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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死欲横流》20-25(第9/14页)
”
“……”
樊叔心口堵得慌,万万没想到会被四个拖油瓶缠上,眼下情况紧迫,耗不得,他只好吃了哑巴亏:“行行行,快走快走!”
众人合力将五具死尸从檐下抬到院落,樊叔挂三清铃于竹竿前端。假温孤让弯腰钻入第一具死尸和第二具死尸之间,肩膀扛起杆子。
涂灵在第二具与第三具之间。
俞雅雅和樊小花处于第三、四具死尸间,后面是大熊,牛童照常负责断后。
“路途险悚,接引亡灵,茫茫夜雾开山路,千里坟,魂归处——”
樊叔唱着不知名的经文,摇铃上路。
刚走出吊脚楼,厢房里开窗的女将发现了他们,当即厉声叫住:“喂!赶尸匠!不准走!”
樊叔回头白了她一眼,充耳不闻。
“十六!你去哪儿?回来!”
假温孤让也装作没听见。
瑶池阁众弟子准备出来抓人,这时碎尸雨下起来,将他们困在客栈不敢踏出,只能眼巴巴望着一行古怪的送尸小队走远。
第24章
涂灵低头看路。
面前的死尸双脚悬空, 寿衣寿鞋十分粗糙,空间狭小,她几乎贴着尸体的后背。尽管樊小花已经做过防腐防臭的处理, 但距离太近,涂灵还是闻到细微的尸臭。
竹子弹性与韧性非常强, 因为大家身高的差距,重量主要落在假温孤让、大熊和牛童肩上,行走时吱吱呀呀,尸体仿佛在跳动。
“先停下!等一等!”俞雅雅率先受不了:“我们忘记蒙面了!待会儿越来越臭, 赶紧把口鼻挡住!”
小队伍停在原地,众人从怀里掏出昨天用过的布块,蒙住鼻子。涂灵的布料被大熊用剪刀挖两个洞, 改成口罩,可以挂在耳上,更加方便。
碎肉雨落下,劈头盖脸,那触感别提有多毛骨悚然了。涂灵用力甩掉脑袋顶的脏东西,但没什么用,源源不断的肉渣子犹如倾盆大雨。
樊小花说:“别担心, 只要想象成普通动物的肉沫就好了。”
俞雅雅咬牙问:“你不害怕吗?”
“多走几次就不怕啦。”
“我真服了。”
大熊倒用上她的方法给自己催眠:“猪肉, 牛肉,羊肉, 狗肉……”
俞雅雅啐道:“你是不是人啊, 狗狗那么可爱,想点儿别的吧!”
假温孤让在前面说:“猪牛羊就不可爱吗,你们是不是人啊?”
“……”
没过一会儿尸块下来,这自我欺骗的法子也不管用了。
俞雅雅眼看着一张完整的脸皮落到前面死尸的头上, 就像后脑勺长出一张灰白的脸,她吓得崩溃大叫:“啊——”
樊小花赶忙将脸皮扯掉:“雅雅姐你别乱动,踩我脚后跟了!”
樊叔怒斥:“喊什么喊?加你们几个进来已经拖慢行程了,要是走不出密林,今晚等着做饿殍怪的盘中餐吧!”
地上的碎肉和尸块越积越多,逐渐没过脚踝,踩上去和淤泥没什么两样。
他们上山进入前天晚上那片林子,樊叔拿着罗盘在前头带路。
俞雅雅不断反胃,吐着吐着倒习惯了,心下疑惑,大熊比她胆子还小,怎么没动静?
俞雅雅扭过身打量,发现他居然闭着眼睛在走!
“喂,郑大熊,你有没有出息,连看都不敢看吗?”
“别管我。”
樊小花嫌弃她总是乱动:“雨停了,肉开始腐烂,你们小心符纸掉下来。”
俞雅雅一听,浑身僵硬,赶紧把符压严实:“我想起一句话,巧克力味的屎和屎味的巧克力,你们选哪个?”
樊小花问:“巧克力是啥?”
俞雅雅说:“嗯,一种糖酥。”
“那肯定选屎味的糖酥呀,屎就是屎,糖就是糖,不可本末倒置!”
樊叔在前头听着:“小花,你什么时候学的成语,竟然晓得本末倒置。”
“爹,我都学好几个成语了。”
大熊说:“那我选糖酥味的屎,自欺欺人就自欺欺人吧。”
俞雅雅忙道:“涂灵呢?”
她说:“这俩我都不爱吃。”所以没有选择的必要。
俞雅雅啧道:“只有两个选项,你不遵守规则。”
假温孤让开口:“快问我快问我。”
俞雅雅翻个白眼:“没有人要问你。”
樊叔道:“现在脚下全是烂肉和蛆,你们还讨论什么屎不屎的,恶不恶心?”
大熊郁闷哀嚎:“她就是想转移注意力,你倒好,又提醒一遍。”
“怪我?也不聊点儿正常的东西转移注意力!”
俞雅雅对樊小花说:“你爹嗓门这么大,平日走夜路不怕把鬼招来。”
“鬼不是最可怕的。”樊小花这么说。
一行人从天色微明走到下午,终于穿过密林,翻山越岭走出这座诡异的宝象山。
涂灵这时才说:“离开客栈的时候我回头扫了眼,好像看见慈婆婆站在大门外目送我们。”
“啊?”俞雅雅已经累得浑身虚软,连说话都费劲:“你见鬼了?”
大熊问:“她不是早就消失了吗?”
樊小花说:“慈婆婆一直都在呀,你们和她不熟,多去几次宝象山就好啦。”
大熊突然想起一件事:“那群棋子还没给房钱,是不是不用给了?”
樊叔回:“已经给了。”
“啥?这种情况还付房费,也太有礼貌了吧?”俞雅雅调侃。
樊叔说:“那两条命不就是么。”
听见这话,涂灵和俞雅雅对看了一眼。大熊张口结舌:“人命是房费?那,那我们怎么没事?”
樊小花语气天真:“你们帮忙干活啦!而且睡大通铺,不算客人。”
涂灵心有余悸,大伙儿坐在小路旁歇脚,离开宝象山后天气恢复正常,烈日当空,阳光晃得刺眼,鸟叫不绝。
涂灵望向假温孤让,貌似随意地问:“你们的老将说,这次去瓦影镇有任务在身,什么任务呀?”
假温孤让转头望过来,笑了笑,倒是没打算隐瞒:“城中薛府被恶徒盯上,遭了大难不说,还挟持了老爷夫人,瑶池阁接到求救的书信,于是派遣弟子前去解困。”
樊叔哼笑道:“还解啥困呐,他们自己个儿现在都自身难保了。”
涂灵有些不解:“什么样的恶徒?”
假温孤让略挑眉梢:“这个嘛,我也不太清楚。”
他在说谎。涂灵默不作声端详对方神色,随后不着痕迹收回目光。
“该赶路了。”樊叔催促。
大熊捶打双腿筋骨:“这么快?再休息几分钟吧。”
“越休息越懒得动啦!”他瞧不上这些年轻人娇生惯养的废物样:“赶紧起来!”
俞雅雅说:“你们先走吧,反正已经不下雨了,我们也不着急。”
樊叔叉腰阴阳怪气:“哟,卸磨杀驴呀?要不是我大发慈悲带你们出来,此刻你们和瑶池阁那伙人一样,还在山里抹蛆呢!”
大熊挠挠头:“你不是一直想摆脱我们吗?”
“是啊,我祖上烧了多少高香才遇到几位少爷小姐,用完我的货物就丢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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