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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香山浔风》90-96(第9/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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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更需要的是未来。
该抓住的是事业,是她自己的崛起。
她侧眸看向兰濯风,明白他此举,他想带孩子们回去看看,那两位故人。
暑假很快就到来,兰濯风答应两小家伙的事情?也没有忘记,从香山澳开车去苏城,决定在孟浔的老?房子那里,一家四口?度过一整个?暑假。
下车的时候要搬行李箱,孟浔把东西?分配好,幼幼和风风也各自承担自己的行李。
孟浔拿着行李箱准备往上走,但是兰濯风却将她手上的行李箱提起来,两只手是行李,步伐稳定的往上走,而幼幼因为是女孩子东西?有些多,大包小包的,孟浔就帮她分担一些。
风风是男生?,行李简单到就是一个?背包。
当幼幼体力不支,额头冒汗时,孟浔轻声问道?:“幼幼,你还可以吗?”
出发前,孟浔为了防止两个?小家伙带很多用不到的东西?,就提前警示道?:不管你们带多少,自己的东西?自己拿。
就是为了两个?小家伙什么都要拿,乱七八糟带一堆。
听?见孟浔这么问,幼幼顶着张和她一模一样的脸庞,没有矫情?,没有耍无赖要等兰濯风来,也没有指挥风风给她拿,而是点点头,道?:“妈妈,幼幼可以的,也可以分两趟来拿。”
孟浔心软,又从幼幼手上分了一袋。
风风走到四楼了,见幼幼又停在原位喘气。
哒哒哒的走下来,从她手上直接拿过行李箱,道?:“给我吧。”
他拿起就走,幼幼也没有过多的反应,好像觉得风风的帮助是理所当然的。
孟浔看着两个?小孩子的身影往上走,后知后觉,或许日常吵闹是他们增进感?情?的其中一种方式。
并非和和气气才?是正确的相处模式。
直到走到记忆里的老?房子,风风和幼幼的事情?才?被抛之脑后。
看着幼时记忆里那扇朱红色大门已经敞开,里面灰尘满天飞,她走进来,听?见幼幼和风风又开始吵架争要哪个?房间,而兰濯风在中间劝和:“你们两个?睡一起,我和妈妈睡一起。”
风风:“我不要和姐姐睡一起。”
兰濯风说:“那你睡沙发。”
风风:“那我还是和姐姐睡一起。”
幼幼:“我不要和你睡一起,爸爸,我不想和弟弟一起睡——”
刚才?的温情?已经荡然无存。只剩下幼幼风风的吵架声。
吵着吵着,两个?人又开始扭打在一起。你掐我,我掐你。
兰濯风双手抱胸站在旁边,儒雅的脸上早已见怪不怪的平静安详,见他们终于安静下来,便道?:“我准备打扫客厅,你们一人一个?房间,打扫干净。”
风风和幼幼松开手,各自去挑选要打扫的房间,没想到因为房间大小,两个?人又掐上了。
“我要这个?。”
“我也要这个?。”
直到兰濯风受不了了,出面制止,这场闹剧才?结束。
他难得严肃道?:“闹够了没有?”
“你们两个?一起打扫大房间,打扫完,再一起去打扫小房间。”
这个?安排幼幼和风风就能接受,两个?人先打开了林秀扇的房间,这里是曾经孟浔的母亲和外婆居住的,比孟浔的房间要大,两个?小家伙拿着抹布,在房间里勤勤恳恳的擦着。
在澜山,两个?小家伙就从来没打扫过卫生?,都有佣人阿姨,但是奇怪的是,从始至终,倒是没有听?他们抱怨过一句环境卫生?。更没有看他们撂开手不干活。
看见他们两个?忙碌的身影,兰濯风这才?松了口?气,转身去找孟浔。
却看见她在发呆。
孟浔在厨房里忙碌着,这里有个?窗户,可以透过窗户看见楼下的街道?,此刻已经黄昏,夕阳在老?城区洒下一片金光,像金粉,像油画。
厨房洗菜盆里的水龙头哗啦啦的流着水,水流在孟浔的手背上,她的双眼?看向窗外,有片刻的发呆和失神,身后是幼幼风风又响起来的吵架声。
她记得这个?家很安静,是她回到家就低头读书?写作业的笔尖沙沙声。
客厅林秀扇永远坐在窗户边做手工,做完一件后才?会响起胶卷封住纸箱的声音。她不需要看时间就知道?是九点,除此之外,是十一点,外婆这是会准时推门而入,满头大汗的她偶尔提着米面粮油,笑着说:厂里今年节日福利,这个?月的米又不用买了。
此后,没有再多的声音,因为怕吵到她睡觉。
“老?婆,又想起什么了?”他穿着简约短袖长裤,身上是中年男人的儒雅气质,俊朗的面容也有了几分中年之气,但对待孟浔,却始终轻声细语。
他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带给她足够强大的力量。
温热的气息,温柔的语气,她好像不再会陷入难受回忆里难以自拔,她回眸莞尔一笑,道?:“想起以前这个?家里很安静,我最喜欢吃对面的那家饺子,偶尔外婆发工资会带我去。”
他跟着探头望去,然后将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尽管人到中年,却浪漫不死?,他说:“今晚带幼幼风风一起参加你的童年盛宴。”
他没有扫兴,说饺子有什么好吃的。
而是从二十六岁开始再到中年一如既往的捧场,把饺子比作她的童年盛宴。
邀请孩子一起参加。
她轻笑,说:“好阿。”
与此同时,幼幼大喊了句:“妈妈,这里有一个?塑料袋,里面有395块钱,还有一个?账本。”
孟浔和兰濯风同时顿住,她往幼幼的方向走去。
她走上前,问:“哪里找到的?”
幼幼指了指破了的衣柜里的那个?小抽屉。
“这里。”
这个?衣柜是林秀扇平时放东西?的地方。
因为和孟诚志离开时,这里的衣服也被林秀扇搬空了,所以孟浔没再打开过,因为知道?里面空无一物,但是何时,又多了账本和塑料袋。
她打开一看,账本是林秀扇的笔迹,记录了这些年来做手工的收入,账本的最后,是匆匆忙忙却简单的一句交代。
是给18岁的孟浔写的。
——你爸爸前几天来接我说给我治病。你爸说先别告诉你,怕你接受不了他,影响到你学?习,我想了想,还是要给你说一声才?好。不用你的钱,不耽误你学?业,你爸愿意给我治病,妈妈就去治,等病治好了我们就团圆,这笔钱是这个?月做手工存的钱,我留了一点,你拿去当生?活费。
可以是整数,但偏偏是三百九十五。
有零有整,是林秀扇的全部家当。
的确是。
账本的这一页,开头到结尾算下来,刚好就是395元。
她肯定一分没留,跟着孟诚志走。
她想他有钱,所以不用她花钱,所以把钱给她当生?活费。
这三百九十五。
是林秀扇不放心她的爱。
或许她也没想到这一去。
会再也没回来过。
隔了十多年。没想到是她女儿翻出她妈妈的账本。
孟浔再次泪目,像是冥冥之中,为林秀扇画上了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