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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玫瑰苦艾酒[破镜重圆]》30-40(第14/16页)
扣,“我也要洗澡。”
孟厌修被她的举动怔了怔,骤然按住她的手,声音放得极轻:“阿雾,你喝了酒不能泡澡,现在洗澡也不方便。听我一次,明天再洗,好不好?”
“很脏。”雾见微揪起自己的衣领,鼻尖凑近闻了闻,“都是麻辣烫的味道。”
孟厌修也俯身靠近,认真地嗅了嗅,语气温柔地安抚她:“没味道,真的。你现在需要的是休息,不是洗澡,而且你站都站不稳怎么洗?”
“那你帮我洗不就行了吗?”她抬起一双明亮的眼睛,口吻天真又理所当然。
“不行。”孟厌修声音低哑,看她被水汽蒸得双颊更红,不再多言,一把抱起她走回卧室,贴着她耳语,“阿雾,你绝对不能在其他人面前喝醉。”
雾见微浑身软绵绵地陷进床里,发丝散在枕头上,仍不高兴地嘟囔着。
“为什么不行?你刚才都给自己洗澡了,为什么不给我洗?”
孟厌修被她惹笑了,动作轻柔地按摩着她的头:“阿雾,如果我今晚帮你洗了澡,明天你醒来就会要了我的命。”
“为什么?”雾见微被他按得很舒服,睡意渐浓,思绪却迷糊得连两人是什么关系都理不清。她困惑地眨着眼,扯了扯身上的衣服,“我不要穿这个麻辣味的衣服睡觉。”
孟厌修转身从衣柜取出她的睡衣,放进被子里,温和地问:“自己能换吗?”
“可以呀。”她说着就在被子里窸窸窣窣地解起扣子。
孟厌修背过身去,等到身后安静下来,才轻声问:“换好了吗?”
她含糊地应了一声。
孟厌修转回来,从她手中接过尚带余温的衣物。指尖相触的瞬间,他抬眸望入她朦胧的眼底,那个在他心底盘桓了上千个日夜的问题,再也无法压抑。
“阿雾,那三年,你想过我吗?哪怕就一秒。”
雾见微眼皮半阖,声音轻得像梦呓:“我想……”
“我在听。”孟厌修喉结滚动,心跳都漏了一拍。
雾见微接着说完了后半句:“我想……喝水。”
“好。”孟厌修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端过床头柜上的温水,小心托起她的头,喂到她唇边。
她只浅啜两口,便歪倒在他臂弯里沉沉睡去。这一次,她没有惊醒,呼吸逐渐均匀绵长。
而孟厌修彻夜未眠。
他屈膝蹲坐在床下的地板上,伸出左手臂给她当枕头。垂眸间,他看见她又无意识地将手伸出被子,便小心翼翼地拉起她的手,用被角压实时,拇指摩挲过她手背上那片烫伤的痕迹,那一刻他的表情,仿佛被灼伤的是他自己。
晨光一寸寸漫过窗檐,孟厌修凝望着她毫无防备的睡颜,那个念头又无声地盘旋。
等你醒来,是会记得今夜的温存,还是又变回那个,对我竖起所有尖刺的你?
第40章 梦与现实
出乎意料的是,最先打破这份和谐宁谧的,是一个电话。
快九点时,雾见微的手机在床头柜上“呜呜”振动。
睡梦中的她被这声音惊扰,额头像被风吹皱的湖面,眉心微微蹙起,无意识地翻了个身,留给孟厌修一个裹着薄被的背影。
孟厌修仍坐在床边的地板上,原本被雾见微枕在颈下的左臂空了出来,他拿起那只嗡嗡作响的手机,不想让任何声响破坏她难得的安眠。
但为了避免耽误要紧事,他还是扫了一眼屏幕,来电显示是“周疏野”。
指尖在红色的挂断键上悬停片刻,孟厌修终究没有按下去。他站起身,脚步极轻地走出卧室,无声地带上门,在客厅里接起电话。
“米雾。”电话里传来周疏野清朗的声音,“你来新加坡的时间定了没?我把房间给你留出来,免费做你的地陪。”
孟厌修握着手机的指节倏地收紧,青筋微现,声音却压得极低:“我是孟厌修。”
电话那头明显一顿,再开口时,周疏野的声音带上了几分审视:“你为什么接她的电话?她呢?”
“她在睡觉。”孟厌修的声音淬着凉意,随即落下三个字,带着不容置喙的占有,“别吵她。”
不等周疏野回应,孟厌修直接结束了通话。
他在整洁温馨的客厅里静立片刻,转身走进厨房,调了一杯温度刚好的蜂蜜水,用暖炉细心温着,端回卧室。
又过了一个小时,雾见微悠悠转醒,刚一翻身,便毫无预兆地撞进孟厌修深邃的视线里。
她惊吓之余,下意识地闭上了眼,仿佛昨夜的梦如薄雾般还未消散,让她分不清现在是梦境还是真实。
那是一个漫长且沉溺的梦,她又梦到了孟厌修。可这一次,梦中他的身影太过真切,她甚至能感受到他滚烫的体温和肌肤相贴的触感。
她紧紧合着眼,不敢睁开,睫毛随着眼皮的跳动而剧烈颤抖,仿佛这具身体正在背叛理智,沉沦于虚幻的欲望。她在心底呐喊,这一定是梦,怎么还没醒来?
直到孟厌修那熟悉的冷冽嗓音,穿透一切,真实地落在耳畔。
“醒了?”孟厌修语调很轻,伸手掖好被角,眸底有微光流转,“再睡会儿吧。”
雾见微倏地睁开眼,心里被一股莫名的不安攫住,她撑着手肘想坐起来,孟厌修抬手去扶,被她侧身避开。
孟厌修不再勉强,只是默默将枕头立起,让她能舒服地靠坐着。
“你你……”雾见微惊慌地唇瓣张合,不知该从何问起,她的记忆停留在昨晚看着流星喝酒那一刻,对之后发生的事毫无印象。
孟厌修没有急于解释,只是将暖好的蜂蜜水递到她唇边:“先喝点蜂蜜水,胃难不难受?”
雾见微带着几分心虚,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摇摇头,而后问出第一个完整的问题:“你整晚都坐在地板上?”
“放心。”孟厌修放下杯子,目光沉静地望着她,“我们什么也没发生。”
可她放不下心,梦境里那些混乱的、令人面红耳赤的碎片画面蛮横地占据着她的脑海。
她梦到,她和他在浴室里四目相对,他全身赤裸。还梦到和他接吻了,而且是舌吻,那些唇舌间炽热的交缠太过真实。
“我昨晚真的喝醉了?”她用被子蒙住半张脸,闷闷的声音传出来,“我没做什么奇怪的事吧?”
她对自己的酒品实在没信心,可心底又倔强地不信自己会酒后乱性……毕竟孟厌修从前总说,她真醉了反而最规矩,只有装醉时才会借机撒野。
孟厌修瞧着她那忐忑的神情,心底软成一片。
实际上,他比谁都清楚,雾见微醉后有多黏人,不仅爱亲人,还爱往人怀里钻。
三年过去,她丝毫没变,但这是独属于孟厌修的秘密,只有他见过雾见微最不设防的样子,仿佛能从中感受到她的爱意。所以,他不愿点破,只怕她知道了就会刻意改掉这一点。
但也正因如此,他绝不容许她在其他人面前喝醉。这份醉态,只能属于他一人。
于是,孟厌修喉结微动,声线低沉地说:“你是喝玫瑰苦艾酒醉的,那酒后劲很大,你没做奇怪的事,睡觉时也很安静。”
“那……”雾见微抿了抿唇,斟酌着用词,那些画面令她必须寻求一个答案,“我的衣服,是谁换的?”
“是你自己换的。”孟厌修眸里没有一丝闪躲。
“哦,那我洗了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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