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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你说谁是漂亮废物[无限]》50-60(第17/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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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念头骤然闪过,大胆得足以推翻他之前所有的判断。
如果这张照片才是“真实”的……
如果老根儿说的是真话,202病房一直以来只住着一个人……
那么,他之前关于杨桂芬因为绝望而产生心门的推测,恐怕……全都错了!
这扇心门的主人,或许根本不是杨桂芬。
而是——胡旺祖!
宿珩猛然想起胡旺祖那老年痴呆的症状,时而清醒,时而糊涂。
七年前,儿女不再来看望他们之后,陪在他身边的,或许只剩下了那个整天念叨着儿女孝顺的杨桂芬。
久而久之,当初感到被抛弃、被遗忘的,不止是杨桂芬,或许还有他。
而等到那个总念叨着儿女的杨桂芬,或许是因为疾病,或许是因为其他,先一步离世后呢?
胡旺祖会不会凭借着日益衰退的记忆,凭借着对老伴的思念和对孤独的恐惧,臆想出了一个依旧陪伴着他、依旧爱着他、念着儿女的老伴?
他真正的绝望,或许并非来自于被儿女抛弃。
而是来自于他正在一点一点地遗忘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他的老伴,他的儿女。
他害怕自己连他们都想不起来,害怕自己彻底迷失在混沌的记忆里,变成一个真正的孤魂野鬼。
所以,他才会在偶尔清醒一点的时候,冒着风险给他们传递线索,比如那张报纸。
因为他潜意识里,也渴望有人能将他从这无边无际的绝望和遗忘中解救出来。
想到这里,宿珩深吸一口气,胸腔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抬头看向202紧闭的房门,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他决定赌一把。
他转身,快步走到202病房门前,不再有丝毫犹豫,伸出手,猛地拉开了房门!
然而,没等他看清房间内的景象——
“啪!”
晚七点,准时到来。
整个疗养院,包括他眼前的202病房,所有的灯光在同一瞬间熄灭。
宿珩眼前骤然一黑,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浓稠黑暗之中。
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拿出手机——
一只冰冷干枯,如同枯枝般的手,猛地从门内伸出,紧紧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
腕骨处传来一阵几乎要被捏碎的剧痛。
宿珩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手腕猛地一翻,试图挣脱那只枯瘦却力道惊人的手。
黑暗中,他甚至能闻到那只手上传来的、属于老人特有的淡淡气味。
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绝望。
他借力反手一推,门内那股力量显然没料到他反应如此迅速,一个踉跄向后跌去。
几乎在同一瞬间——
宿珩另一只手已经快如闪电般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指尖精准地划过屏幕,手电筒的强光倏然亮起。
雪白的光束如同利剑,瞬间将202病房内令人窒息的黑暗撕开一道口子,照亮了房间的一隅。
宿珩的瞳孔微微一缩。
光线下,只见一个干瘦佝偻的身影跌坐在床边的地上,旁边还跌落着一条粗壮的麻绳。
那人……正是胡旺祖。
老人脸上满是受到惊吓后的茫然与未散尽的挣扎,口水顺着嘴角淌下,胸前的口水巾湿了一大片。
整个房间里,除了他,空空如也。
杨桂芬和胡文庭的身影,消失了。
明明就在几分钟前,宿珩还亲眼看着胡文庭走进了这间病房。
现在,他们却像是被这浓稠的黑暗吞噬了一般,凭空蒸发,不见了踪影。
就在这时,楼道里响起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二楼的死寂。
紧接着,肖靳言高大挺拔的身影便出现在了202病房敞开的门口。
他见宿珩过了七点竟然还没从二楼下来,心中那点莫名的烦躁越积越多,终究是按捺不住,急急忙忙地赶了过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宿珩。
肖靳言几步跨进房间,目光锐利地扫过四周。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宿珩被那只手抓过的手腕上,那里已经泛起了一圈清晰的红痕,在他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他眉头微不可见地蹙了一下,沉声问道:“没事吧?”
宿珩轻轻摇头,“没事。”
肖靳言还想说什么,但看着他微冷的眸光,最终什么都没说。
两人并肩站在门口,目光投向房间内的胡旺祖。
老人狼狈地跌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眼神在极致的迷茫,与痛苦的清醒之间,剧烈地来回切换。
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如同困兽般的呜咽声。
而在他身侧。
那片未被手电筒光芒完全驱散的昏暗光影之中。
杨桂芬和胡文庭的身影竟开始如同水汽一般,扭曲着,若隐若现地浮现出来。
他们的轮廓模糊不清,随着胡旺祖每一次粗重挣扎的呼吸而微微晃动,身体边缘甚至逸散出丝丝缕缕的黑气。
他们的存在,似乎完全被胡旺祖混乱不堪的思绪所牵引、塑造。
宿珩不再犹豫,迈步走了进去。
他走到胡旺祖身边,伸手将老人从地上扶了起来。
胡旺祖的身体很轻,轻得像一捧干枯的稻草,几乎没有什么重量。
宿珩将他安置在床沿坐好,然后伸出手,轻轻摘下了他脖子上那块脏污不堪的口水巾。
口水巾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酸腐气味。
宿珩却面不改色,缓缓将它展开,手指在布料间摸索片刻,然后轻轻一抖。
“啪嗒。”
一声轻响。
一张被叠得异常整齐,却浸透了口水污渍的旧报纸,从口水巾的夹层中掉了出来,落在地上。
果然在这里。
宿珩弯腰捡起那张报纸。
报纸因为年份久远,又被口水长年累月地浸泡腐蚀,已经变得脆弱不堪,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蜡黄色,上面的字迹也大多模糊不清,几乎难以辨认。
但宿珩还是借着手机的光亮,努力辨认着已经褪色的标题。
那是一份七年前11月份的报纸。
标题勉强能看清几个大字:
[京州某疗养院附近发生严重车祸,一人当场死亡,一人送医后重伤不治……]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如同一颗颗散落的珍珠,被一根无形的线彻底串联了起来。
七年前的11月。
胡文庭和胡文月在探望完父母离开疗养院后,就在这附近遭遇了惨烈的车祸,兄妹二人双双殒命。
那些被老根儿捡回来,埋藏在菜地里的带血衣物和断腿眼镜,正是他们遇难时留下的遗物。
宿珩的呼吸微微一滞。
知情的人中……
院长,恐怕正是因为知道了这个足以颠覆一切的真相,所以才会在心门形成的当天,被那股绝望的力量,残忍地吊死在了办公室里。
只为阻止任何人破坏这扇由悲伤和遗忘构筑的心门。
而老根儿,也因为无意中捡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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