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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能不能听话》20-30(第16/17页)
年身前,像撞进了另一个人所?有的领域。
她眼睛亮晶晶地弯起,抬眸喊他?,
“沈衍舟。”
少年默了一瞬,垂眼看她,“嗯。”
好久没见了呀。
有半个月了吗?
虽然蒋唱晚在这期间一直都在听他?讲的课,透过屏幕和听筒看见他?的局部?,听见他?的声音,也抽空去医院看过张阿姨,但总觉得?好久没见了。
那些一起坐在书桌前,或正经或插科打诨,一起并肩走?在夏日傍晚时的日子,好像一下?都变得?好遥远。
蒋唱晚站在原地,头发?因为飞奔而略有些乱,眼睛亮得?超过夏夜的银河,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她其实?有很多想跟他?讲的。
她想问今天怎么忽然过来了,张阿姨最近好点?了吗,出院了吗,你轻松点?了吗。
还想说我的作品完成了,每一个部?分我都非常喜欢,谢谢你当时坐在长椅上跟我讲的话,也谢谢你愿意出镜,愿意一起坐进我第一次行驶的潜水艇里。
还想说你想看看我的作品吗?我因为你而做了一些改动,和原来给你看的那个版本不太一样了,但我觉得?你也会喜欢这个改动的。
好多好多。
多到?蒋唱晚站在这里,站在他?面前,看着他?的眼睛,才倏然惊觉,原来她这段时间真的攒了很多很多话想要?跟他?讲。
但最后她什么也没有说出口,胸腔内的千言万语像涌动的蝴蝶,从喉咙口扑出,只化成了一句,
“……沈衍舟。”
她又喊了他?一遍。
少年看着她,神情也很平静,眼尾带了点?笑,不知道是处于看她这副模样,还是什么别的情绪,拖着尾音又应道,
“嗯。”
他?没有讲话,但是她能从他?带笑的眼睛里看到?一些心照不宣的东西,还有那点?促狭,好像在问她。
一段时间没见,连小沈老师都不叫了?
孟女士的视线在他?们中间流转,对他?们这种无缘无故、没有内容、反复叫名字的行为感到?很不理解,皱起眉,小声骂了句神经病。
“小沈老师是来给你送改完的作业的,顺便跟你道个别啊。好好珍惜吧,啊。”
孟女士说完就走?回去看电视了,给他?们俩留了个独处的时间。
“道别?”蒋唱晚懵了两秒之后,快速地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道什么别?”
“明天就开学了啊,你们这课程就结束了呀,就各回各家了。”孟女士边嗑瓜子儿,边莫名其妙地扭头看她。
“咋了?不想结束啊?当时不是宁愿摔屁股墩儿也不愿意上课吗,这会儿又愿意了?我看你一天就是装的……”
“……哎呀。”蒋唱晚闲她碎碎念着烦,拽着沈衍舟的袖子就往楼上走?,在孟女士小声骂她毛病的声音里,“砰”一声,关上了房门。
沈衍舟倒是没什么反应,一路任她拉着,坐在小沙发?上,看她关上房门,又风风火火地冲过来。
“你最近怎么样呀?张阿姨好点?了吗?”
“好了。”他?答,“昨天出院了,活蹦乱跳的,还说着让你开学后有空再来一次呢。”
“那就好。”蒋唱晚松了口气?,盘腿坐在地毯上,有点?纳闷儿,“开学了就真的不一定有时间呀,我们黑心学校的周末是要?补课的,还不知道具体?怎么安排呢……”
沈衍舟顿了一瞬,有那么一秒钟,让人觉得?他?似乎有什么话想说。
“真的!我不知道你们学校怎么样,但我们学校真的很过分!我觉得?教务处还有年级主任全都是一群草台班子,一天想一出是一出,一会儿要?全年级补课了,一会儿要?全年级留下?晚自习了,真的特别特别讨厌……”
她碎碎念的时候,沈衍舟就欲言又止,懒懒地垂睫,靠回沙发?椅背上,复又抬眼,看她生动地吐苦水。
“……哦,你刚刚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来着?”蒋唱晚好不容易说完,回头来问他?。
沈衍舟指尖在膝盖上点?了点?,神色自若,“没有。”
“哦。”蒋唱晚点?了点?头,没当回事?,视线落到?他?拎着的东西上,好奇道,“这是什么?”
一本笔记本。
纯黑色,外壳坚实?而有质感,有点?厚,一看就能知道大概是出于谁的手笔。
蒋唱晚接过,有些诧异,又有些狐疑地打量了他?几眼,才缓慢地翻开,然后缓慢地变了神情,重新又抬头起来看他?,眼里全是惊异。
很厚的一本笔记,厚度却不是来自于它本身,而是来自于剪贴的厚重。
沈衍舟把她一整个暑假的错题,全都全都按知识点?分类,剪贴在上面了。
正面是题干,干干净净的重印版本,让她有重做一遍的机会,后面是当初修改过的版本,红笔和黑笔的印记交错,把错的思路划出来,提醒她正确的做法应该是什么。
每一页每一页,都如此。
要?知道,蒋唱晚这人,刚开始的学习态度实?在不算认真,一张卷子三十五道题,她能错二?十五道的那种,可见这本笔记的工程量有多巨大。
而这份礼物,又有多厚重。
蒋唱晚翻着那本笔记,难得?的一时语塞,不知道说什么。
沈衍舟看了她一会儿,懒洋洋开口,“别感动哭了啊。”
“也别因为要?重做而气?哭。”
蒋唱晚:“……”
“什么毛病。”
她小声骂了一句,把笔记本合上,抱在怀里,眼神东瞟西瞟,一会儿看向书桌,一会儿看向地毯一角,不甚明显而又含混地说了句:“谢谢啊。”
“什么?”沈衍舟挑眉,“没听清。”
“……没什么!”蒋唱晚才不上他?的当,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相接,或恼或笑,对视几秒后,又双双移开眼。
“诶。”蒋唱晚忽然想到?什么,抬起头来,眨了眨眼睛,“那我们以后是不是,很难再见到?了?”
蒋唱晚一直都觉得?这场相遇很神奇。
大家的成长轨迹如此不同,既不是同一个地方长大的,也不是亲朋好友,硬生生被一场家教绑在一起,有了交集和联结。
但就像午夜十二?点?的钟声,仙女教母的魔法会失效,南瓜马车、华丽礼服裙与水晶鞋通通会消失,这场交集也会随着夏天的结束而消散,回归到?两条平行线的状态。
沈衍舟的手臂垂在身侧,指侧稍微动了一动,看着她,一时没有说话。
但蒋唱晚好像也并没有想要?他?回答,只是肩膀略微向下?垮,叹了口气?,“……唉。”
虽然暑假的结尾也并没有天天见面,也并没有老是接触,但某一个特定的日期,就是有其特殊的意义。
就像那种再说对新年无感的人,在倒计时来临时,可能也还是会对新的一年充满期许,暑假的结束,对蒋唱晚来讲,就是一种实?质上的结束。
她以后很难再跟沈衍舟见面了。
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这一点?,倏然心里有些闷胀的难过。
像一块巨大的石头从天而降,把刚才她飞奔下?楼,在楼梯间探头看见他?时升起的那些彩色泡泡,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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