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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一纸婚孕》70-80(第12/18页)
例板的医生,此刻,他正和一个身上半裹着LV披肩、耳垂戴着璀璨珠宝的中年女士谈话。
这位女士看起来气度非凡,而她身后不远不近还跟着几名带耳麦的保镖。
江一诺光是瞄了她一眼,立即就抬手去够陈寅洲的胳膊,也不顾自己还在和人生气了。
陈寅洲见她面上有些无措,立即牵住她的手才回头过去。
这时候,他正好和郁柳华打上照面。
“这位就是我儿子陈寅洲,Jason。”郁柳华的高跟鞋敲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说着朝两人靠近,目光在扫到江一诺凸起的肚子时,脸上慈爱的笑容就浮现了出来。
“这是我儿媳。”她说罢,得体地笑了笑,又看向王副院长,“麻烦您了。”
王副院点头,也微笑道:“缘分,之前一直不知道令媳在这里。今天我看过她的档案了,没什么问题,不用太担心了。”
“那就麻烦您了。也是我家小辈,哦,就是沛凝和我说情况特殊,我才着急来看看的。”郁柳华客气道,“这不是,要亲口听您说说我才放心。”
“老郁,不用说这样的话,我们多少年的朋友了。”王副院边说边和她点点头,又靠近江一诺的床边。
郁柳华走在前面带路,像是非要把王副院带到江一诺面前认一认脸才行似的。
“之前儿子图方便,带着儿媳妇在老安那个医院看的,以后就经常在这里了,要多多拜托您照看了。”
他们每一寸的靠近,都让江一诺不自觉得紧张。
这段日子,在预想陈寅洲可能不会回来的情况下,她原本已经厘清了许多事。
她开始认清了自己的愚蠢,发现自己蠢到非要等到陈家人的接受;也痛恨自己年少轻狂,过早的陷入阶级差婚姻而没办法保全自己。
同时,还恨自己软弱,软弱到孤傲,软弱到清高。
于是,当她打电话联系父亲律师的那一刻,是她舍去尊严低头的第一次,给傅守聿打电话,是她低头的第二次。
这两次,是她朝她曾最看不起的东西低头。
但现实摆在面前,她的乌托邦早就破灭,谁又能跟父亲留给自己的巨额财产和股票分红过不去呢?
一是为了孩子,二是为了自己的未来。
从那之后,她就决定站在父亲的肩膀上,成为一个崭新的、武装起来之后的自己。
可她明明已经身穿铠甲手执兵器,却还是在真正面对郁柳华后感到十分紧张。
那么既然她都已经走出来了,也不妄想再跨入陈家,像等待被检阅的猪肉那样躺在案板上,又在紧张什么呢?
或许,她只是厌恶了那种被上位者审视的目光。
她别过头去。
陈寅洲捕捉到她的情绪变化,又握紧了她的手。
男人的手很大,她比他小一圈的手全程被包裹在手心里。
如今,他也徐徐感受到她掌心不断渗出的汗水。
他捏了捏她柔软的掌心,转身过去,将母亲牢牢地看向江一诺的视线挡住了。
“妈。”他道,“她累了,我们出去说。”
“先让你王叔看一眼,问问情况。”郁柳华边说边伸手给儿子整理胸口前的领带,又顺着领带摸到他的马甲扣,最后再用力拉住两边往中间一拉,使了使眼色,似乎还有些警告的意味。
这是市第一医院的王副院长,不是你安伯伯!
陈寅洲敛眸,回避了母亲的目光。
王副院到底是给面子的,人都到这里了,虽然也早就看过江一诺的病例,但还是例行询问了基本情况。
当然,目的就是让郁柳华亲耳听到,以此表示他的重视。
“那这个前置胎盘,是要怎么处理呢?”她听后确实有些担忧。
陈寅洲似乎有些不耐烦,但碍于外人在场,不能不给母亲面子,他也只是隐隐出了口气,别过脸去,把目光放回了江一诺身上。
江一诺也看着他。
对视也仅仅就那么几秒,两人的目光就如两缕吹向同一处的烟雾交缠在了一起,又如极速生长的藤蔓缠上对方。
他握着她的手站在床边,像守护在公主身边的骑士。
目光此后一寸不离,也不松开她的手,好像随时在准备为她而战。
“前置胎盘这个我已经和洲洲说过了,多卧床,多休息,不要提重物。”被叫进来也陪在一边的沈沛凝替院长回道,“放心。”
郁柳华点点头,拍拍沈沛凝的手,视线最后落在了儿子和江一诺两人紧扣的十指中去。
陈寅洲的手明晃晃地对着外面,无名指上的戒指承载着细腻的光辉。
那是价值不菲的八宝威,且戴在无名指上。
这意味着什么,郁柳华十分清楚。
当时陈寅洲把两个人的结婚复印件、还有新婚请柬寄回家的时候,他爸爸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她情绪倒是没那么大波澜,当时只当陈寅洲年少无知在玩闹。
但历经这段时间的种种,又和悦云联系过以后,她便不会再这么想自己的儿子了。
她心下无比满意,却又有些遗憾自己之前没有先见之明。
她或许早该回家挑一些珠宝首饰提前送到这个女孩身边,讨她欢心
的。
王副院来过以后,郁柳华一行人又跟出去说了许久的话。
江一诺靠在枕头上不知道在想什么,脸色有些发白。
陈寅洲索性坐到床边去把她搂进怀里,让她靠着自己。
耳后徐徐传来男人西装外套上金属驳头链带来的冰凉触感。
她感受着这样的温度,却还是没有力气挣扎出他的怀抱,甚至连句话都懒得再讲了。
“不要操心。”他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握着她柔软的手轻声安慰,“等回家就好好养着,不会有人打扰你。”
江一诺方才是面对他们时下意识的畏惧,才会像寻求依靠一般亲近他。
但并不代表她就此完全原谅了他,于是便费了劲把手虚弱地抽回来:“谁要跟你回家?”
陈寅洲看她一眼,才反应过来,人这是还和他生气呢。
“那我跟你回家?”他温声逗她。
江一诺不大愿意再搭理他,闭上了眼睛。
累,特别累,想要休息。
做过检查的下身还很痛。
陈寅洲轻轻拎着她的手腕放进被子里,这时发现她的肚子上某个地方好像凸起来了一块。
他这时突然想起之前医生们为他解释的,孩子在动,会踢自己的妈妈,还会把小手小脚在肚皮上踢出来一个弧度。
于是无声无息地,他掀开被子,去摸了摸那块凸起的皮肤。
没过一会儿,那小家伙果然翻了个身,在她肚皮其他的位置动了动,而原来那块的凸起,骤然消失了!
江一诺不知什么时候也睁眼了,看得愣住了,有些疑惑地问陈寅洲:“我看花眼了?”
“没有,应该是她的脚。”
他笑容很淡,比平日里讲话还要温柔一倍:“你有不舒服吗?”
“有。力气很大,你女儿要把我肋骨踢断了,现在晚上经常睡不好。”她又闭上眼,最后一句话的语气有点像在撒娇。
陈寅洲听得心头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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