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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不可以离婚》12-20(第17/19页)
应倪没力气地点点下巴。第二次见面远比想象中来得更快,避免第三次见面,她打哈欠着哈欠问,“只是来看我妈的?”
周斯杨没什么好掩饰的:“顺道来看看你。”
应倪好笑道:“看我做什么?怀念前女友?”
周斯杨没说话,在心底沉郁地叹了口气。
她还是那样,喜欢不留情面不顾后果地将伤疤挑开。面对熟悉或者说曾经熟悉的人,这点更甚。
周斯杨不接话,而是说:“我要留在国内了。”
他以为应倪会两个鼻孔出气不屑地说关我什么事。但她看着他,异常平静地道:“我知道。”
余皎皎说他是回来相亲的,那不就是要留在国内了么。
周斯杨盯着她在黑暗里显得沉寂的眼睛,那双眼睛一如既往地漂亮,但似乎失去了一些东西。心脏在瞬间像被冰冷锐利的尖刀刺了一下,疼得他迫切地想把它们找回来。
应倪没有解释为什么知道,周斯杨也没追问,他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空空荡荡,不知道他是在看病房还是打量别的什么。
回过头后说:“我听说这家是高级私立医院,费用不少,你在……”说到这儿,他想到俩人分手的原因,硬生生掐断话头。
“先加个微信吧,有事好联系。”周斯杨摸出手机点了几下,递过来:“你不想通过,换我扫你。”
好友申请果然是他的。应倪一直泾渭分明,前男友等于没瓜葛。
她也不打算吃回头草,直起腰杆,言简意赅地道:“没必要。”
“林阿姨从前对我很好,要是有个什么,我肯定是要帮忙的。”
应倪想了想,想到数年如期而至的生日快乐,沉默了一瞬后,低声说:“我有你手机号。”
周斯杨不知道是真有还是借口,也不好逼太紧,反正时候不算晚。
来日方长。
……
周斯杨走后,应倪在走廊站了很久,直到吃饭回来的护工看见她喊了一声,才回过神来。
早饭和午饭都还没来得及吃,应倪饿,但没有胃口。半睡半醒的补觉到下午四点多,才起身去外面进食。
太阳没有一点下山的迹象,她走在晒得滚烫冒烟的沥青路面。睡了一觉脑子不再混沌,路上不禁想:破产,车祸,丧父,辞退……以为经历了这些,心脏已经足够强大。但周斯杨的出现打了她个措手不及。
他什么意思呢?是可怜她还是皎皎像说的那样放不下?但他不是回来相亲的吗?为什么又要来招惹她?
蝉鸣在枝繁叶茂的梧桐树梢急一阵缓一阵,将日头拉得沉闷烦躁。
在这样燥热的天气里,所有思维都转不动,如混凝土般凝固。
应倪理不出答案,只想赶紧走到有冷气的凉快处,吃一支冰甜爽口的雪糕。
小商店不喜欢明码标价,雪糕刺客盛行,挑来选去,在?*收银台和冰柜前来回跑,收获老板一个白眼后,应倪生气不吃了。
她继续往前走,路过一家彩票店。脚步顿了顿,调转方向进去。
心想不吃雪糕了,买张刮刮乐吧。
没想到还真给她中了,不是十块二十,是一千八百块。应倪揉着眼睛,不敢相信。
几年来最幸运的一次,简直喜出望外。她立马去另外一家店买了支梦龙,边走边吃,知了聒噪的嘶鸣也变成了清新动听的夏日奏乐。
路过一颗蔽日遮天时,她停了脚。很久没欣赏过夏天了,她曾经最爱的季节。
她喜欢看阳光跳跃着穿过树叶间隙落在沥青地面,斑驳的光影像撒了一地的玻璃糖。明媚而梦幻。
像小时候她期待的未来的样子。
应倪停在已经尘埃落定的未来里,捏着还有些冰冷的雪糕棍,神色莫名被阳光照得柔和。
不管怎样,老天爷总会眷顾每个人的,只是轮次问题。跨不过去的总会过去,时间会带走一切,
就像今天的彩票一样。
说不定只是个开端,以后的运气会越来越好。她会找到一份不错的工作,买一套光线充沛的小房子,养一只皮实的三花猫,以及林蓉苑会醒来。
想到这,应倪忽然对生活重新燃起了希望。
她弯了下唇角,对着雪糕一口咬下去,巧克力混着奶香的丝滑触感从舌尖沿着喉咙往下传,甜味层层传递至四肢百骸,只是还未传到心底。
兜里的手机响了。
那头传来护工焦急的声音。
“你在哪儿?快来医院!你妈心脏骤停,进急症抢救了!”
雪糕啪得滑落在地,砸得稀巴烂,很快在烈日下融化成一滩泥泞的脏水。
也是这样一通电话。
她失去了爸爸。
第20章 暖
林蓉苑的情况比想象中更糟糕。
护工说她走后没多久就开始嘴唇发紫、呼吸急促。赶紧摇了铃让医生过来, 还没来得及检查,心电监护仪就发出嘀嘀嘀刺耳催促的报警声。
窗外正在下山的太阳散发着暗橘色的余晖,还算明亮, 因而头顶投下来的白炽光并不明显。或许是呼吸加深的缘故,消毒水的味道比任何时候都浓。
面对医生例行公事般严肃又带着安抚的面孔, 应倪耳朵嗡嗡响着无端的噪音。她听进去了, 又好像没听清楚。呆呆地盯着医生,嘴唇微张, 有种身处在被暴风雨打得摇摇欲坠的小木屋里茫然无措的恍惚。
在医生走后,护士又耐心地讲了一遍。
总结来讲就是:抢救成功后需要尽快进行手术。
应倪跟着陈京京来到办公室, 一张接着一张的协议签下去,她始终镇定地攥着笔, 直到签到最后的手术同意书, 扫到白纸黑字的几行“可能加重病情以及危及生命”时。手指忽然无力, 笔掉在了地上。
这样的情景陈京京遇见过很多次了,多数人在手术门口面对医生的宣告时,就撕心裂肺地哭了起来,更甚者会跪下抱着医生的裤脚苦苦哀求。安慰的话语在此刻异常苍白, 她捡起笔,又转身倒了杯温水, 一同放在她手旁。
接着就是漫长的等待。
但应倪连等待的资够都没有,她走到靠近厕所的楼道口,一个不会打扰到其他病人的角落, 翻找着通讯录里的名单打电话筹手术费。
应倪没什么朋友, 列表里仅存着一些亲戚。但家里和亲戚的关系并不好, 准确来说,是反目成仇。
早些年应军钰生意做得大时, 亲戚们都想投资入股,逢年过节拎着礼品暗示。应军钰重感情想答应,但林蓉苑不乐意。
应倪记得当时父母俩还小小地吵了一架。林蓉苑认为如今是笑脸相逢的亲戚,等没赚到钱或者亏了钱,就会立马变脸成仇人。
之所以这么认为是因为早几年出现过这样的情况,当时应军钰还没进军房地产,做的是餐饮业。七八家亲戚在应军钰带头下合资开了一家大酒楼。
但因为选址失误和合伙生意总是出现决策矛盾的问题。不到一年酒楼倒闭,亲戚们各自亏了几万到几十万不等。
林蓉苑因此遭受了不少阴阳怪气,直到应军钰在房地产做得风生水起,亲戚们才又笑意盈盈。
但应军钰觉得都是一家人,没必要计较人性,不顾反对地给了手上一个当时认为最好的,结款不愁,只赚不赔的重点民生工程。
融资的亲戚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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