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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不迎春》20-25(第10/14页)
”
奚粤压低声音:“我听说开在商场里的餐厅不让动明火,连厨师都没有,后厨大师傅有三位,一个烤箱一个微波炉,还有把剪刀,用来剪预制菜的塑料袋是不是真的呀?”
迟肖微微抬头看她。
两个人保持着说悄悄话的姿势,离得有点近,险些额头碰额头。
“没礼貌的家伙。”迟肖轻轻张口,似笑非笑。
奚粤挑挑眉毛:“彼此彼此啦。”
贸然评价女生身材,你也不赖嘛。
“请你吃饭,算赔礼了。”
奚粤心说谁用你请,但抿一口果汁,还是继续玩笑:“这顿是之前的,又请吃饭,那你要下次才还今天的账,我建议迟老板以后也要谨言慎行,不然这饭吃得没完没了。”
迟肖笑着看她:“没完没了,不行么?”
说这话的时候,两人同时向后,靠回到各自的椅子上,隔着餐桌遥遥对望。
奚粤并没有品味迟肖的这句话,而是视觉先行,先观察迟肖的脑门,额前随意耷拉下来的几丝碎发,再到他微眯起的眼睛,看上去质感不错的睫毛,然后是肩膀和手臂,因为衬衫款式没那么休闲,所以反倒更加修饰身材奚粤打了个无声的嗝。
这可完了,刚上第一道菜就已经饱了。
而迟肖,叠着腿,姿态随意,只是桌子底下,鞋尖轻轻碰着她的鞋子侧面,像是无心的,一下,又一下。
奚粤垂眼,把腿往回收了收。
再抬头的时候,迟肖还在看她。
桌上顶灯是藤条编织的鸟窝一样的形状,光线散落下来是断断续续的,细碎的光也落进迟肖的眼睛里,颤颤悠悠,却又很明亮,很有存在感。
如此,第二轮对峙仍是奚粤先败下阵来。
好在又一道菜端上桌,她忙忙碌碌帮忙调整餐盘位置,不必再理会迟肖嵌在她身上的眼神
——没完没了,不行么?
我想和你没完没了。
是这样的吗?
奚粤夹着菜,试图把迟肖这句很有嚼劲的话一起咽下去。
她感觉到有些东西悄无声息又升级了,她和迟肖之间,已经不只是有一点点不对劲了。
是越来越不对劲,诡异得很。
目前的情况不明,但从她的角度,她更倾向于这是迟肖本身的性格在推动。
开店做生意的人,大概率有着边缘宽畅而网络细密的社交圈,再加上年纪不大,甚至比她还要小几岁,口袋里有钱,外貌又有加持,这样的年轻男人很少有不骄傲的,即便他们嘴上不说,也会从社交习惯上有所展露,特别是和异性相处,游刃有余是常态,说句不好听的,四处点卯也不是没可能。
奚粤很不想恶意刁钻地往深了去揣测谁,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她眼里的迟肖仍然是个真诚的人,一个不错的朋友,热心,可靠,但她觉得,最多也就这样了。
可以了。
再多,就要冲破她设定好的边界了。即便那边界已经一让再让,即便她不止一次地想着,截停,截停,可那只奇怪的推手有愈发不受控的趋势-
这顿饭的后半程,奚粤吃得很慢,根本不敢抬头和迟肖说话。
吃完饭,她打算步行回酒店。
迟肖交代完店里的事,也和她一起。
傍晚时道路还是干燥的,大概是刚刚吃饭时不声不响又下了一场雨,马路上又变得湿漉漉,空气也变得粘稠,沉甸甸。
奚粤忽然很想抽烟,所以挑了一条小路走。
路灯无声亮着,照着沿路一丛又一丛深绿油润的矮灌木,偶有车驶过,轮胎和雨水摩擦的声响细细沙沙,音量不大,却很吵人。
奚粤在包底部翻烟和火机,迟肖先她一步,伸手递过来,奚粤看一眼,薄荷爆珠。
她以为是给他买过一次之后他就爱上了,可手指拨开烟盒,里面的烟几乎是满的,缺的那两支,正是他们在和顺分别的那个晚上,坐在烧烤店门口,一人一支解决的。
奚粤没接那烟,而是抬头看向迟肖。迟肖恰好站在路灯底下,那表情明显,他根本就没想遮掩:“我没抽。”
奚粤张张口,嗓子很干涩:“不喜欢?”
“喜欢啊。”
喜欢,但他早就问过她,为什么她给别人的礼物都能保存,却给他了一个消耗品。
既然是消耗品,他就不想动了。
“那你留着吧,留到入土。”奚粤脑子太乱了,乱到口不择言了,越说越错。
迟肖的手还递着。
“不要了,不想抽了。”她说。
两个人继续并排往前走,一路无话。
奚粤有点燥,步速就略快,很快就走到了迟肖前面。
迟肖一开始不急着赶,仗着身高导致的腿长优势,慢悠悠跟在她后面,隔着一个人的距离,但很快发现奚粤不对,她走得越来越快,步速都快起飞了。
“你怎么了?”
奚粤艰难错牙:“我想上厕所。”
“急吗?”迟肖赶上去,看见奚粤眉毛拧着,“吃坏肚子了?”
奚粤绷唇,嗯了一声,感觉肚子像是被留着长长尖尖指甲的手使劲儿攥着拧着似的,痛感愈发明显。
“你吃什么了你”迟肖开始四处打量周围,奈何这是一条小路,别说借卫生间了,连人都没一个。
奚粤来气了:“我吃什么了?你说我刚吃什么了?你们后厨干净吗?我真服了”
迟肖哎一声:“你别赖我啊,刚刚咱俩吃的是一样的东西。”
“那怎么回事啊?”
奚粤也不理解,按理说吃坏了什么东西,也不会反应这么快吧?
“那一整壶果汁都你喝的,带冰的,怎么说不听,像谁要跟你抢似的,”迟肖说,“酸的也吃,辣的也不放过,你不肚子疼谁肚子疼?”
奚粤拧着眉毛,被训了也没话讲。
确实,她肠胃一直不太好,上班时忙起来三餐不定,更有个随性的毛病,碰到喜欢吃的就多吃,不合口味的可能就一口不动。
人是真不能闲来无事耍嘴皮子,刚还说自己很强悍,来到云南就没水土不服过,现在就打脸了。
奚粤一边保持均匀步速,一边深深呼吸。
迟肖走在她外侧,见她强撑表情,但肩膀微塌着,就知道应该是疼得厉害,下意识地手掌抬起,想要落在她背上
……奚粤看到了。
借着路灯,她看到了地上的影儿,看到了迟肖抬起手臂的动作,在空中停了两秒,但最终还是收了回去。
她现在心里反倒特别平静,刚刚的胡思乱想和鼓动发燥的心情好像都歇息了。
有句话怎么说得来着?每个人对身体和精神的痛苦感知都不同,对于奚粤来说,身体上的不舒服会压制住其它。
她轻轻喊迟肖的名字:“迟肖,你跟我说说话好不好?”
“啊?”
“啊什么啊?我让你跟我说说话!”奚粤顾不上面子了,“帮我转移下注意力,拜托”
迟肖愣了下,随后仰头笑起来。
奚粤侧着脑袋看他笑,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她的窘迫尽数被迟肖收获到眼中,这实在是有点丢人。好在迟肖似乎没在意,他说:“那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什么故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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