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披着未来男友的马甲种田》80-90(第10/14页)
几个身着戎装的士兵将谢虞琛引到住处后, 便依序退了出去。等到谢虞琛换了衣服,收拾妥走到温泉池子时,乌菏已经在这儿不知道多久了。?
他怎么来得这么早?
即使隔着屏风和一道长长的走廊,水汽还是从池中飘散出来不少。乌菏靠在一把红木的的圈椅上,垂着眸子小憩。
乌菏依旧穿着一身玄色的衣袍, 只是没有寻常那么端着,系带松松垮垮地在腰间挽了个结, 衣领半遮半掩地露出一截精致而流畅的锁骨。
带着潮意的空气把乌菏的眼睛染得有些湿润,连睫毛都成了一缕一缕的, 紧紧贴在了他的下眼睑处。
听到谢虞琛的脚步,乌菏立马坐直身子,睁开眼睛看了过来。
谢虞琛轻啧一声,把小臂上的披风搭到一旁的椅背上,“大人身边没人伺候着吗?”
“太吵。”
乌菏言简意赅地吐出两个字,站起身,引着谢虞琛朝屏风后走去。又道:“我让他们都退下了。若是谢郎需要,我再叫他们进来便是。”
“不用了。”谢虞琛摇头,“我也不喜欢身边围着太多人。”
往温泉池走的路是就地取材,用山中青石开凿的石砖铺成的。谢虞琛光着脚踩上去,湿漉漉的,但并不滑,带着点粗糙的质感。
刚走进去,满室蒸汽便裹挟着熏香的味道迎面而来。
谢虞琛的视线被水汽挡住大半,朦胧中,只感觉有人握住了自己的手腕,踩着石阶,一步步把他带进了温热微烫的池水中,稳重而踏实。
……
下了水后,谢虞琛整个人就那么懒懒散散地趴在池边,下巴枕在手臂上。他的头发现在已经很长了,在水中浮着,随着水波一荡一荡,修长雪白的脖颈在乌发间时隐时现,仿佛无声的勾引。
“我好像知道该怎么改进杜仲胶了。”
谢虞琛猝不及防地开口。
“嗯?”
很明显,另一边的乌菏并没有反应过来,鼻腔中挤出一声疑惑的询问。
“我说,我好像知道杜仲胶为何僵硬无比了。”谢虞琛又重复了一遍,语气有些兴奋。
“……”
乌菏:“愿闻其详。”
谢虞琛翻个个身,胳膊支在岸边的竹枕上,侧身看向乌菏。
中衣因为浸了水,紧紧贴在皮肤上,隐约露出几抹薄红。
谢虞琛天生皮肤白,所以被热气一蒸,肌肤的红便格外明显。
他把贴在脸颊周围的湿发轻轻拢到身后,然后吸了一口气,看向乌菏:“你闻到空气中有什么味道了吗?”
乌菏从岸上捞过一张托盘,给谢虞琛和自己一人斟了一杯花茶,然后不疾不徐地开口:“熏香?还是茶水糕点的味道?”
“都不是。”谢虞琛心情愉悦,也乐得跟乌菏卖关子,摇了摇头道:“你再猜呢?”
隔着缭绕的雾气,乌菏的身影在谢虞琛的视线中模糊成了一道朦胧的虚影,他只能听到对面似乎传来几声带着点哑意的短促轻笑。
“我猜不到呢。”
?
猜不到呢……
呢,呢你个头!
谢虞琛隔着水雾瞪向乌菏,但碍于视线受阻,对方似乎并没有接收到他这边的讯号。谢虞琛又抬起胳膊挥了挥,试图将两人之间无处不在的热气撵开一些。
但还是徒劳无功,谢虞琛恼羞成怒地掬起一捧水,朝着雾中的身影就泼了过去。
哗啦一声,流水落入水面,又溅起更多的水花来。
“是硫磺,泉水中有硫磺的味道。”谢虞琛气急。
说起正事,谢虞琛神情又慢慢恢复了原本正儿八经的模样,“可能是香薰的味道盖住了温泉里原本硫的味道,若是仔细闻,还是能嗅到一点的。”
“所以硫磺就是让杜仲胶有弹性的关键吗?”乌菏偏了偏头。
谢虞琛“嗯”了一声,整个人以一种很放松的姿态靠在石壁上,手臂松垮地搁在两侧。
闻到空气中硫的味道后,谢虞琛才猛地想起来——
不止是杜仲胶,就算是天然橡胶,也要经过一道“硫化”的步骤,才能变成人们生活中常见的那种橡胶,也就是硫化橡胶。
这就是“生橡胶”和“熟橡胶”的区别。
而相较于从天然橡胶树提取出来的橡胶,从杜仲树里提炼出来的胶质则更需要这一硫化步骤。
谢虞琛最开始研究杜仲胶的可行性时,就考虑过杜仲胶和天然橡胶的区别:
杜仲胶和橡胶在化学成分上是完全相同的,因此杜仲胶才能成为代替橡胶的存在。但二者也具有一定的不同之处,那就是它们的分子结构不同。
如果非要说的话,大概就是天然橡胶的分子链像是一个杂乱无章的线团,所以在弹性上才具有其它物质所不能比拟的优越性能。
但杜仲胶的结构却是一个稳定排列的整体,所以提炼出来的胶质就会呈现出谢虞琛他们看到的、许多类似塑料的特性。
因此他们必须在提炼出杜仲胶之后,再经过一道硫化的步骤,才能使杜仲胶的分子结构由线性的分子结构变成三维立体的网状结构。
通俗点说就是从“塑料”变成了“橡胶”。
而且这一步还离不开加热。“硫”和“加热”这两个步骤,就像是蒸馒头里的“酵母”和“蒸制”一样,无论少了谁,结果都只会是失败。
“往杜仲胶中加入硫磺,然后再进行加热,二者缺一不可……”
乌菏顿了顿,有些意味深长地开口:“若不是谢郎这么说,其他人怕是一辈子都想不到。”
怎么突然这么说?是在试探自己吗?
谢虞琛喉头一紧,笑着搪塞了一句“是吗?”,但整个人已经冷了下来。
“有时候我是真的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父母才能生出谢郎这样的人物来?”
谢虞琛低头看着水中细微的波澜,神情晦暗难辨,“若是大人知道了,又打算如何呢?”
“不如何。”乌菏的目光穿过雾气,稳稳地落在谢虞琛被长发遮住大半的脸上,“只是想感谢他们……养出谢郎这样好的人来。”
“……”
“哦。”
谢虞琛面无表情,给乌菏泼冷水,“那估计是很难如愿了,我父母早已离世。”
他拿起托盘上的花茶一饮而尽,又道:“或者等哪天我祭拜他二老,给他们烧纸钱的时候,再替你传达吧。”
乌菏默不作声地拿过茶壶,把谢虞琛喝完的茶水又添满了一杯,“泉水的温度高,多喝点水。”
***
从温泉池里出来后,谢虞琛就去换了准备好的衣物。从里间往出走时,正巧一阵穿堂风迎面吹来,被头发泅湿的后颈立即泛起一阵凉意。
其他都好,唯有这及腰的长发,也太费事了些。谢虞琛用布巾擦着还在滴水的发梢,小声抱怨了一句。
“怎么了?”乌菏支起身子,歪着头看过来。
谢虞琛懒洋洋地倒在乌菏旁边的圈椅上,泉水的温度把谢虞琛骨头缝里的疲乏都泡出来了,现在正是犯困的时候。
他有气无力地甩了甩指尖的一缕长发,抱怨道:“这头发擦起来太费事了。”
乌菏拿起谢虞琛搭在椅背上的布巾,拍了拍他右侧的肩膀:“侧过来一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