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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九十三个红绿灯》15-20(第16/18页)
把摁住。
直到完全咽下药液,谢淙才松开她。
施浮年回头瞪他,对上他含笑的眼,她端着药走去餐厅,拿着吸管慢慢咽。
一顿药喝了半个多小时,施浮年揉了揉小腹,苦味还未从口中消散,她觉得接下来的一个月都会格外的难捱。
商宴那晚天气晴好,花青色的蓝延展到天际逐渐变为浅白,夕阳尚未落下,月亮就已悬在半空,银色月光泻在花园里的马蹄莲上。
缎面裙角擦过马蹄莲绿叶的边,施浮年站在门口等人。
她穿一条白色的挂脖收腰连衣裙,鱼尾设计衬着盘靓条顺的身段,裙摆下是一双Jimmychoo的侧空裸色高跟鞋。
任助理七点准时到达,施浮年拉开后座的车门,任助理说道:「施总,谢总在宴会厅等您。」
施浮年说了句好。
谢淙手里拿着杯香槟,神情散漫地问一旁的闻扬,「你什么时候去北美?」
「北美市场有别人负责,我不越俎代庖。」
谢淙放下酒杯,低头看了下腕表,七点五十。
「施浮年不来?」闻扬饶有兴趣地问。
谢淙的视线扫过不远处的水晶吊灯,「在路上。」
闻扬挑眉,清俊的眉眼里满是笑,「我以为你们两个不出半个月就会闹离婚。」
话音刚落,清瘦高挑的女人出现在宴会厅门口。
施浮年环视大厅半圈,视线锚定在几个人身上,不久又移开,最后走到谢淙旁边。
谢淙上下打量她一眼,说:「你今天像个马蹄莲。」
施浮年瞪他,「你闭嘴行不行?」
谢淙不要脸地笑了笑。
闻扬站在一边看两个人唇枪舌剑,心想,景苑那栋房子真是每日都不得安宁。
商宴主办方是一家房地产公司的老板,谢淙冲大厅中央微抬下巴,「沈映辉,旁边那个是他儿子沈天赐。」
施浮年顺着他的方向望过去,小沈总年纪不大,看上去仅仅二十出头,但老沈总却是已有古稀之年。
沈映辉办这场商宴的目的,在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给儿子铺路。
沈映辉在房地产行业奋斗了五十年,人脉如树根般蔓延燕庆的土壤,宾客都来自名流世家的圈层,觥筹交错的宴会厅里满是金钱气息。
施浮年跟着谢淙走上二楼。
方纔只是远远瞧了一眼沈映辉,如今近距离接触,更见疲态与衰老。
沈映辉弓着腰,拄着一根西洋拐杖,眼睛一瞇,看清来人后便扯了扯唇角,嘴角微张,像树桩裂开一条干纹,「阿淙。」
谢淙微微颔首,「叔叔。」
「你爸妈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这几天在三亚度假。」
沈映辉点一下头,如个古钟般沉重,眼皮耷拉着,又抬眼看向一旁的施浮年,嘴皮子动了动,谢淙帮他介绍,「施浮年,我妻子。」
施浮年得体笑笑,「叔叔您好。」
沈映辉抬了抬手,搭在拐杖上寒暄几番便走进休息室。
下楼时,施浮年压低声音问谢淙,「这位沈总身体不太好?」
谢淙说:「做过截肢手术,早年工地施工出现纰漏,承重柱把膝盖和小腿砸伤,装了假肢。」
施浮年神色略带惊讶和同情,谢淙让她少共情别人,「他手里的钱比你上下两辈子赚得都多。」
施浮年试探,「你们关系不好?」
刚刚她看谢淙对沈映辉又是嘘寒又是问暖,现如今却让她收起那点对老沈总的同情心。
谢淙言简意赅,「一般。」
沈映辉早些年干过一些不地道的事,负面影响波及到了懿途。
不过碍于人情往来,谢津明并未与沈映辉割席,两家维持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表面平和关系。
施浮年用余光瞥了眼二楼一隅,沈映辉正苦口婆心地劝告着桀骜不驯的小沈总。
「沈总就一个孩子吗?」
谢淙勾唇轻笑,眼底闪过一丝蔑视,「你觉得可能吗?」
他又说:「四个女儿换来的小儿子。」
施浮年拧一下眉,回头看了眼那对龌龊父子。
施浮年静静坐在宴会厅,与他们同桌的都是同龄名流之辈,她在心里默默打着算盘,计算着怎么积累人脉。
茶水喝太多,施浮年起身去卫生间,顺带补一下妆。
折身走进拐角,施浮年没料到会在这儿碰上熟人,不过细想也觉得合理,听说岳黛的老公是做房地产开发的,认识沈映辉也不足为奇。
岳黛也愣住,涂口红的手一顿,而后又透过镜子上下打量她一番,轻嗤一声,「哟,施小姐飞上枝头变凤凰了?这身行头挺贵,从哪儿海淘来的?」
岳黛早就听说施浮年在自己开公司。
这得嫁了个什么货色,让自己老婆出去创业。
岳黛双手抱胸走到她跟前,目光钉在她那张几乎永远都淡定的脸上,「被我这么骂,生气吗?你装什么不在乎,又在这儿演什么清高?」
她最烦施浮年那股永远高高在上的劲儿,把谁都不放在眼里。
施浮年不为所动,坦然道:「你这种人不值得我在乎。」
「你装什么?!」岳黛瞪她,两只眼睛快要冒出火光,扯着嗓子喊,「整天把你老公藏起来,我当你嫁了个什么好东西,实际上是拿不出手,怕丢人不好意思告诉别人吧?」
她越恼怒,施浮年越平静,衬得岳黛像个疯子。
附近出现脚步声,施浮年眼睛一转,擦着岳黛的肩膀作势要走。
岳黛立刻抓住她的手腕,将施浮年拽回身前。
惯性带着施浮年踉跄一下,细鞋跟相互绊住,若不是扶了下墙,施浮年怕是要摔倒在地,岳黛双眼圆睁,怒目而视,又推她一下,「你跑什么?心虚了?我这辈子最看不惯的就是你这种装模作样的小人!」
「施浮年。」
一道熟悉的声音打断了岳黛,施浮年回过头,看到谢淙正站在拐角口,白衣黑裤,双手插兜,脱下来的西装外套搭在手腕上,他身高腿长,遮住了背后的大半灯光。
谢淙的视线越过施浮年,径直投向擒住她手腕的岳黛。
岳黛被他看得头皮有些发麻,一股未知的压迫如暴雨般浇透她的衣裳,岳黛的手指抖了一下,施浮年的胳膊滑出她的掌心。
谢淙抽回视线,抬腿朝两个人走过去,垂眸看到施浮年通红的手腕,花了好半晌才忍住没问她为什么不反抗。
谢淙扳着施浮年的肩膀将她往身后带时,一个中等身高的年轻男人迈着小碎步走过来,冲着岳黛喊:「老婆,你怎么站在这儿站着?」
曹家昀嫌中间两个人挡路,皱眉瞥他们一眼,看清谢淙后,曹家昀定在原地,刻薄样切换成谄媚状,「谢总?!好久不见,您还记得我吗?令尊前段时间还在我们望湖山庄买了栋别墅,说以后可以和令堂一起养老,令尊和令堂的感情真好……」
谢淙听他絮叨了半分钟,耐心彻底告罄,「望湖山庄?」
「唉对。」曹家昀点头,只顾着阿谀奉承,没注意到自家老婆的眼色。
谢淙漫不经心道:「行,改天和家父说一声,换个地方住。」
曹家昀的笑脸顿住,眼睛眨了眨,上半身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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