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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哑雀》50-60(第6/13页)
校,地铁坐一半,随机进了家地铁内直通的商场。
今天是所谓的白色情人节,但现在流行过这个节日的年轻人并不多,商场里并没有什么显见得的浪漫氛围。
倪雀买了对马克杯,打算送给林老师,庆祝她被求婚。
礼物买完,倪雀在商场又逛了逛,逛饿了,吃了份馄饨,看时间差不多了,这才动身去往目的地。
出了地铁,距离冯子业求婚所在的那家帐篷酒店还有三公里,倪雀打了个车,找到场地时,已临近八点。
帐篷前的小院里,布景非常漂亮,鲜花的香气扑鼻而来,成串的星星灯挂在半空中,瀑布般垂落着,蓝的白的气球一簇接一簇,像夜色下拍向岸边的苍浪。
白色玫瑰花瓣铺成一条蜿蜒的芬芳小道,小道两侧,夹子灯上夹了上百张冯子业和林杳的照片,以及冯子业画的画。
他们互拍的单人照,双人的自拍照,他拍的合照。
冯子业画过的不同样子的林杳,侧脸的,正脸的,全身的,半身的,生气的,大笑的,生病的,做饭的,低头看书的,踮脚折花的……
倪雀还未走近,看着这般布置,眼睛都睁圆了几分。
她放轻脚步往里走。
院子里人挺多,少说上十个,应该都是冯子业和林杳两边关系比较亲近的朋友。
大家三三两两围着场地而站。
大概是临近主角登场,现场还挺安静的。
倪雀走到小道边边上,停了下来。
离她最近的是个男生,听到动静,扭头看她,挑眉“嗨”了声。
倪雀点了下头,算是打招呼。
男生似乎还想跟她说话,这时,林杳出现了。
倪雀神情变得专注。
男生只好把话憋了回去。
林杳蒙着眼睛,被一个女生好友搀扶着往这边走来。
在即将踏上花瓣铺就的小道时,那女生带着林杳止了步,然后退离了林杳身边。
林杳摘下眼罩。
倪雀站的地方离林杳很近,她很清晰地看见了林杳睁眼时,那眉眼间掩不住的惊诧。
林杳视线扫过周遭的人,周遭的景,没忍住笑了起来。
她踩上那洁白的花瓣,坐在花路另一端的冯子业指尖扫过弦线,吉他木质的音色在一片屏息的寂静中响了起来。
[这是一首简单的小情歌
唱着人们心肠的曲折
我想我很快乐
当有你的温热
脚边的空气转了]
……
林杳观展似的欣赏着花路两侧的照片,两步一停留,像是要给足冯子业唱完一首歌的时间。
终于,她在不疾不徐中走向了小道的尽头,在他面前站定。
[你知道
就算大雨让整座城市颠倒
我会给你怀抱]
……
副歌处,她轻轻和上他的。
围观的友人们受气氛影响,都跟着唱了起来。
倪雀也小声哼唱。
一曲终了,冯子业放下吉他,哼了哼嗓,他似乎有点紧张,手还往口袋里掏了下。
林杳于是打趣:“你要不别脱稿了,直接念吧。”
友人1:“不可以。”
友人2:“没诚意。”
友人3:“赶紧的!”
倪雀旁边的男生也扬声喊了句:“哥,我相信你,拿出咱e人平时那啥都能唠的水平来,你可以的!”
冯子业索性将口袋里的手稿抓了出来,在掌间一团,迳自抛了出去。
此举惊起友人们惊呼声一片。
那男生也激动了:“哇,帅啊!”
而林杳今晚第二次露出惊诧的表情:“……”
冯子业搓了搓手,看着林杳的眼睛,深吸一口气,这才开口:“林杳,第一次见你,是我大三那年,从师大出发,去往青螺镇的大巴上。我坐在座位上玩手机,你从我旁边经过,书包刮了下我脸,我本来有点暴躁,想着如果是个男的我高低得嘴上一句,结果我一抬头,你突然转过身,跟我说对不起,我一下愣了,心里瞬间就一个念头,这姑娘,好像我未来女朋友啊。”
55|醉酒
冯子业说到这儿,围观的亲友热情地插播解说:“喔喔喔!一见钟情!”
接着冯子业又讲到他第一次表白被拒,被亲友点评“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第二次他终于表白成功,大家感慨他“得偿所愿”。
他讲他和林杳谈恋爱以来的甜蜜和快乐,也讲他们相处过程中的摩擦与争吵,讲他们一同有过的诗与远方,也讲他们放着柴米油盐酱醋茶的厨房。
最后,他从口袋里掏出戒指盒,打开,单膝下跪,说出了那句足以传承万代的求婚句式:“林杳,我爱你,你愿意嫁给我吗?”
在场的人极其默契地,没有起哄,大家屏息着,等待着林杳的回答。
林杳自始至终都很从容,只有这一刻,才显出几分急切之色,她毫不犹豫地朝冯子业伸过手去,手指微微张开,手心向下,笑着说:“我愿意。”
林杳话音刚落,冯子业就抓过她的手,吻了下她的手指。戴完戒指起身时,因动作过急,他原地踉跄了下,林杳用手去托他胳膊,他顺势将人抱进怀里。
拥抱过后,就是绵长的热吻。
现场气氛也一下推至今晚高潮。
众人手中的礼花筒砰砰齐发,各种花瓣、羽毛、亮片、彩带冲至空中,打旋,飘飞,而后坠落。
倪雀的心情隐隐激荡。
见证有情人终成眷属的感觉,原来是这样的。
会由衷地为他们感到高兴。
也会,因为他们的幸福,而放大那龟缩在内心小小角落里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低落。
冯子业和林杳抱一起吻了半天也没吻完,给大家都看脸热了。
不知是谁起了个头说“非礼勿视”,大伙儿纷纷响应,环节终于得以推进,围观亲友自觉开启了边吃边喝边social的模式。
倪雀也不好在原地愣着了,打算紧跟大部队,刚侧身,方才一直站她边上的那个男生突然转向她的方向:“冒昧问一句,你是林老师的朋友吗?”
男生离自己有点近,倪雀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嗯。”
“柏清,柏树的柏,清晰的清。你怎么称呼啊?”
倪雀愣了愣,她不是很擅长应付自来熟的人。而且,人在外,她警惕心还比较重。
柏清看出她的防备,赶忙补充:“冯子业是我表哥,我今天下午就过来了,帮他一起布置场地。你也是学生吧,咱俩看着年纪挺相仿的。”
能进这个院子的,肯定是林杳或冯子业谁的亲友。刚才冯子业求婚的时候,这个男生挺亢奋的,还喊冯子业哥来着。
原来是表兄弟。
倪雀收起自己刚才过度的谨慎,回答说:“我叫倪雀。”
“nī?人儿倪?”
“嗯。”
“哪个雀啊?”
“麻雀的雀。”
“倪、雀。”柏清念了遍她的名字,点评,“好听。”
“谢谢。”
“我北传的,你哪个学校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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