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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死欲横流》25-30(第5/14页)
我们是来求人的。”
温孤让头一回听她叫自己的字,愣了愣,不由恍惚片刻。
“这就对了嘛。”云娘挽住他的胳膊:“走吧新郎官,我带你换衣裳。”
温孤让拂开她的手:“请。”
云娘轻笑,瞥了眼贵妃榻上命若悬丝的涂灵,她瞧着连喘息都费劲,想必没什么威胁,于是安心留她一人在此。
昏幽缭绕的屋子好似封闭空间,压抑无比,涂灵模糊的视线环顾几遍,揣摩着,夜新娘拿走她的寿命,会放在什么地方呢?
寿命这东西不是实物,需得附着在容器上,而且应该是对云娘意义非凡的物件。
涂灵体力不支无法起身,她敲了敲竹棍,数十只竹节人分裂出来,她用锋利的竹片割破手指,鲜血直流,血与命息息相关,让竹节人沾着她的血去寻找寿命,是现下最好的方法了。
……
云娘把温孤让带到耳房,越走越黑,进了屋子,她轻轻一挥袖子,灯烛点亮,这才稍微亮堂些许。
“郎君,我来为你宽衣。”
那黄花梨的衣架上搭着件曲领大袖喜服,红得像血,官服的样式,边上一条荔枝纹金饰革带。
温孤让制止云娘那双柔软冰凉的双手靠近:“我自己来。”
“呵。”云娘轻笑:“堂堂男子,还怕姑娘摸么?”
他利落地脱掉外面的袍子,从衣架取下喜服,低头穿戴。
云娘从灯罩里拿出蜡烛,走近了,绕着他仔细地端详。
“郎君果然一表人才,这身喜服放在这里十几年,终于不算白费。”
温孤让问:“这是谁的婚服?”
云娘笑:“自然是我那位好哥哥,冯家二郎的呀。”
“你把他怎么了?”
云娘抬起袖子掩面莞尔:“他背弃婚约,翻脸绝情,我死后还不到三个月他便张罗婚事迎娶新娘,这种负心人我怎能让他好过?”
“你在婚礼上杀了他?”
“是的呀,我附身新娘,与他拜堂成亲,洞房花烛夜,他用秤挑起红盖头,看见我的脸,吓得几乎失禁。”
云娘回味着当年的情形,无比投入:“我笑着向他招手,说,二哥哥,你怕什么,过来呀……他恢复神智爬起身,第一个动作竟然是回头抄起案上的龙凤柳叶瓶,对准我的脑袋砸下来……他眼睛里丝毫不见往日的情分,只有恐惧和怨恨,他嘴里大喊:你为什么阴魂不散?!为什么死了还要出现……那么重的柳叶瓶,一下一下,把我砸得血流满面。我就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一动也不动。他崩溃了,丢下花瓶放声大哭,跪在地上求我放过他……”
云娘眼中有了几分哀戚的颜色,但转瞬即逝。
“为何世间男子如此薄情?若他两三年后再娶,我未必会那么计较,可你猜他怎么说?”云娘勾起唇角:“冯郎告诉我,他和新娘子谈不上感情,甚至只见过一面而已。他这么快成亲,竟然是因为我的变故让他遭受打击,他恐慌无助,人生仿佛失控,为了尽快走出阴霾才果断娶妻,摘掉过去……呵,说得倒挺坦诚,我都不知骂他什么好。如此懦弱薄幸的人,活在世上也无用,对吧?我就把他给杀咯。”
温孤让听完没有吱声,拿过革带束腰。
云娘幽幽叹息:“我以为世间情爱都经不起磋磨,没想到你来了。快跟我说说,你和她怎么认识的?生死相许了么?”
温孤让面无波澜:“没有,我们只是朋友,君子之交。”
云娘不由得嗤笑:“你为她跑到这儿来,什么君子之交,哄鬼呢?你敢说没有丝毫动心么?”
“我的确很欣赏她。”温孤让背脊笔直,语调低沉:“不过男女之间并非只谈风月,也有肝胆相照患难与共的情义。”
云娘抿嘴瞧着他,手中烛光摇曳,眼神也变得耐人寻味。
“既然如此,我倒是好奇,你为朋友能做到哪种地步。”
温孤让默然注视。
“想救她,可以,你留下来陪我。”云娘挑眉:“一个换一个也算公平,你自己选吧。”
——
风把窗子吹开,咯吱一声,守在阵前的众人不禁打了个寒颤。
“他们怎么还不出来?”大熊满头冒汗:“手抽筋,我快坚持不住了!”
俞雅雅皱紧眉头:“冷静,咬牙撑住。”
“你们不觉得后背发冷吗?”大熊用力抓住左臂,稳定手诀:“阴森森的,一股什么味儿?”
樊叔烦他:“陈尸房,自然是死尸味儿,少见多怪!”
“那是当然,你整天和尸体打交道,亲得穿一条裤子,我哪有你见多识广。”
“你个胖子真是胆小如鼠,最好别死在外边,就你这体型谁挑得动啊?”
就在两人唇枪舌战的当头,牛童发现墙边木板上的死尸竟然直挺挺坐了起来,他大惊失色,张嘴“啊”了好几声。
大熊啧道:“你干啥呢,吓我一跳。”
牛童双眼瞪住大熊身后,焦急地给他提示。
这时小花也发现了,倒吸一口气:“当心,他们起来了。”
俞雅雅睁开眼,屏住呼吸:“谁?”
“死尸。”樊叔收起散漫的调调,正色道:“月圆夜诈尸,情况不妙啊。”
大熊瞬间僵硬:“不、不是贴了符纸吗?”
“月上中天,阴气太重了。”樊叔压低声音:“别乱动,当做看不见他们,只要符纸不掉,他们不会攻击人。”
大熊整个躯体都麻了,不知是否心理作祟,他感觉身后有东西在慢慢靠近,一股阴冷之气混合着腐烂的臭味悄然而至,樊叔的话并不能让人安心,在强大的恐惧中他屏吸闭上了眼睛。
没有声音也没有动静,周遭仿佛墓穴般死寂。
同伴们都还在吗?不会悄悄溜走,剩他自己一个在这儿吧?
大熊什么都看不见,心下愈发不安,实在忍不住了,猛地睁开眼。
死尸灰白的脸赫然就在面前。
大熊心脏骤停,双手剧烈抖动,骇人的喊叫几乎要冲破喉咙——樊叔和小花在对面冲他使眼色,示意稳住,务必稳住!
大熊抖着嘴唇用力咽一口唾沫,在最后关头强自压下彻骨的恐惧,没有失控。
死尸越过他,探向旁边的俞雅雅。
“哈~~”尸体突然张大嘴,吐出浑浊的气体,烟灰色带一点绿,像焚烧的垃圾混入腐败的烂肉,搅和在一起,腌制了半年。
俞雅雅闭眼屏住呼吸,泪水从眼角滑落。
死尸见他们没反应,便朝着月光洒下的方向走去。
阵前众人不约而同从怀里掏出隔臭的布料,默默捂住口鼻。
“他在找什么?”大熊用余光偷瞄死尸。
樊叔:“他想找出口离开。”
俞雅雅瞪着大眼睛:“不行啊,他出去,那外面的人就危险了!”
“放心,门窗贴满符纸,出不去的。”
“那就好。”
众人略微松一口气,这时不知从哪儿飘来一片银杏叶子,将将落在阵前。他们仰头望去,只见屋顶被杂草遮挡的气口露了出来,正对着头顶上方。
完了。
众人缓缓收回目光,冷汗直冒,暗自祈祷不要被发现。
墙边木板床上的尸体一具接着一具坐立起身,纷纷朝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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