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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泠泠春上枝》30-40(第21/27页)
人咋舌,吵得桑泠耳根嗡嗡作响,似乎久未有要停歇的迹象。
直到拜堂结束,桑泠被丫鬟喜婆搀扶着送入洞房。
夜晚的喧闹拉开帷幕,新房的房门将嘈杂声彻底隔绝在外。
屋内红烛成双,摇曳生姿,红绸双喜装点着新房。
桑泠一身红衣,身下是铺展整齐,柔软温暖的喜被。
身旁是滔滔不绝的喜婆在礼仪和习俗。
这些话上辈子桑泠便已听过一次了,此时只觉甚是枯燥无趣,眼皮耷拉着好似就要睡着了一般。
直到喜婆像是察觉桑泠的走神似的,嗓音忽的拔高:“夫人,成婚后您便是当家主母,将要执掌中馈,府上大小事务皆要由您做主,您本也年纪小,于此还需学习甚多,可莫要掉以轻心。”
桑泠一愣,这下瞌睡是真醒了。
她惊讶地看向喜婆,不确定道:“我要执掌中馈吗?”
上辈子,桑泠可从未管过这些,闻野没提过,她也未曾开口要过这些权利。
喜婆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道:“您是将军的正妻,自是由您掌管的。”
桑泠张了张嘴,下意识有些抗拒。
有些事一旦插手了,往后便不易脱手了。
前世她不懂这些府上事务,她没想过要做主母,今生她也觉着麻烦,只想拿钱享清福,自也不想执掌中馈。
桑泠的烦恼抗拒之色溢于言表,经验丰富的喜婆仅是看了她一眼,便知晓她在想什么了。
喜婆一声无奈的叹气,引得身后几个小丫鬟捂嘴轻笑了起来。
桑泠还有些不明所以,喜婆便先一声不满的轻哼,道:“唉,还真是头一次见了,将军此前便说,夫人年纪小,不懂处理府上事务,他也觉着此事甚是麻烦不想叫您劳累,让我省了这段,您闲散过日子就行了,将军就是太过宠溺了,这一家主母怎能不管事,夫人也定是会因此不满的,没曾想夫人您还真无此意呢?”
桑泠迷茫地眨了眨眼,也不知闻野怎会和她想到一块儿去了,她的确是不想的。
那前世呢,难不成也是闻野刻意为之?
短暂沉默时,喜婆身后有个性子跳跃的小丫鬟探出头来,笑嘻嘻地补充道:“夫人,将军也说了,若您往后有此想法了,随时可再提,您是家中主母,一切都由您做主。”
桑泠仍是带着迷茫的惊愣,片刻后才小幅度地点了点头,轻声问:“可还有别的事宜?”
喜婆站直身子,像是压根不口干似的,继续道:“自是有的,虽说夫人您不执掌中馈,但应该有的规矩还是得有的,婚后夫妻间要举案齐眉,恩爱和睦,不可做出伤风败俗之事,譬如红杏出墙……”
喜婆又滔滔不绝了起来,规矩一套接着一套,听得人耳根发麻。
桑泠只觉自己压根不需要听这些。
反正婚后闻野也是时常不见人影的,她记这么多规矩,遵守给谁看呢。
前世她便是自由自在,若不是性子使然相对内敛,不然岂不是在将军府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不过喜婆又说到红杏出墙之事。
桑泠更是觉得压根不可能发生在自己身上。
闻野有多难应付,她上辈子深有体会。
一个就够她折腾的了,她哪还有精力想旁人。
思绪又开始发散,桑泠不禁又想。
即使她有精力,大抵也不会想旁人。
见过闻野那副身子,旁人实在难入眼。
身高,腿长,一身恰到好处的肌肉,无一不充斥着力量的美感。
她未曾真实表达过,但无法否认自己其实很是喜欢。
越想思绪越有些不受控制。
桑泠止不住觉得脸红,还来不及打住回神,眼前忽的一道红艳之色覆盖了下来,耳边传来翠玉的轻声:“夫人,将军回来了。”
桑泠心口一紧,便听见屋外似有消停些许的嘈杂声下,一道沉稳的脚步声传来。
房门打开时,身旁其余人安静快速地退了出去。
直到再有关门声响起,红盖头下视线里已然出现了那双干净整齐的黑靴。
闻野就站在她跟前,一言不发,久未有动作。
桑泠本是在等待,但周围实在太安静了,安静到好似跟前之人不知何时悄无声息离开了。
视线受阻,她下意识抬手。
指尖还未触到盖头一角,便被一只有力的大掌一把攥进了掌心。
红盖头下,一杆玉如意挑起。
桑泠垂眸清晰瞧见杆上精细的雕纹,不由想起翠玉说,这是闻野亲自设计的。
来不及有太多思绪,眼前视线恢复光亮,略微刺眼,但她还是迎着光仰头朝闻野看了去。
他似乎比烛光耀眼,垂眸定定与她对视。
这一刻屋中仍旧安静,好似谁也不知下一步应该干什么了。
还是桑泠率先回神,眼睫轻颤了一下,她想起上辈子的新婚夜,也是她先壮着胆子开口打破沉默。
“合卺酒还在桌上。”
闻野沉默地滚了滚喉结,即使他面上云淡风轻,好似只是沉默寡言的性子,但绷紧的下颌线轻而易举就能看出他的紧张。
看着他这副模样,桑泠抿着唇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在他正要转身时,忽的抬手指尖勾住了他的手指。
“很紧张吗?”
掌心干燥,被少女柔嫩的指尖轻挠过一片酥麻。
闻野收紧掌心攥住她:“头一次成婚,紧张不足为奇。”
桑泠仍是笑,起身与闻野执手走向桌前。
她的那杯酒已是换过了清淡一些的味道,但两人凑近同饮时,闻野酒杯中浓烈的酒香还是蹿入了鼻腔,像是嗅闻一下,便有了醉意。
一杯酒饮尽,桌上传来空杯放下的轻微声响。
桑泠微微转身,直到身形移动,她才发觉闻野不知何时借着与她站近的位置,先一步伸出手虚抱住了她。
这一转身,她便顺势落入了他怀中,后腰抵住那只有力的臂膀,微抬的手稍稍向前就能环住他的腰身。
闻野垂眸看着桑泠,鼻腔闻到她发丝传来的馨香,嗓音有些低哑:“沐浴过了?”
桑泠轻轻点头,她入洞房后便被喜婆安排着沐浴净身了,这本也是新婚夜的习俗。
闻野嗓音更沉了:“我刚也沐浴了。”
桑泠再次点头。
她闻到了,闻野身上与她相同的香气,无声地在此刻已经开始交缠,像是在预示着将要发生的亲密。
他们已是有过夫妻之实,只是前世对于桑泠来说遥远得只剩下碎片记忆,今生的那次荒唐更是在药物的作用下,真实的感觉早已所剩无几。
桑泠记不清了,可那些画面从未从闻野脑海中驱散过。
每一次颤栗,每一次惊颤,他清楚记得她的神情她的嗓音,以及那些魂牵梦萦的触感。
桑泠张了张嘴,心下也没想好要在这般气氛下开口说些什么。
但下一瞬,身子陡然腾空,后腰处的手臂绷紧禁锢,轻而易举地就将她抱了起来。
到嘴边的话化作一声惊呼,桑泠条件反射地抬腿伸手,在闻野一声沉沉的低笑声中,便就这么手脚并用地挂在了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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