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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泠泠春上枝》22-30(第14/24页)
桑泠自然地伸手接过唐洛嫣饮尽的水杯,引得唐洛嫣微怔一瞬,就闻她很快又问:“表姐既是不喜欢我,为何还要提醒我别与闻将军往来呢?”
唐洛嫣瞳孔一震,惊愣之余又是欲言又止的语塞。
看她这副表情,桑泠觉得自己或许是猜对了。
唐洛嫣明显是对闻野无意,而方才闻野真诚解释也显然表露出他和唐洛嫣压根没什么交集,更谈何对她心仪已久。
唐洛嫣几次三番提及让她远离闻野,或许是早就知晓日后闻野会早死,她若嫁给他便会成为寡妇,或许她还知晓她三十岁便病死在那个冬季。
只是,唐洛嫣竟会因知晓后事而提醒她避免凄惨的下场,这倒让人意想不到。
屋内有片刻沉默,唐洛嫣好似在思索要如何解释此事,就像桑泠重活一世,若是随口对旁人说起,只怕是会叫人觉得她脑子不正常吧。
但桑泠忽的又觉得奇怪。
唐洛嫣若真是重生回来的,如今她诸多作为也与前世不同,不仅提早和闻野有了交集,更是提前大半个月好端端抵达了江州,唐洛嫣怎会毫无察觉,难道不会同她一样怀疑她也是重生的吗。
正想着,唐洛嫣几声轻咳后,面色逐渐严肃了起来。
她警惕地看了桑泠一眼,双唇翕动,好半晌才别扭道:“真不知道你喜欢他什么,总之你们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桑泠仍在追问:“表姐为何这样说?”
唐洛嫣眉头紧皱不耐烦起来,张嘴正要呵斥桑泠的缠人,屋外传来敲门声。
是苏氏在祈福仪式后带着人匆匆赶来探望生病的女儿。
话题就此打住,桑泠也没法再继续问下去。
苏氏来后没多久,唐镇宗也随之赶了过来。
桑泠在屋子里待了一会,便随便寻了个借口离开了屋中。
早晨为着唐洛嫣的病情连早饭也没吃得上,桑泠在路上问了小沙弥,便一路朝着寺庙的膳房而去,打算喝一碗白粥垫垫肚子。
祈福仪式后的小道上并无多少人来往,大家忙碌着收拾仪式上的祭祀品和跪垫。
桑泠步伐匆匆地行走着,晨间的冷风吹得她脖颈发凉,一时间有些后悔方才出来时没多套个围脖。
正想着快些去喝完热粥暖暖身子,眼前垂下的视线忽的瞧见一双男子的黑靴。
桑泠步子一顿,一抬眼,竟碰见唐令泽带着两名下人迎面走来。
昨日撞见的令人胆寒生恶之事叫桑泠顿时浑身一僵,连带着脸上都挤不出半点温和之色,抿唇看了他一眼,微微福身就想赶紧绕离。
但唐令泽很快在桑泠迈步前先一步开了口:“表妹,今晨怎没见你来参加祈福仪式?”
桑泠只得再次站住脚,微敛眉目,连看也不想多看唐令泽一眼:“表姐病了,我在屋中照看她。”
唐令泽微微挑眉,唐洛嫣怎突然病了他是一点也不关心,但清晨一早就又碰见了桑泠,自是心情大好:“这方向,表妹这会是要去何处?”
桑泠心下烦闷,视线飘忽一瞬,期待着如昨日一样,被唐令泽拦截时,能有闻野突然出现解救她。
可显然,巧合之事不会次次都发生,周围再无旁人,她只得转而道:“表姐还未用早膳,所以我去膳房给她端一碗白粥。”
唐令泽温笑道:“那正好,我随你一路,正巧也去看看我那洛嫣妹妹。”
桑泠找不到拒绝的方式,沉默无声地同唐令泽一起前往膳房。
实则此时唐令泽所展现出的温和,与前世桑泠所感觉的并无不同。
可亲耳听到过他那些龌龊之语,以及毫无道德底线地觊觎她的想法,桑泠怎么也没法对他露出些许好脸色来。
唐令泽也并不愚钝,察觉桑泠的抗拒之意眸底闪过一抹暗色,很快又主动开口道:“表妹来知府后可还待得习惯?”
“挺好的,一切都好。”
“表妹今年应是已过及笄了吧。”
“嗯,初夏时满了十五了。”
唐令泽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来:“既是已经到了成婚的年纪,想必父亲和三姨太应是会好好为你张罗成家之事,表妹瞧着如此可人,当是要挑个好人家才是,否则我可第一个不答应。”
桑泠心神一颤,若是什么也不知,只会觉着初到陌生之地,唐令泽的关心尤为温暖。
可他这话显然别有用意。
他想干什么,莫不是当真有那等意图。
桑泠袖口下的手指不可抑制地蜷缩收紧,最后手心攥成拳头,许久才能极力平稳下心中的不安,故作镇定道:“表哥费心了,我年岁还小,暂且还未想过这些事。”
唐令泽闻言轻笑出声:“十五了,不小了,好人家的公子可不等人,二房那个表哥你还未见过吧,青年才俊能力出众,时安那未婚妻十四就和他定下了,时安虽是忙碌时常不在江州,但若是当年没早把他定下,这会哪还轮得到她呀,万事都得趁早啊。”
桑泠闻言,顿时瞪大了眼眸侧头看向唐令泽。
只见他云淡风轻,好像当真只是在讲自己兄弟早早定下婚约一事。
可是,薛蓉分明和他……
他怎么敢的!当真是无耻至极!
桑泠在前世出嫁后鲜少再关注知府的事了,知晓唐洛嫣的些许情况,也仅是因着自己本也是苏氏房中的表亲,至于唐令泽这等没什么交集的,压根就不知他往后情况如何了。
他搅了自己兄弟的婚事,沾染他的未婚妻,如今还把这事冠冕堂皇说得这般人模狗样。
他想说什么,想让她早些定下婚事,抓紧他这个所谓“好人家的公子”吗?
桑泠胃里一阵翻腾,简直一刻也不想再和唐令泽待下去了。
好在去了膳房很快便取到了白粥。
桑泠已是没了胃口,便真当是给唐洛嫣送去,步伐匆匆一路往回赶。
至此也再没多和唐令泽说些什么了。
另一边。
禅房内茶香四溢。
陈颂知端起茶杯浅饮一口,若有所思后,不确定问道:“阿野……哥哥?何时进展到这一步了,这是打算之后要我独自一人返回军营继续南下了?”
正准备谈正事的闻野话语一噎,厉眸瞪了陈颂知一眼,还是硬生生把话题拉走了:“轻舟拍卖行果真有问题,不仅那批药材中含有违禁成分,连带着整个拍卖行的流水也对不上,但拍卖行如今还能正常运转无人查办,想必背后定有江州说得上话的人在暗中操作袒护。”
陈颂知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他是想再多问些以往不曾有的趣事,但显然眼下还有更重要之事需要商讨。
他拿过闻野递来的纸张快速扫了一眼,终是正色道:“江州能够说得上话的人,且又与轻舟拍卖行有关,你觉得那个一月要去四五次的唐令泽如何?”
闻野冷哼一声:“不止如此,那批含有违禁成分的药材不过是掩人耳目罢了,他们私底下真正在运作的。”
陈颂知接话:“是走私兵器。”
“胆子不小。”闻野微眯了下眼,“那就先办这个唐令泽。”
这时,禅房外有下人来报:“陈军医,唐姑娘醒了,她屋中的丫鬟来请您前去看看她的情况。”
屋中两人话语声都止住了,闻野抬眸瞧见陈颂知深潭般的黑眸在被提及唐洛嫣的一瞬有了微妙的变化,叫人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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