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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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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凭她们作死吧,好让太太知道了,打她们板子。”

    这又是王妈没听过的地方了,“打板子?”

    “是啊。说是早前,太太为了不让人说闲话,就打了人板子。”

    王妈便有些不是滋味了。莫家对待下人显然是照着老一套规矩,还随意将人当成家奴处置。即是如此,又会如何对待媳妇呢?

    这等考虑到底不能说给小丫头听,王妈便嘴上催促她:“快把书给小姐拿过去,别让她起了疑心。”

    巧珍扭扭捏捏地挪到门口,又回头道:“妈妈,糖糕记得给我留一些。”

    “知道了,鬼丫头。”王妈听着便放下了碟子,笑骂:“你我都应该少吃些,今天晚上有黄鳝吃。”

    “咦——”巧珍整张脸都皱了起来,嫌弃得不行,“吃它做什么?怪腥气的。”

    “小孩子懂什么?清明的螺蛳顶只鹅,暑天的黄鳝赛人参。这可是老话传下来的养生之道。”

    王妈为了给那两位小祖宗补身体,特意找人买了些,加好料亲自炖成一锅,就等着晚上上桌了。

    巧珍不耐烦听长辈念经,脑袋一扬,往书房跑去。

    夏日的午后光影正好。

    以防打扰,巧珍的动作都轻轻的,“小姐。”

    “回来啦。”文薰写完手里的字,趁机抬头望了她一眼,也松了口气,“大少奶奶在做什么呢?”

    “在跟前头的管家对账呢。”

    每天例行写三页大字,这是文薰坚持了很多年的习惯。有时候是用毛笔,有时候是用钢笔。写字的时候,宁心静气,方得效果。她搁下笔,抬起刚写好的纸张欣赏片刻,随手放到一旁晾干。

    巧珍过来放书,也跟着瞅了一眼,看着漂亮的书法满是羡慕。

    文薰注意着她的表情,抿唇一笑,小声鼓励,“只要每天都练,早有一天,说不定你能写得比我还好。”

    小姐的话让她脸红,“我哪有那种天分。”

    文薰不爱打击别人关于学习的热情。她心头一动,拉着小丫头来到桌边,摁着她坐下,“总归墨都研好了,你也来练会儿。”

    巧珍仰头望着她,既崇拜又仰慕,“小姐,这么好的笔墨,我不能用。”

    “给你这种一心向学的学生用,那才叫用对了地方。”文薰摸了摸她的头,亲自给她挑了一支适合新手的笔,蘸了墨给她。

    “就写你上回学的。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有些事情不要怕做,而要去做。咱们这样年轻,有的是时间和机会,遇到能做的事做便是了,不要还没开始就瞻前顾后的,往不好处去想,那样的人生该有多悲观呐。”

    “我知道了。”巧珍听小姐说着道理,接了笔,左手胳膊端正地支在桌子上,十分虔诚。

    文薰看着她落笔,运笔,并不在她书写时指导,只一一把其中可说的地方记下来,等她写完后再与她总结。正认真时,莫霞章从外头回来,手里还攥着一封拆开的书信。

    文薰不让巧珍起身,自己主动迎上去,“回来啦。”

    端来晾好的茶水,在桌边放好。又往备好的水盆里打湿毛巾,拿过来给他擦脸。

    莫霞章挨着她坐下,低眉耷眼,任由她摆弄,不太有精神的样子。

    文薰见状不免关切,“怎么了?”

    莫霞章抬头望她,叹了口气。他伸手把她一把揽住,待靠近了再抱住她的腰,把脸贴在她身上,瓮声瓮气地说:“我再也不能在报纸上给你写情诗了。”

    为了不打扰巧珍写字,他二人说话时声量都放得低低的。

    文薰把毛巾放到一边,抱住他的脑袋,揉了揉他有些烫的耳朵,好一阵失笑,“不写就不写,你每次写,我都要伤透脑筋。”

    前两天,可能是在气头上的莫霞章又手快地登了一首来自[可恶的神秘人士]的发言,内容只有几个大字:

    该死的灵魂。

    文薰后来一见,就知道这是发生在他因戴森吃味,而没说开的那下午间的事,无语中又带着无奈,直叫人哭笑不得。

    不过,“不能写”和“不愿写”,这两种行为到底代表着不同的出发点。文薰思考着,低下头,仔细观察他的表情,耐心询问:“是不是有人说你了?”

    莫霞章晃着脑袋,生出几分委屈,“挨骂了。”

    虽然不少见,但他这副失落模样倒是稀奇。

    “谁骂你?”

    “胥载先生。”

    胥载胥承林,也是霞章诸多授业恩师中的一位。

    他说罢抬起胳膊,将手中信件递出。文薰接了,展开一看,只见空白的纸页上写了八个大字:

    【新婚燕尔,情有可原】

    在她还没问出相关疑惑时,莫霞章便一五一十地将前因后果说与她听,“前些天收到了胥老师的一封来信,其内容是斥责我不务正业,说我好的不学,偏要学那群花间朦胧派别人士,无病呻吟,写些惹人牙酸的文字,白白浪费版面。”

    文薰自然听说过这位先生的大名。

    胥老师是位阶级斗士,常年奔波在精神战场前线,是激进派中的激进派。他推崇“文章有用,文章有罪”的观点,平日里最看不得肤浅空洞的文学,认为其有“粉饰太平、麻痹民心”之罪。时下所谓的诗学派、浪漫派、复古派,都是他提笔攻击的对象。

    想来胥先生也是看重莫霞章,才有了这遭。

    “我虽不知老师如何能分辨出那人是我,但也认为他说得有理,便好生写了封回信道歉,承认错误。今天这封便是老师给我的再回信。”

    文薰仔细地将纸张叠好,塞回信封,“老师说的没错,为了我们的私事浪费新闻版面,着实不该。”

    莫霞章还是个年轻人,做人做事,都奔着坦荡与热烈去的。老师的一番话骂醒了他,可承认之余,他又未免可惜。

    这种“可惜”情绪浮于表面,便是他的无精打采了。文薰理解他,也安慰他,“你实在想写,日后专门做一本诗集独立发表,只给我一人看便是了,总归咱们的心意无须外人知道。”

    莫霞章喝了口水,还别扭着,“说得容易。”

    文薰便故意激他,“怎么,这么个小小要求,难为大才子不成?”

    莫霞章果然上当,胸中豪情四起,“何来为难?只要夫人开口,一切不在话下!”

    文薰听得有趣,又喜欢他这样,不由得又主动上前抱住了他的脑袋,亲昵地抚慰。

    也不知道怎么了,她最近很喜欢和霞章亲近。

    “既然是做诗集,莫先生多少写点有水平的东西。免得流传下来,惹后人取笑。”

    “想笑,笑就是了。我若是能留名,放出的臭屁都是香的;我若无名,又或是留下恶名,待我百年,他们再如何觉得滑稽,大不了往我坟头上吐口唾沫。我对此又不能感知,伤不到任何皮毛。”

    “好好的,别讲你那些生死论,我不爱听。”

    “不讲生死,那就讲些热闹。”莫霞章说完,从长衫口袋里取出一张戏票,“咱们请敬贤看戏去?”

    文薰松开手,拿过来一看,发现还是金大师的把戏表演,不由得新奇,“哪里弄来的?”

    “二哥给的。”

    文薰毫不怀疑,“二哥是真心疼你。”

    “我也一直敬重他,这是他应该疼的。”

    寻常时候,莫霞章说话向来理直气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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