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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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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上方的女老师妆容精致,语气温和:“因为陶思眠有保研资格,所以给陶思眠开的条件是直博,给裴欣怡开的条件是保研,只要你们签了面前的协议,专业方向任选,导师任选。”

    “你们知道交大的研究生有多难考,直博名额也是万里挑一。”

    文件的全称叫“学位保密协议”。

    很早之前,陶思眠还在高中时,来交大看许意菱,许意菱带她转学校,转到保研路。

    陶思眠当时不懂事,问:“因为这条路通向图书馆,走在这条路上的大部分都能保研,所以叫保研路?”

    许意菱讳莫如深:“交大现在还没修好,有很多外面的工人啊、流氓啊,女生晚上一个人走容易出事,出事之后学校会安排保研,所以叫保研路。”

    结果许意菱刚说完,晚饭带陶思眠去烤鱼铺,就遇到了流氓。

    不过不是在保研路。

    真当这份传说中的文件放在了自己面前,陶思眠才真的感觉到,这不是宽慰,是镇压。

    陶思眠面色很淡:“我没有继续深造的打算。”

    裴欣怡看了陶思眠一眼,跟着摇头:“我不可能签。”

    “真的不考虑一下?”老师问道。

    陶思眠摇头。

    裴欣怡跟着摇头。

    老师看向裴欣怡:“陶思眠就算不直博也可以考博,裴欣怡考虑一下吗?”

    裴欣怡愠怒:“为什么觉得我会用男朋友的死换学位呢?”

    老师笑笑,收走了文件,似乎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陶思眠和裴欣怡离开的时候,黎嘉洲已经在送宋文信父母回家的路上。

    方才的会议室内,剩下陈潜和调查组老师相对而坐。

    调查组老师:“家长肯定是向着自己孩子,加上黎嘉洲帮忙,估计不会善罢甘休。”

    陈潜灭了烟头,放下二郎腿,无比诚恳地道歉:“很抱歉因为自己学生给领导带去这样的麻烦。”

    调查组老师连连推口:“陈教授别这么说,你是我们学校中流砥柱,学生自己不懂事,学校一定是尽全力让你少操一些心。”

    准院士和博士,领导们还是会算账。

    隔了一会儿。

    陈潜出声:“虽然我学理,但我看鲁迅先生蛮多话都说得很有意思。”

    “国人都有折中思想,如果想让他们接受一个坏的结果,只需要给他们一个更坏的结果。”

    陈潜语罢,春雷乍起。

    上一秒还是艳阳天,下一秒瓢泼大雨噼里啪啦浇在地上。

    陈潜把一份病历送到警察局后,和调查组通了半个小时电话。

    半个小时后,宋文信爸爸接到陈潜电话,他们看向黎嘉洲。

    宋文信不在,黎嘉洲就像他们半个儿子,黎嘉洲点头,宋文信爸爸按了免提。

    陈潜嗓音沙哑,像是哭过:“哥。”

    一声“哥”,叫得宋文信爸爸受不起。

    “哥,”陈潜说,“我去警察局看了笔录细节,黎嘉洲怀疑文信的死除了自杀可能还有其他诱因,指甲脱落这件事就很不正常,这话很难开口,但我还是要问问你们,能不能把文信的遗体捐给交大进行解剖。”

    “啪嗒”,宋爸爸手机砸落在地。

    陈潜的声音从地上响起。

    “一方面可以彻底查清死因,另一方面文信热爱科研,也算为科研做贡献。”

    “科研科研科研!你们是死都不放过我儿子吗!”宋妈妈忽然像发疯的猛兽一样冲过去趴在地上冲陈潜吼,“他活着的时候就在研究室做牛做马,他生日啊,蛋糕吃一口就走了,死了还要捐给交大解剖!你们是禽兽吗!连全尸都不留!”

    宋文信爸爸红着眼把妻子拉起来,对陈潜道:“陈教授,谢谢你为文信着想,但解剖这件事我们确实没办法同意,你知道文信妈妈的情绪到现在都还不稳定。”

    黎嘉洲站在旁边,嗫嚅:“其实……”

    宋文信爸爸问:“其实什么?”

    黎嘉洲摇摇头:“没什么。”

    宋文信奶奶颤巍巍走到门口,笑得慈祥:“是不是文信来电话啦,新加坡好玩不啦?”她戳儿子胳膊,“你问问他吃没吃好穿没穿好,”见儿媳跌坐在地,宋文信奶奶埋怨,“给你说了地不用每天擦,就你爱干净,这个天还没暖和起来,你又有寒腿。”

    上一秒还崩溃的宋妈妈这一秒抹了眼泪鼻涕,笑着站起来:“好,下次我两天擦一次。”

    宋妈妈看向黎嘉洲道:“我是看黎嘉洲来了,怕地脏给人笑话。”

    宋奶奶问黎嘉洲:“文信吃核桃了吗?”

    “吃了,”黎嘉洲昨晚已经把核桃放进了宋文信的纸箱里,对宋奶奶道,“他说他就喜欢吃您做的。”

    ————

    警察局外的城内,陈潜脑海里反复回响宋爸爸说的不同意解剖,长长松了一口气。

    只要不同意解剖,就好办了。

    ————

    宋文信出事之后,黎嘉洲想回自己房间睡。

    他怕自己做梦,怕自己惊醒,怕自己吵到陶思眠。

    平时酷酷的陶思眠这时候偏偏成了黏人精,一定要抱着他睡。

    好几次,黎嘉洲从噩梦中惊醒,都看到陶思眠在给他擦汗。

    黎嘉洲抚着陶思眠细白的手臂,心疼:“你这样睡不好。”

    “我睡眠本身就少,”陶思眠微微腾身,给黎嘉洲按太阳穴,“梦到什么了?”

    “在日式和风民宿,”黎嘉洲眼神涣散地望着床尾一无所有的墙面,声音很轻,“我看到他指甲落了,脸色发黑,他说他喘不过气,喘不过气,就像在暗示我什么。”

    “然后今天陈潜提议捐献遗体解剖。”

    “捐献遗体解剖是正常操作,压力大喘不过气也是正常的,指甲脱落有偶然性,可三件事情连在一起,就不是偶然。”

    “而且陈潜对宋叔叔他们的语气,就像他和宋文信从来不曾发生过矛盾,宋文信没告诉宋叔叔情有可原,但你我都知道,这矛盾有多大。”

    陶思眠很小心地推测:“可能,我是说可能,有没有可能是?”

    黎嘉洲心领神会。

    3月30号,凌晨五点,宋文信遗体转到殡仪馆。

    黎嘉洲向宋文信爸爸提出解剖,宋文信爸爸拒绝。

    3月31号,警方结案,定论为缺乏心理疏导自杀,无过失方。

    黎嘉洲暗示宋文信父母可能有其他死因,宋文信父母心如死灰。

    4月1号,学校再次出具调查报告,赔偿金额从3万元加至三万六千元,体现“人道主义”。

    宋文信父母拒绝签字,也拒绝解剖。

    他们想让宋文信安心走完最后一程,而对黎嘉洲和调查组来说,局面都进入了僵持阶段。

    这时,陶思眠一篇讣告在交大校内引起轩然大波。

    调查组紧急撤版问责。

    陶思眠被单独带到会议室交代过程。

    会议桌上,放着一个封上写有陶思眠的牛皮纸袋。

    “校刊交给你是出于信任和肯定,”老师道,“你为什么要发这些不实言论引起风波。”

    “不实言论?”陶思眠像听到笑话般,“是宋文信没死,还是宋文信不是交大的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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