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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能不能听话》50-58(第6/15页)
?学时?,矮士水对她?说?,她?的手?续已经办完了,可以不用来了的时?候,她?才有了即将离去的实感,发了两天呆后,才开始慢慢地收拾。
很难去讲一件一件收拾出那些柜子里尘封已久的东西,并勾起从前的回忆时?,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
小学时?充满涂鸦的课本,用来写小说?的草稿纸,初中时?的日记本,上?课时?传来传去的小纸条。
如果是普通平常的时?刻,她?大概只会觉得好玩儿,拍下照片,发到小群里面分享,引起大家?一阵爆笑。
而现在?,她?只觉得难过。
每一个与从前快乐有关的东西,都好像是一次记忆的凌迟。
她?从来没有想?过她?会有被迫离开自己从小生长的地方的一天。
对故土的眷恋,对朋友的不舍,对未知的恐惧,诸多?种种情绪编织成梦魇,缠绕着她?。
南山的房子渐渐被搬空,孟晓青在?准备各种需要?的文件与手?续,蒋惊寒在?集训。给爷爷烧完最后一次纸后,机票纸面上?的时?间也渐渐逼近。
起飞前的第三天,学校补课休息,季程和程姗姗买了蛋糕和礼物,来给她?践行。
偌大的南山别墅已经空落落的,能?搬走的东西都搬走了,剩下的大件家?具也被盖上?了防尘的白色布罩,看起来冰冷而寂寥。
蒋唱晚盘腿坐在?地上?,轻声招呼他们,“坐吧。”
程姗姗环视一周,竟然第一次感到无从下手?,于?是只好学着她?的样子,盘腿在?客厅坐下来。
季程小心翼翼地把订的蛋糕放在?桌上?,也跟着他们坐下来。
气氛一时?沉寂。
三个人第一次相?对环视坐着,却没有一个人说?话。
窗外天色渐暗,室内没有开灯,随着日色的偏移,一寸一寸地暗下来。
“怎么?了?”蒋唱晚忽然轻声开口,带了点极浅的笑意,问道,“我还没走呢,就没话讲了?”
“怎么?会。”季程说?,率先拆开蛋糕的包装,找来打?火机,准备点亮蜡烛。
塑料包装窸窸窣窣,在?安静的环境里发出响声,掩盖住了程姗姗的哭声。
“你之后什?么?时?候回来啊?”她?忍着哭声问。
蒋唱晚沉默了一会儿,“可能?读完高中,也可能?读完大学吧。”
也可能?不回来了。
他们都知道的。
人的一生要?经历许多?别离,未来在?此刻显得极其遥远、未知,而又不可控。
程姗姗直接不装了,“哇”的一声哭出声,抓住她?的手?,“你英语那么?差,过去肯定会受欺负的……”
“……”
蒋唱晚顿了顿,无言道,“谢谢你啊,你不说?我还不知道呢。”
程姗姗一把鼻涕一把泪,“我听说?那边很乱的,你走在?路上?一定要?注意啊,别带着奢侈品到处走啊……”
“半夜自己在?家?要?锁好门啊,在?学校里和别的同学好好相?处,不要?乱发脾气啊……”
她?锤季程的腿,逼他递过来几张纸,响亮地擦了擦鼻涕,才继续抽抽噎噎地继续道,“别闯祸啊,那边可没有我们这么?好的朋友给你出头啊……”
蒋唱晚一边觉得她?好笑,一边被她?说?得鼻尖发酸,胡乱抹了把脸,“好了,知道了。”
她?从季程手?里接过打?火机,亲自点燃蜡烛,插在?蛋糕上?。
烛火昏黄摇晃,映出蛋糕上?的巧克力立牌。
这是季程和程姗姗提前订制的蛋糕。
是她?最喜欢的芋泥口味,顶上?的立牌是他们四个人的合影。
大块白巧雕刻出来的剪影,人的轮廓和衣裙的飘逸,都十分清晰。
蒋唱晚的手?一顿,视线停在?立牌上?,静了许久。
蜡烛一点一点向下燃烧,在?冬夜里发出光芒和微弱的温度,如同一个投影,将四个人的剪影放大,落在?白墙上?。
烛火一晃一晃,摇曳在?立牌前,像从前落在?他们身上?的阳光。
从前放学的时?候,落在?他们身上?的太阳。
一片沉默里,程姗姗吸了吸鼻子,轻声问,“你真的不打?算……跟小沈老师告别吗?”
沈衍舟还不知道这个消息。
他三天后有一场国家?级的竞赛,在?一星期前就已经进入了封闭式集训,想?来,也是有许久没有他的消息了。
蒋唱晚静了几秒,垂下眼睫,将视线从立牌上?的少年身上?移开,轻声道,
“他有自己的事要?做,我不好打?扰。”
“留一条消息就好了。”
她?讨厌离别。
也不知道要?怎么?跟沈衍舟告别。
就算她?听到这个消息的第一反应是,要?离开沈衍舟,她?应该怎么?办呢。
这是一场永远也开不了口的道别。
那索性就趁着他在?封闭式集训的时?刻,避重就轻,轻描淡写地说?声再见吧。
等到他比赛结束,她?应该已经落在?了大洋彼岸,时?差八个小时?的另一片土地。
没有当面说?的再见就不是离别。
就好像每次放学回家?,站在?单元楼下的那句“明天见”一样。
只是……
这次可能?,再也不见了。
第54章 第 54 章
54
航班起?飞前的倒数第二天?, 蒋唱晚回了趟家属院。
她哥不在,家里清清冷冷,就她一个人。
蒋唱晚慢慢地收拾了一会儿东西, 准备出门时, 站在客厅门口回身, 环视一周,忽地瞥见沙发上摊开的毛毯一角。
她顿了片刻。
驼色白色交杂的毛毯, 柔软,宽大, 接触时温暖的触感仿佛都还停留在皮肤上,她却要走了。
那是那天?晚上, 她和沈衍舟盖过的毯子?。
来?自?迪士尼梦幻的动画灯光仿佛还落在毯子?之上, 少年宽阔的肩头仿佛也?就靠在身边,而一切都要物是人非了。
她站在门口,看了许久。
南山的房子?承载了他?们的初遇,从夏日公交车上的一瞥, 到并?肩同?坐的书桌前, 梧桐林荫,虫鸣鸟叫,他?们在一起?消磨了整个夏天?。
家属院的房子?则承载了搬家的下午, 秋冬日满桌的佳肴, 酒杯碰撞时清脆的庆祝,忘带钥匙时的夜晚共度, 还有靠在肩头的一场电影。
一时间, 诸多记忆从眼前闪过, 像是走马灯。
人是不是只有在快要离别的时候,才知道从前有多快乐, 才知道有多舍不得?
当时只道是寻常。
蒋唱晚站在门口,回身望了许久。
最后她闭了闭眼,轻缓地迈出门,回身,关上了门-
工作日的火锅店人不多,没到晚餐时刻,客人只寥寥坐了几桌。
蒋唱晚很轻易地寻到熟悉的身影,纤细、娇小,在桌与桌之间的空隙里穿梭。
她深呼吸两下,调整了情绪,脸上挂上礼貌而甜的笑容,脆生生地喊道,“张阿姨。”
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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