的,原来是条在云中穿梭的巨蟒。
这是刚刚结束蜕皮的小蛇。
或者说,此刻它俨然是条中蛇了。
在血池里意识昏沉时,它是被与庄绒儿共生的痛意唤醒的。
这一次蜕皮期似乎度过了,它实力大增,可是根本来不及庆祝,血脉共鸣间那种离奇的阻隔感是前所未有的,庄绒儿绝对是遇到天大的麻烦了!
它忍不住想问责,为什么当他不在主人身边的时候,主人就会遇到危险?
那个阿淮一定靠不住!
还有水珏又去干什么去了?难道不知道危急关头搭把手的道理?
小蛇不敢耽搁,一边靠唾骂旁人缓解自身对庄绒儿的担心,一边循着冥冥中在指引着它的方向一直飞。
它怀疑自己飞到了世界尽头,终于在这一片冰天雪地将昏迷的庄绒儿和不中用的阿淮带走。
一路上紧赶慢赶,等不知疲惫地回到催寰谷,已经是几日之后的事了。
被它的蛇尾卷着的二人一直没有苏醒迹象,可小蛇也没有心力看顾,它知道庄绒儿回到家里起码不会出事了,一颗心安定下去,意识马上就又要昏沉。
它的此番救援行动其实完全是被危险给强行唤醒的,待危机感稍稍解除,整条蛇一松懈,就彻底软趴趴地变回了一条不足手腕粗的小蛇。
它最后挣扎地看了眼躺在距离谷口不足几米位置的两人一眼,隐约想起谷里根本不剩下几个下人了,剩下的那几名老弱病残还不知道能不能摸到这里来,那些人往日都不往催寰谷外围走,怕遇到毒虫。
万一没人来抬庄绒儿和阿淮进房间可怎么办?
小蛇很担心,也在思考,可它终究耐不过本能,两秒后还是晃晃悠悠地朝谷中深处的血池爬去,整条隐入其中不见了。
……
庄绒儿最后是怎么回到房间的呢?
她自己也不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