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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死欲横流》40-45(第3/15页)
,那只木偶身上缠着姨娘的头发,如此诅咒才能生效,可薛夫人住在庵里,怎么能拿到姨娘的头发呢?私密之物,只有身边照顾饮食起居的人才可能得手吧。”
李鸳儿怔住,薛淮川瞥过去:“石榴,怎么回事?”
那丫头赶忙跪下:“老爷,小的不知……”
“你怎会不知?”樊小花笑道:“你每个月去观音庵烧香,结交了一个小尼姑,法名净恩,前几日你跟她说自己噩梦连连,梦见地下有只恶鬼用红线拉扯姨娘,操控她发疯。你还指明了恶鬼藏身的地方,就在薛夫人住的院外。净恩心存怀疑,所以才假借种花的名头挖墙脚,把木偶给挖了出来。”
“果真如此?!”薛淮川脸色变得严峻。
樊小花道:“尤道长与净恩小师父皆可作证,老爷随时唤他们问话便是。不过罪魁祸首并非石榴,等怨叉抓住了,一切真相大白。”
——
入夜,圆月高高升起,泛着蓝色幽光的冷月,最招鬼魂。
薛府上下熄灯关门,远远避开荣徽阁,留夫人与道长对付怨叉。
薛饶在房里走来走去,放心不下:“娘有危险,我得过去帮她啊!”
椿莺劝阻:“夫人吩咐不能打扰,少爷忍耐些吧,否则夫人会不高兴的!”
“难道我就待在这里干等着?什么忙都帮不上!”
椿莺不由嘀咕:“从前夫人要少爷站在她那头对付老爷和姨娘,少爷都不肯……”
“以前是以前,怎能同日而语?!”
椿莺也算看出来了,她家少爷仰慕强者,夫人越示弱,他越鄙夷厌烦,因为不想承担为人子的责任。而夫人独当一面之后不再需要他,他却转为弱者姿态,试图依靠对方。
怎么说呢,鄙夷弱者的人,自己也将遭到强者的鄙夷。
同一时间,李鸳儿将两个孩子哄睡,悄然来到书房:“老爷打算如何处置石榴?”
薛淮川歪在圈椅里不语。
“老爷,”李鸳儿蹲下来,伏在他膝上:“有些事情我想告诉你……”
“改日再说吧。”薛淮川十分疲倦,不太想听:“等怨叉抓住,事情过去,咱们还跟从前一样过日子。但石榴不能再伺候你了。”
“还能像从前一样吗?”李鸳儿轻声苦笑:“夫人回来,我没有平静日子可过了。”
正当这时,内宅突然响起尖锐的惨叫,像破碎的瓷片剐蹭铁铲,刺耳又难听。管家气喘吁吁跑到书房通报:“抓住了!怨叉抓住了!”
薛府灯火通明,无数把灯笼晃动,带人赶往荣徽阁。
院门被打开,众人鱼贯而入,只见一个长相古怪的东西被困在竹竿围成的牢狱里,龇牙躁动。它只有半人高,头发稀疏,脑袋大身子小,浑身仿佛拔了毛的白斩鸡,一对硕大的眼珠子嵌在骷髅般的脸上,惊恐乱颤。
“娘!”薛饶焦急地跑上前:“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俞雅雅脱下法衣,将利剑搭在香案边:“我没事。”
她这么说着,嘴唇却明显开始发白,脸颊冷汗淋淋,不由回头往屋里瞥了眼,知道梁南茵的怨气和不甘已经达到顶峰。
“它就是怨叉?”薛淮川把姨娘护在身后:“鸳儿当心,别靠太近。”
正阳道长手执令牌厉声拷问:“孽障,瓦影镇负气自杀的四个人是不是受你蛊惑,从实招来!”
那怪物龇着尖锐的烂牙:“关你屁事!”
正阳挥舞拂尘打了下去,怨叉疼痛难忍,惨叫不跌:“是我!是我干的!”
“薛夫人自缢呢?”
“她不是没死吗?!”
正阳扬起拂尘,怨叉立马大叫:“不错,也是我干的!我趁她睡着在她耳边说了那么几句。臭道士,我又没杀人,他们自个儿心胸狭隘自轻自贱,性子偏激爱钻牛角尖,只有这种人才会轻易被蛊惑,那是他们自身的问题,能怪我吗?!”
正阳修的可不是清净养性的道,对待妖魔鬼怪向来心狠,随即一顿抽打,将那怨叉打得皮开肉绽,跪地求饶。
“道爷饶命,我不敢啦,再也不敢啦……”
樊大师用拐杖敲了敲地面:“木偶诅咒怎么回事,你说清楚。”
怨叉抬手指过去:“那得问姨娘呀,我向她蛊惑的时候教她给自己下咒,赖给薛夫人……她想做薛老爷的正妻,我不过推波助澜帮了她一把呀!”
所有人都听见了,四下哗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姨娘,”薛饶难以置信地望着她:“你竟然陷害我娘亲,还要将她活活逼死?!你怎么如此狠毒?!”
“果然是你这贱人害我!”梁南茵见真相大白,当即破窗而出,伸出狰狞的手掌扑向李鸳儿。
大家都来不及反应,薛淮川下意识抱住姨娘,背过身,替她挨了一掌,口吐黑血,摔到地上无法起身。
“老爷!”李鸳儿惊叫。
正阳用朱砂红线将梁南茵的胳膊牢牢束缚起来。
“放开我!”梁南茵不服:“薛淮川,你们都听见了,是她设计陷害我!她李鸳儿才是心肠歹毒口蜜腹剑的坏人!我已经被她给害死了,你们都看见了吧!”
“怎么会这样?姨娘竟然自己诅咒自己?”
丫鬟婆子们张嘴结舌。
梁南茵冷笑:“薛淮川,你说话呀,你不是骂我刁钻狠毒吗?姨娘用的下作手段真叫无耻,你被她耍得团团转,现在看清她丑陋的面孔了吧?”
薛淮川慢慢支起身,抹掉下巴的黑血,哑声喘息:“那又如何,即便她设计陷害你,我只怨她不信任我,白白伤了自己,若一早直说……”
“薛淮川!”这不是梁南茵想要的结果:“你、你是非不分助纣为虐,你对得起我!”
她立即转向薛饶,悲戚哭喊:“饶儿,你都听见了,他们就是这样对待娘亲的!”
薛饶惊恐万状:“哪里来的孤魂野鬼,满嘴胡言乱语!道长,快将她打杀了!”
正阳却并没什么动作。
梁南茵道:“我是你娘啊,那个女人霸占了我的躯体,她就是个顶替的假货!你别被她骗了!”
薛饶盯着俞雅雅,手指发颤:“娘……”
俞雅雅撇开他搀扶的手,淡淡开口:“没错,梁南茵自缢身亡,我只是暂时借用她的身体,并非真正的薛夫人。”
“儿子你听见了吧?我才是你娘……”
薛饶捂住耳朵:“闭嘴、闭嘴!死了还阴魂不散,我的生活全被你毁了……”他大受刺激,忽然跪到俞雅雅身前,抓住她的衣裳,仰头恳求:“我只认你是我娘,求你别抛下儿子,我以后都听你的话……”
梁南茵不敢相信,哭得凄惨:“饶儿,你怎能如此狠心,娘在这里啊……”
“闭嘴!!”薛饶濒临崩溃,起身指着她破口大骂:“你个脑子生疮的怪物!装什么慈母,我听得想吐!就因为我爹另结新欢,你拉着我去跳池塘、带着我绑绳子上吊,教我说些乱七八糟的话,逼我以死威胁爹爹回心转意……我当年才几岁?你也配为人母?去了尼姑庵都不老实,每年给我寄血抄的佛经……有病!”
他说着转向薛淮川:“你只顾自己的小老婆,对我不管不顾,难道我天生有罪,天生就是个烂人?你厌恶梁南茵,连带着看我不顺眼,姨娘做表面功夫你当真觉察不出来?心里盼着我赶紧废掉,好名正言顺当成垃圾逐出家门吧?要说阴毒,你薛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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