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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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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多人都戴起了口罩。

    晚上发了集训的报名表,姜若淇把信息一项项填好,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她在画室打开看了一眼,昨天晚上的消息晏文韬隔了一整天才回。

    【Blue】:“不好意思昨天睡着了,白天手机被收上去没来得及回,因为老师要求保密,不太好传播图片,不然约个时间见面给你?”

    【Blue】:“我周末在诺雅画室,你看看什么时间有空,我去找你吧?”

    东西本来就是人家的,自己算是免费白嫖,还让人家大老远跑一趟也不太好,姜若淇就说自己下周末调休的时候去诺雅画室找他拿就行。

    她刚把消息发送出去,手机突然被身后的一双手抽走,秦老师没好气盯着她:“都要考试了还玩手机,教室里不能玩,画室里也不能。先没收了,放学了找我拿。”

    她往后一靠,心里烦了一小会儿,然后丧气地软在椅子上,瘫成一团泥巴。

    后面的几天乏善可陈,姜庆从来对两人之间的矛盾置若罔闻,将其视为小孩子之间的小打小闹。

    家里的这点破事自然比不上姜庆升官重要,他爸只对自己的工作最上心,家里的事他很少管。姜若淇听到过姜庆打电话,中央下派了领导来检查华城政治任务的落实情况,姜庆这几天为这件事胆战心惊,接过好几个令他破口大骂的电话,显得颇为忧心忡忡。

    大人有大人的纠结,小孩也有小孩的——姜若淇还是不想与孟商说话。

    自己之前还因为把他撞进水里的事而感到愧疚,想赔罪的时候真心却被当成垃圾扔掉,这叫姜若淇那点儿愧疚又没了,她又觉得孟商可恨起来。

    这个人真是有魔力,姜若淇不知道他是不是在自己心里也安了一双眼睛,将她看清,否则怎么能分分钟掌握她的情绪,上一秒愧疚,下一秒就能恨他恨得牙痒痒。

    马路两边散落着黄色的枯叶,又脆又干,姜若淇一脚踩碎一片,叶子粘在她鞋底,一直被带到家门口。

    孟商回来得要比她晚一些,不知道去了哪里,家里一般没人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的,姜若淇放学从来没跟他碰过面。

    不知道他在学校怎么样、也不知道他的行踪,在父女俩的印象里,孟商总是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

    他晚上回来的时候姜若淇正在一楼接热水喝,饮水机半天不出热水,姜若淇觉得这机器一定是坏掉了,结果孟商换了鞋过来看了两眼,说她没解开儿童锁。

    他从背后覆上来,周身笼了一层薄薄的寒意,像将至的冬,全方位将姜若淇笼罩,胸膛贴着她的脊背,姜若淇自动往前靠,被孟商环过来的手顶住脑门往后推。

    “热水会溅到,别靠那么近。”

    她吸一口气:“你别靠我那么近才对,闻见你的味道就讨厌。”

    黑暗里看不清他的脸,抬眼只看见一小截弧度精致的下颌。

    “我是什么味道?”

    姜若淇夺了他手里接好的水,咕咚几声吞下去,骂他:“狐骚味。”

    孟商没反驳,视线下落,盯着她下唇看,又凑近了一些,捧着她的脸,拇指重重摁上她的唇,用力蹭过。

    “流下来了。”他语义不明,“姐姐怎么像小孩子一样。”

    姜若淇打掉他的手,抿紧唇,表情很难看:“叫你别碰我了,你这人听不懂中文吗?”

    她气愤,将剩下半杯温水尽数泼他脸上。

    姜若淇重重把杯子掼在桌面上,看着水珠滑过他的痣与鼻姜,最后下坠到地板上。

    “哎呀,我也没想到是你来呀。”姜若淇无奈极了,她是最怕Ada磨人的。

    “哼,没想到是我来,那Sophia来你准备带她去什么好地方?”Ada哼哼两声,挑事的时候普通话倒是说得标准。

    第 27 章   试香

    在至今为止的人生里,姜若淇一直恨着孟商。

    姜庆说要把孟商带回家的时候,他跟王依曼大吵一架,那时候她才七八岁,第一次见到那样执拗的姜庆。

    在她印象里,父亲总是温柔谦逊的,而母亲要更好强一些。

    他们争吵,摔烂了家里的玻璃杯,王依曼决定跟姜庆离婚,拎着行李箱离开家门,姜若淇的抚养权被判到父亲手里,此后再也没见过妈妈。

    气温哆哆嗦嗦地下降着,那些摔碎的玻璃杯残渣都还在原地,爸就往家里领进来一个孩子,比她小不到一岁。

    姜若淇很难给这个孩子好脸色,就是因为这个孩子,所以她家落得鸡犬不宁的地步、所以妈妈才会走。

    她在姜庆面前发过脾气,问他那孩子到底是谁,是不是他的私生子,姜庆摘了眼镜揉一揉眉心,叫她别管那么多:“爸没有做过那种事,孟商他是我朋友的孩子,丫丫不要多想,我从未背叛过你和妈妈。”

    “孟商”是姜庆后来给他改的名字,他以前姓“崔”,姜若淇在心底冷笑,倒是从来不知道她爸还有个姓“崔”的朋友。

    姜若淇搞不懂他为什么宁愿跟王依曼闹翻也要替别人家养小孩,姜庆总是叹气,说告诉她了她也听不懂,然后固执己见地,把孟商带进家门。

    孟商进门那天,临近过年,冷空气挨家挨户地造访,大雪覆盖华城几百里长路。

    天色混沌,暴雪压塌供电线路,应急灯在楼道投下摇晃的虚影,家门口落满了车轮碾过的痕迹,间或夹着几串零散的鞋印,顷刻被新落下的雪覆盖。

    姜庆是亲自开车去几十公里以外的老街区把孟商接回来的,车辙印蔓延了一路,停在居民楼底下,孟商拎着一个黑色书包下来,很礼貌地跟姜庆道谢。

    “麻烦……爸爸了。”他叫不熟练。还有条稀奇的,写得很长。

    “出身于不合群和僵化家庭下,过早接触性知识,有不良性幻想对象,患者在应激期间,或当愤怒、抑郁、焦虑、烦躁不安等时,更易出现——”

    “吱呀”一声,房间门被打开,孟商斜靠在门口,黑发半遮住眼,幽幽地轻声唤她:“姐姐?”

    姜若淇的视线下移,扫到最后几个字:

    ——“性成瘾行为。”

    姜庆的视线穿过镜片落在小孩子身上,停顿两秒后笑起来:“不当事,脑袋不疼了吧?”

    孟商若有所思地低着头,“嗯”一声以后就再没说话。

    家里的窗户结了一层薄薄的霜,过年的窗花都贴不牢,纷纷掉了下来。

    姜若淇趴在楼梯栏杆上,落地窗外是雪景,雪粒压弯枝头,她的眼神也冷若寒冰,大剌剌地盯着刚进家门的他。

    “对了。”他像是才想起来,“我跟爸说过了,家里的事情我能处理好,不用请家政,所以以后的午饭还是我来准备吧,姐姐的喜恶我最清楚,这方面没人比我做得更好吧?”

    孟商正坐在书桌前补落下的卷子,姜若淇是艺术生,学画画的,文化课压力没有他重,但是也没学得太好,第一年高考成绩够念西安美术学院,但她自己心里有执念,没去,又复读了一年,所以孟商今年高三,她算高四。

    屋子里陈设简单,桌椅都很老旧,是从姜若淇房间里搬出来的旧木桌,边缘布有不少划痕,瘸掉的一个脚被他用草稿纸垫起来。

    姜若淇把果盘放在他手边,探头看了一眼他写的作业,各种公式和图形,她看得头痛,就记住了那只握笔的手。

    大病过后,苍白无力,指甲盖都不是粉红色了,因为皮肤太薄,皮肉底下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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