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死欲横流》16-20(第6/15页)
眼睛通红,又狠抽了两鞭子:“走开!”
父亲仿佛失去灵魂,木讷地走到一旁。
山荣大伯见状浑身发抖,抬手指着她:“畜生……那是你亲爹啊……”
旁边的二婶接话:“她娘去年病死她都不回来看一眼,禽兽都不如,你指望什么?”
肃臻脸色发青,手指不住地颤抖,而其他奉天侍者则面无表情,根本没有反应。
递鞭子的青年把肃臻拉到后头,自己站出来发话:“别磨叽了,早些配合,我们也好回去交差。”
山荣娘抱紧棺木,声嘶力竭地喊:“谁都别想碰我儿子!”
青年冷笑扫视众人:“违抗骨仙堂,你们是不想要肉息丸了。”
听见“肉息丸”三个字,大伙儿敛声屏息,忽然静下。
大伯依旧没有屈服淫威,指着他骂道:“稚骁,你少拿鸡毛当令箭,我今日便站在这儿,你们大可以从我身上跨过去,左右不过就是个死!”大伯说得激动,手掌捂住心口,嘴唇发白:“反正骨仙堂干了那么些缺德事,血债累累,多我一个也不算什么!”
周围亲戚们七嘴八舌规劝起来。
稚骁却当众下定论:“大家都听见了,白仲夫对骨仙堂心生怨念,蓄意诋毁,他完全有动机窝藏妖女,此番百般阻拦,根本就是欲盖弥彰!我今日偏要打开棺材,好好搜上一搜。”
“你,你……”白仲夫怒急攻心,支撑不住,昏厥倒地。
“大伯!”亲友们惊得赶忙围上来查看。
稚骁居高临下瞥着:“明日思察会,我看他还硬不硬得起来。诸位若对骨仙堂不满,尽管一吐为快,我必当如实禀告堂主,待思察会以正视听。”
“不敢不敢。”失去白仲夫的坚守,众人迅速瓦解,纷纷低头:“请奉天侍者高抬贵手,大伯他年岁已老,身子又不好,所以才说了胡话,当不得真呐。”
稚骁嗤笑:“是非对错,堂主自会评断。你们还不让开?”
亲戚们搀扶白仲夫挪到一旁。黑色斗篷犹如乌云压境,咄咄逼人。山荣娘呼吸急促,仿佛应激的刺猬:“别过来!不准碰我儿子!”
稚骁无动于衷:“李巧英,若再阻挠,别怪我们不客气。”
山荣娘濒临崩溃,通红的眼眶仿佛快要哭瞎:“我已经说过,这里面没有藏人,只有我儿子,你们放过他吧……”
“把她拉走!”稚骁不耐烦地指挥一众侍者:“开棺!”
“慢着。”涂灵这时走了出来。
小姑大惊失色,想伸手拉她,可惜没来得及。
她站到灵堂前,阻止奉天侍者靠近。
“先说清楚,如果棺材里没有你们要找的人,该怎么办?”
稚骁打量她,目光讥讽:“倘若没有窝藏妖女,在座的各位自然不必担责。”
涂灵随即摆手:“我的意思是,你们气势汹汹大闹灵堂,不敬死者,威胁他的伯父,欺凌他的母亲,还要糟蹋他的棺椁,然后拍拍屁股就想走人,不合适吧?”
听见她的话,门外围观的邻里乡亲也开始窃窃私语:“对啊,太欺负人了。”
稚骁眯起双眼,冷笑道:“那你想怎么样?”
涂灵说:“很简单,找不到人,你们跪下向山荣和他娘亲磕三个响头。 ”
听见这话,奉天侍者们怒火中烧:“混账!你算什么东西,竟然口出狂言!”
“你这是在羞辱骨仙堂,羞辱堂主!其心可诛!”
“稚骁,这人有问题,需将她带回去审问才行。”
涂灵抱着胳膊:“七月鬼门开,山荣头七回来,恐怕不会轻易放过欺负他家人的人。”
奉天侍者听见这话愣了愣,但很快恢复气焰:“有骨仙堂坐镇,我看哪个小鬼敢放肆。”
稚骁开口:“阿棠,你与山荣殉情却独自苟活下来,不守妇道也不守信义,骨仙堂没有立刻惩治你,是想在思察会上当众审判,你已自身难保,还不夹着尾巴做人,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涂灵:“我没尾巴,你这种牲口才有尾巴。”
“你说什么?!”
她耸了耸肩:“我婆婆没吭声,丈夫也没吭声,轮不到外人指手画脚吧?”
“白家村的事都归骨仙堂管,你这是想造反了。”稚骁冷笑着上下瞥她,就像在瞥一具尸体:“等秋华哥归来,恐怕会亲手送你上路,我拭目以待。”
“让开让开!”这时外面有人喊:“乡长来了!”
白贤气喘吁吁赶到,人还没进门就先听见声音:“莫动手,莫冲动,有话好商量!”
小姑趁机把涂灵拉开,脸都青了:“你疯了吗?居然和骨仙堂对着干!”
白贤进门直奔躺在地上的白仲夫:“这是怎么回事?!”
“气晕了。”涂灵幽幽开口。
小姑猛拽一把,恨不得捂住她的嘴。
“快抬进屋躺着,让医婆来瞧瞧,大热天可千万别出什么意外!”
白贤有条不紊地安排,并不理会身后黑压压的奉天侍者。
“巧英啊,你脸色好差,可要保重身体,节哀。”
“我的身体不重要。”山荣娘神色决绝:“今日即便死,我也要守住我儿子!”
“没人让你死。”稚骁颇为厌烦:“开个棺材那么麻烦,墨迹半天。”
白贤转过身打量他们:“你还知道墨迹呢?段成风要抓妖女,你们却耗在灵堂闹事,到底有没有脑子?奉天侍者一代不如一代,段成风怎么挑的人?”
高傲的少男少女顿时挂不住脸:“乡长,莫非你想袒护他们,阻碍我们搜查?”
白贤几乎要翻眼皮,上前两步沉声道:“你们搞那么大动静,待会儿若搜不出妖女,段成风的脸和骨仙堂的威信就被你们丢尽了。而且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棺材内只有尸体,没有活人,见好就收吧。”
稚骁抿紧薄唇,心下打起退堂鼓,但此时已骑虎难下,若直接走了,自己脸上过不去,身后这些情绪激昂的奉天侍者一定不服,日后恐怕不听他的话……
正踌躇间,院子外面有人喊:“买货郎回来啦!秋华和润升回来啦!”
人群又发出窃窃私语,小姑紧张地抓住涂灵的胳膊:“回家吧。”
“不急。”涂灵没有忘记她是来上香祭奠的。
稚骁倒是抓住机会借坡下驴:“堂主需要人手,我们先过去帮忙,这里留两个人守在门外,走。”
他带着奉天侍者浩浩荡荡离开。
山荣娘几近虚脱,终于支撑不住摔倒。
“巧英!”
亲友将她扶起,掐人中,喂半碗凉白开,然后抬进屋子。
涂灵点三根线香,举过头顶,闭眼默哀,插入香炉。
“阿棠。”有个婶子过来:“山荣娘要见你。”
小姑正想张嘴,涂灵淡淡打断:“我自己去就行。”
她进屋,女眷们也都出来,留二人独处。
山荣娘躺在床上,缓缓转过头,面容憔悴地望着她。
涂灵拉过板凳坐下。
“阿棠。”这位母亲哑着嗓子问:“山荣怎么舍得丢下娘?他明知我会痛不欲生,为什么如此狠心?”
涂灵想了想:“人年轻的时候通常把儿女之情看得很重,尤其受到人为干涉,爱情还承载了自由和反抗,做事就会激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