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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文薰的民国日常》65-70(第10/15页)
头,见到文薰穿着睡衣下来,好一番嫌弃:“衣衫不整,叫外人见了像什么样子。”
文薰朝她讨好地笑笑,持有“听见了但不打算改”的顽固态度。霞章也知道她急着做什么,抱着兰花来到她身边,献宝似的举给她看。
这兰花被养得好极了。文薰左右打量着它,忍不住伸手轻抚着肥大的叶面,就像在抚摸小孩的头发。
“是那盆?”
她特意送来临安陪着霞章的那盆。
“是啊,暑假没特意留人照看,我在离开时便把它交给任满先生照看。任满先生你还记得吗?那位养花高手。”
“记得,那位园艺家,国画家。”
文薰的记性也很好的。
霞章见她兴致勃勃,又把花盆换了个方向,给她看另一边兰花开的花苞。这般硕果,看得文薰心情愉悦,忍不住道:“院子门口不是有花坛吗?空着怪可惜的,我们也应该再种些花草,到了明年春天,就有满园春色了。”
霞章畅想着那般场景,也生出期待,“那我们哪天抽空,一起去市场里买花苗。”
种些花,装点屋子,同时也是装点生活。
因着这个插曲,今天去上班的路上,文薰顺势跟霞章讨论起法布尔的《昆虫记》来。
“那本书我还没有看过。”对这种外文书,霞章的涉猎是不如文薰广泛的。
文薰道:“我读高中时,从孟老师那里借过英文原版阅读,说来,那也是一本趣味性极强的科普类书籍了。不,再严谨些,它能被分到自然科学类。”
这么一说霞章更想看了,“这本书有中文译本吗?”
“这个就不太知道了。”文薰回国才一年,有很多讯息她都没能来得及了解。
霞章略有遗憾,“如果胥载先生还在沪市就好了。”
前段时间霞章收到了胥载先生的来信,他现在已经在湖南大学任职,且对当地的生活环境适应良好。每日授课之余,便是登岳麓,看湘江,好不快活。
霞章转念一想,又道:“对了,大约是这个月月中,丁先生那边便会代表译者联盟向各位成员发调查书。到时候你把这本书写上去,如果界内还没有人翻译,且大家在会议上评估这本书有价值的话,联盟就会组织人翻译。”
文薰点头,一时喜不自胜,“照这么说,我还有好多书目想写上去呢。”
去年接了《茶花女》的任务,到今年春天时她便提前完成。后来这段时间,她主动翻译了第二本——一本叫《钟楼》的法国小说,故事背景设定在法国大革命时期。
文薰去年就有这类决心,要等自己羽翼丰满之际便去翻译自己想要翻译的小说,这回的《钟楼》便是一次尝试。
现在全世界的国家都处于一个大改革的时期。各国的积弊不一定相同,可人民的反抗绝对有参考意义。《钟楼》译本的面世会给国内的革命环境带来多大影响,文薰不能预见,可至少强过什么也不做吧。
文薰也不怕父亲看见,不说她现在背靠译者联盟,就算父亲真的生气,明年那会儿说不定她已经去北方了。
离了大半个中国,父亲再生气,除了写家书骂她,还能怎么样?
文薰怀抱着侥幸,又或者是有恃无恐,她的胆子越想越大,她决定把《钟楼》翻译完再干一票大的!
父亲,对不起了。在这一瞬间,文薰连到时候给父亲道歉时的措辞都想好了:“身已许国,无法顾家,女儿不孝,万请珍重。”
她把这句话放在脑海中用各种语气过了一遍,又模拟起父亲恼怒的各种画面。她揽着霞章的胳膊,心中涌起的那种辜负长辈心意的内疚和做“坏”事成功的兴奋劲儿打了起来,让她一会儿苦恼,一会儿偷笑。
霞章望着她流露于面的表情,此时此刻心中只有两个字:
可爱。
相较于去年,今年的文薰也算在南方文坛中稍有名气,是以在给学生们上课时,没再出现学生当堂质疑的插曲。大约是受到校风的影响,临安大学的学生一旦上课,便进入了全神贯注模式,他们就像海绵一般,拼命地吸取着她教授的知识,无心理会其他。
而文薰呢,在这种氛围中更是对自己的教学工作产生极大的热情。大概这世上所有的先生都是一样的,只要学生们认真学习,能有进步,哪怕受苦受累,也是甘之如饴。
眼看9月就这么过了两个星期。这个周末,文薰同霞章回沪市复诊,同时也带回来了一些月季苗。
“月季好看,可我听说,它的叶面
很容易遭受病虫害。”
“是啊,养了它,我们可得时刻提防,小心注意了。”
他们有说有笑地从花卉市场出来,一抬头,见到了乱糟糟的大街,其中人来人往,好像所有人都在逃命。
事后他们才知道,就在昨天,日军对奉天发动了突然袭击。
二人欢笑着来,带着沉重的心情回去。新的一个星期开始,校长组织全校师生开会,稳定大家情绪的同时也极力保证,一定会敦促金陵政府积极抗战。
因国之有难,导致今年的中秋节都笼罩在一片愁云中。临安大学没有放假,学生们在一种紧迫的环境中抓紧时间学习,老师们也像是在被什么追赶一样,奋力地将自己的知识教授给学生。
可节日终究是节日,日子还得过下去。文薰认真对待工作,也慎重对待生活。她逐一给亲人、老师送去贺礼。她甚至还在这种氛围中生出一些积极庆幸:感谢去年母亲的教导,她铭记于心,已然将这些俗物处理得得心应手了。
莫家那边,在跟霞章商议过后,文薰也送了礼——包括给琼玉所生的小侄儿的贺礼。
也可能是因为这种尚且往好方向发展的兆头,让莫家只是回了礼,送了祝平安的信,并没有来人。
来到10月,译者联盟大会照例举行。和去年的流程一样,文薰和霞章向学校请假一同奔赴沪市。
会议的流程照旧,没有什么新鲜事。只不过对于文薰所提到的《昆虫记》,丁时隐先生给出了准确的回复:
“巧得很,你也是和其他人想到一块儿去了。今年上半年,有位姓王的学者就向我提起过,要自己翻译这本著作。”
文薰从丁先生的措辞中听出来,这位“王先生”不是联盟里的人。
可只要是在为公众做有益的事,又何必分什么联盟呢?
文薰喜悦于听到这个消息,同时也关心地问:“不知道王先生的译本何时能出版,又是交给哪座出版社出版?”
“和你的《茶花女》一样,都是交由商务印书馆。只不过他那边会晚些,大概明年二月才能成书。”
现在已经是10月,中间相隔的时间段也不远,文薰想,到时候她一定要注意日子,趁着新书上市,赶第一批买回家收藏。
在会议期间,文薰自然也见到了郭滔,郭滔先生这回还给他们分享了一个新的讯息:“清华大学看上罗先生了,想邀请他明年北上,担任清华的教务主任。”
有一说一,罗友群处理内务的能力在一堆不通人情的先生中,绝对是出类拔萃的。
“那罗先生答应了?”
“有谁会拒绝清华园呢?”
是啊,这可是国内赫赫有名的顶尖学府。
再者,罗友群哪怕私德有亏,也不妨碍他是一个有血气担当的人。他怎么会因为北方正在打仗,就惧于往北方去?他甚至因为自身的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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