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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哑雀》90-98(第10/12页)
看一眼周围,见没人看向他们,摸了摸倪雀的头,又道:“其实,现在国内外市场上,非侵入式BCI,半侵入式BCI,都取得了不少成果,也不乏应用于临床的成功案例。”
“长空一开始想过,就做半侵入式,把半侵入式往深了做,这样能尽可能地减少手术给人体带来的风险,后来我们自己推翻了自己。大脑这项器官太复杂了,隔着颅骨和头皮,以现在的技术,无法绝对纯净地提取精准的神经信号。不过,更重要的是,那些残障人士、脑病患者,他们很难,多数人过得很痛苦,等不起你在那隔靴搔痒。高风险伴随着高收益,只有敢往险峰上攀,才有可能摘到那朵生长在悬崖峭壁上的救命花。”
江既迟说到这里,有微微的失神。
倪雀知道,他想起了江耀诚。
当初他选择这行,不就是为了给江耀诚摘花么?
他用那摘花途中,拾得的一草一木一花一叶诱哄着江耀诚去期待摘花尽头最好的风景。
只是,不知道江耀诚还等不等得起。
倪雀伸手,握了握江既迟的手。
江既迟反捏了捏她的手心,似乎消化了些什么,再开口时,眉眼间染上几分锐气:“当然了,撇开个人私心,从宏观来说,脑机接口本身就是一个存在巨大发展潜力的新兴领域,谁能掌握它的核心技术和专利,谁就能在未来市场竞争中获得优势,这不仅仅是企业之间的角逐,更事关国与国之间的战略布局。”
倪雀听得很认真,那沉浸的小表情,看起来像是颇为受教,江既迟好笑地戳了戳她额头:“这位同学,下课了。”
倪雀回过神,摸摸脑门,露齿笑:“江老师讲得真好。”
“这么憨呢,”江既迟也笑,朝一边侧了侧下巴,“侵入式BCI还没有,非侵入式的这实验室里倒是有,要不要戴上玩玩?”
“可以吗?”倪雀眼睛亮晶晶的。
“不可以我还问你?”他并着五指,轻推了下她脑门,“傻。”
97|书房
江既迟给倪雀戴的是个脑电帽,上面布满了许多小小的感应器,还有连接着电极的导线,以及放大脑电信号的放大器、去除噪声干扰的滤波器等部件,部件虽多,帽子却很轻便,没有明显的沉重感。
倪雀戴上后,江既迟给电极涂上导电膏,打开帽子的Wi-fi,和电脑连上。
随着导电膏涂完,电脑上每个电极通道的阻值都降到了合格范围,这个时候脑电帽就可以采集大脑皮层的信号了。
倪雀在江既迟的提示下,做了咬牙、眨眼的动作,电脑上显示出完全不同的波形图,波峰波谷形状相去甚远,眨眼波幅小,咬牙波幅大。
接着江既迟又给她戴上了机械手套,并连接上脑电帽。
倪雀看着手上戴着的手套,很有漫威电影里的英雄特有的那种风格,酷炫前卫。
“真酷。”她说。
江既迟放了一只杯子在她面前的桌上,在她侧边蹲下,说:“集中精力,想像自己要抓住这只杯子。”
倪雀“嗯”了声,点点头,看着眼前的杯子。她的目光很专注,显然投入到了江既迟的这道指令中。
然而机械手套手指蜷了蜷,整只手微微挪动了下,却离完成抓住杯子这个动作还早得很。
江既迟在一旁低声道:“你脑海中不只是想‘我要抓住这只杯子’这句话,你要尽可能生动地想像整个动作、整个场景,手挪动,手指弯曲,角度、力度,脑中的画面越细腻越好。”
倪雀没说话,她听进去了,按照江既迟的提示,认真地继续。
反覆数次后,机械手套终于贴近杯子,五指微张,弯出合适的弧度,将杯子抓握在了手里。
倪雀激动地看江既迟:“它做到啦!”
“嗯,它需要持续的运动想像,建立思维和动作的关联,这样控制的速度和精度才会提高。”江既迟也看着她,“但它毕竟是非侵入式,采集到的脑电信号还是弱,以目前的技术,再精细的动作,比如拿起杯子送到嘴边喝水,这就做不到了。”
江既迟话音刚落,倪雀戴着机械手套的那只手,忽然摸了摸他的下巴。
江既迟微愣,挑眉道:“这是你的手指使的,还是你的脑子指使的?”
倪雀马上说:“脑子指使的!”
“一步到位啊。”
“嗯嗯!”
脑控室里没人,江既迟也抬手,挠挠她下巴:“我们小倪雀真厉害。”
又过了一天,周末,倪雀陪江既迟去康复医院看江耀诚。
江耀诚还是老样子,睁着眼睛躺在床上,一动不动,骨瘦如柴,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似是无悲无喜。
但当他佩戴的脑电系统一开启,那块立于床边的显示屏,就能捕捉到他脑内、心里骇浪滔天的悲伤。
不过,倪雀每次过来,江耀诚极端的情绪都会有所收敛,可能是有意的,也可能是倪雀柔和安定的气质,让江耀诚从她身上看到了自己儿子未来安然平和的生活,所以他潜意识里也跟着宁静了许多。
他们陪江耀诚待了一整日,晚上吃完饭才从医院回来。江既迟有工作上的事要处理,要进书房忙一阵。倪雀没进过他的书房,所以在他进去的时候,倪雀好奇的目光忍不住多逗留了几秒。
她那巴巴的眼神被江既迟抓了个正着,江既迟握着门把手的手停下,对她道:“过来。”
“干吗?”倪雀朝他走近。
到跟前了,江既迟将她的手一捉,把半开的门推开,拉着倪雀进去了。
倪雀的视线还来不及完成书房一圈游,身体忽然悬高,她“啊”地一声,是江既迟圈着她的腿,将她抱了起来,或者说是扛,她的胸口抵着他的肩,小半个身体都越过他的肩膀倾向他的后方。
书房有张榻榻米,倪雀被放在了榻榻米上。
倪雀还懵着,江既迟欺近:“工作之前,给我上个前菜?”
倪雀视线往侧边飘忽:“哪有拿这个当工作前菜的。”
“那可以拿什么当?”他啄了下倪雀的嘴唇,“嗯?”
倪雀讪讪提议:“咖啡?功能饮料?”
江既迟刚吻上她脖子,闻言动作停下,去看她的眼睛。
那双清澈的眼睛,因为他刚才连片的吻,似是染了几分微醺。
江既迟双手撑起一点,向上,亲了亲她的眼睛。
倪雀眼睫毛一颤,小扇子似的扑簌,江既迟凑到她耳边,低声说:“喝咖啡喝功能饮料的,那我可能就睡不着了。我睡不着,”搭在倪雀腰上的手,忽然沿着她髋骨的线条往下挪,停至某点,隔着布料,那只手轻轻摁了摁,倪雀身体抖了一下,嘤出一声,眼神越发染浊,只听江既迟慢沉沉道,“那你也就别想睡了。”
一个小时后,原本纤尘不染的榻榻米简直不能看了,被单皱巴巴不说,深色水渍这一摊那一摊。倪雀缩在难得洁净的一角,蔫哒哒的,半点也不想动。
江既迟打湿毛巾,给她简单擦洗了一下后,又去浴室冲了个澡,回来时,倪雀已经睡着了。
她侧躺着,长发柔柔顺顺地铺陈着,兜着她白皙秀气的脸,从眉到眼到鼻到唇,都很舒展,她看起来睡得很安稳。
江既迟一边擦着头发,一边静静地看了倪雀好一会儿,末了弯唇,唇角拉出一个柔软的弧度。
他将半挂在脖子上的毛巾往椅背上一搭,拉开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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