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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年代美人不作了》100-106(第11/12页)
语系高材生,出了名的有语言天赋,辅修的课程也是门门精通,数学计算机造诣是名教授特地开小灶的,怎么会愿意做美食?”
“语言天赋算是有,我学外文甚至地方话都不慢,但是……”杨清竹苦笑着摇了摇头,手温柔地抚着女儿缎子般的长发,“我其实应该选择别的专业。在那时,家里都被一些事吓坏了,我可以也愿意去的单位——是我梦想的那些地方,亲人却全票否决……很糟糕的情况,我反抗过,结果是拗不过自己的爷爷奶奶,只要让他们安排人生。”
孟蕾沉默一阵,离母亲更近些,搂住母亲,“我真正理解您了。”
真的理解了。
年轻时的杨清竹,为了梦想付出过的所有努力,抵不过亲人的否定与阻挠。
青春岁月燃烧的斗志——打心底认为事业、梦想重过婚恋不知多少倍的,杨清竹的热血与豪情,在走向梦想开始的起点之时,亦成了终点。
“妈妈,我的太姥爷太姥姥那时候打击了您,打击得特别狠。”孟蕾说,“我从来没喜欢过他们,因为没见过,现在很讨厌他们。”
毫无征兆的,杨清竹潸然泪下,却又即刻飞快地拭去泪水,绽出笑容,“傻闺女,有你这句话,我再被打击多少次都愿意。人早不在了,不说了。”
孟蕾心里酸酸的,握住母亲沾着泪的手,“您不是为了报复谁才从事餐饮业。或许,只有亲手烹制食物的时候,才能缓冲一下心情,对不对?”
杨清竹的泪又忍不住了。
“妈妈,我不是别人,是您的蕾蕾。”孟蕾的声音带了鼻音,“跟我有什么不能说的?连您的付出痛苦都不让我知道,真的好吗?”
“对,是我的蕾蕾,有什么不能说的?”杨清竹深深呼吸着,把女儿紧紧地搂到怀里。
最早的那一记打击,对杨清竹而言,钝重到难以承受。
却又必须承受。
毕竟她只能接受。
谁叫她只有能力却没人脉?
说的做的争取的再多,比不过所谓德高望重的人的一句“那孩子干不了多久,很快就会结婚了,不然我们也不会做这种不知好歹的事”的话。
偏偏那“德高望重”的人,是她的祖父祖母。
没有别的选择,只能按那两个人的意思进入一个单位。
梦想与现实的差距,根本是想做翻译官,结果是每日翻译原稿都错漏百出的文件,错漏无疑的译法,还要被不懂外文的上司时不时装腔作势胡说八道地“教导”一通。
等到非你不可的不小的事由突发时,那种人立马换成讨好收买嘴脸,令她瞧着连趁机发作的心情也无,只有把面前人一茶碗砸死的冲动。
那是时代导致的部分悲剧,杨清竹确认无误。
那是家庭导致的真正事业悲剧,杨清竹亦是确认无误。
很多年都在检讨反省,寻找查验自己当时有没有错过、错失光明正大跨入梦想的阶梯,可悲的是并没有。
有倒是好了,不过是更憎恶自己一些,不需根深蒂固地厌恶那两个老顽固,以及造就他们的一切,更不需悲哀,自己也是他们连带造就的。
而最可悲的是,没几个同窗对她这种经历好奇、意外。
绝大多数人都认定,她因为追求者太多,早就看中了某一个有权有势的人——好像她孜孜不倦地学习努力,只不过是为了嫁得好。
她不会鄙弃低看那样的人,个人有个人的选择而已,问题是她自己不是。
而她的结果,是荒唐可笑得让她一度时时暴躁到想发狂,却是有苦不能说。帮忙不成反而给予自以为的同情的人,没经过也听说见过太多了,那几乎是她惧怕的。
到了,她破罐破摔,随波逐流。
她随的波,是祖父祖母安排的路。
两位老人给她的选择,在当时当然不止孟连江一个,孟连江是最平庸但也相对最不容易因背景出问题的一个而已。
其他的,形象大差不差吧,她只隐约有这个印象,其他的条件是要么有才,要么有财,要么有势,要么两者甚至三者兼备。
结果,她选择了孟连江,因为祖父母睁着眼睛说孟连江有才。
她只看得出孟连江眼里的不安分,或者说能洞悉他想通过她改变处境、周边人眼光的势利心态,迟早得分道扬镳。没预想到那么快罢了。
横竖她势必得再一次接受安排,与其找个鸡肋,不如找个打一开始就能看出劣根迟早离婚的。
很多年里,没有第四个人知晓,祖父母特别失望兼意外,骂她除了学外语之外,整个儿一猪脑子。
她冷笑,说自己也纳闷儿,大概是隔辈亲之余还隔辈遗传吧,就跟不少癌症似的。
二老恨不得打死她,只是碍于她不做选择更不可控的前提下,说要从速张罗起婚事,她要是敢胡闹,他们就敢把她父母的饭碗也拿掉。
她无所谓,说能结就能离,那男的一定不会辜负我的期许,其他的看着办吧。
那时又何尝看不出,父母出于事业上的缘故舍弃了她的追求。
她就想,现世报没到父母身上,倒是报复到了她这儿——在彼时的她想象,自己在事业与至亲之间做选择的话,她也说不好选谁。
那时的杨清竹并不知道,何为母爱、母女,更料想不到,她对女儿的爱,以及后来与女儿十多年遥遥相隔又入骨牵念的矛盾至极的心绪。
与她曾以为的母女之间的感情,是绝不一样的。
结婚起,杨清竹就想方设法避孕了,奈何方式有限。那时避孕药物都不是不常见而言,遑论定期买到。
“蕾蕾,妈妈很抱歉,起初根本不欢迎你。”杨清竹不知是第几次拭泪了。
只是,这一次,在她抬手之前,便有更绵软温柔的手落到面颊,轻而又轻地拭去泪滴。
“换了我也不会欢迎,但我这么笨,出生前到四岁左右,都没记忆的。”孟蕾声音软软的,“可真是的,我都不会知道的事儿,干嘛说呢?我又不会知道,知道了也只会更心疼您。”
杨清竹吸了吸鼻子,“只是起初,真的。
“怀疑怀孕后,说实话,我不想确定,可从那起的第二次生理期没到之后,很奇异的,我开始想象你的模样,也再三反思,确定这是我选择的生活带来的必然后果。而我期盼。
“我真的没计划过要孩子,但事到临头,我盼望你的出现、陪伴。
“最终打垮我那段婚姻的,是另一方的出轨。
“最早是两个关系很好的女同学,小心翼翼地要我留心枕边人。我相信她们没有造谣的理由,开始留心。
“之后,有人寄给我一张照片,女方的样子,我到现在都不能确定是不是李玉萍,那当然不重要,重要的是,抱着那女的啃的是孟连江。
“——这是我生平中其次要跟你道歉的事,我从看到那张照片起,就认定你生父是一头什么都想染指的猪。
“不是想抬高他出轨的女性,当时真的那么想。
“后来发现,我那种态度会在无形中引发你的反感——明明是你觉得很好的父亲,我无意中一个眼神一句话,或许就会让你解读为,他是你需要绕着走的连清道夫都嫌弃的污秽,但在你的印象中完全相反。
“我这种有意或无意的态度,对你的成长没任何好处。
“可我当时真的不知道,我真的没意识到,意识到之后努力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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